<p style="font-size:16px">莉莉在微凉的夜风中慢条斯理地走着。
她家离温斯洛家那片高级住宅区其实并不远,穿过两条安静的林荫道,她一时没招到恰好经过的计程车,乾脆选择用走的,也没走几个街区就到了。
当莉莉推开自家的木门,踩进玄关的瞬间,她感觉到放在米sE风衣口袋里的手机,随着一声短促的震动,轻轻贴着大腿麻了一下。
莉莉完全没有要在第一时间查看的意思。她悠哉地把手机掏出来,随手扔在玄关的木柜上,接着踢掉脚上的低跟鞋,脱下那件替她挡去夜晚寒风与男人露骨视线的风衣,将它妥当地挂回衣架上。
她站在熟悉的屋子里,毫无形象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,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。
「呼……还行吧,今天这场戏。」莉莉在心里暗自盘算着。
虽然收场的时候,剧情无可避免地滑向了「处理难Ga0醉鬼」的麻烦环节,但整T来说,今晚也不算是没有乐子——至少,能看到泰勒?温斯洛那个总是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家伙,在黑暗的玄关里被她一句话坑到当场傻住、眼睁睁看着她溜走的挫败模样,这趟「假扮nV友」的差事,也算是彻底值回票价了。
在她拿着充电线准备给手机充电的时候,眼角余光轻飘飘地扫过了亮起的萤幕通知。
她没有点开,只是看着萤幕上显示的发件人名字,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点,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极轻的笑声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莉莉完全把那位还在苦苦等回覆讯息的大少爷抛到了九霄云外。她慢条斯理地卸掉了脸上那层用来应付社交场合的淡妆,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,然後设定好明天早上的闹钟。
直到她穿着宽松舒适的居家服,放松地坐在床头,一边用毛巾擦着微Sh的黑sE卷发,一边翻看了半个多小时厚厚的大部头书籍後,她才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,重新拿起手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</p><p style="font-size:16px">她看了一眼萤幕上那条已经孤零零躺了快一个小时的讯息,这才「勉为其难」又随意地,动动手指给泰勒回了一条极其简短的讯息。
「到。睡了。」
按下发送键後,莉莉毫无留恋地把泰勒的事情彻底丢到了一旁。她又点开了几个感兴趣的草药学古法晒乾制作的教学影片,直到头发差不多全乾了,这才心满意足地关ShAnG头灯,滑入温暖的被窝里,一夜好眠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的温斯洛家别墅里。
泰勒仰躺在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,手机被他随手扔在伸手可及的茶几边缘。空荡荡的客厅里依然只开着一盏昏h的落地灯,刚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那瓶冰水早就已经见底了,瓶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玻璃滑落,在昂贵的木质桌面上汇聚成了一小摊刺眼的水渍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十分钟。二十分钟。半小时。一小时。
放在茶几上的手机,安静得像一块毫无生命的砖头。
泰勒本来闭着眼睛假寐,试图平复T内那GU躁动,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,他眉间的褶皱却越来越深,几乎能夹Si一只苍蝇。
他很清楚从这里到莉莉家的路程有多远,按理说,就算她是用乌gUi爬的,现在也早就该到了。
难道路上出事了?还是……她根本就是懒得理他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</p><p style="font-size:16px">想到这里,泰勒猛地睁开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绿sE眼眸,长臂一伸,一把抓过茶几上的手机。
萤幕点亮,依然是乾乾净净的一片。没有新讯息。
「啧。」
他烦躁地将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。心里那个名叫「理智与逻辑」的小人正在冷静地告诉他:莉莉?琼斯那种nV人绝对不可能出事,她百分之百是故意在晾着你。但另一个名叫「该Si的占有慾与胜负慾」的小人,却在他脑子里疯狂叫嚣:她凭什麽不回?刚才在计程车上还乖乖任他握着手,在门口还替他找钥匙,一转身就能翻脸不认人?!
就在泰勒快要压抑不住冲动,准备直接拨个电话过去「确认她的安全」或者说,兴师问罪的那个瞬间——
手机萤幕,终於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