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<p>【070.】
那个吻终于失了原先的从容。
高步文被他吻得仰起脸,攥在他领口的手也渐渐失了力道。
“文文。”他的声音低哑。
“嗯。”
“椅子,还是沙发?”
高步文睁开眼:“这种时候你让我选家具?”
“尊重老婆选择权。”
“那我要回家。”
“选项里没有这个。”
老板椅向后滑了半寸。他把她抱起来。
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,黑色吊带裙的裙摆蹭过他的手腕,丝绸凉凉的,滑滑的。
他把她放在桌沿上坐着,随后把办公桌腾出一块地方。
一支笔沿着桌面滚了半圈,轻轻撞在镇纸上。文件没有被扫落。谢约再失控,也没有把第二天要签的材料扔到地上,只将几只文件夹依次推到长桌另一端,动作又快又稳。
高步文坐在那里看他:“这种时候还管文件?”
“明天要签。”
“约总真敬业。”
“彼此。”谢约说,“高总不是也连夜回来加班?”
他几下解开衬衫,脱下来,拎着领口抖开,铺在冰凉的桌面上。
白色府绸还残留着他的体温。他把她从桌沿抱起来,放上去。
她被放倒得猛,眼前轻轻晃了一下,手指下意识抓住身下的白衬衣。
他俯下身,一只手撑在她上方,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,把吻重新续上,一层一层加深。从她的唇滑到下巴,从下巴到锁骨,从锁骨到……然后继续往下。
黑色丝绸在两个人之间被揉出凌乱的褶皱,白衬衫也被她攥得不成样子。
高步文的呼吸渐渐乱了。她伸手去解他的皮带,手指不太听使唤,扣了两下都没扣开。他笑了一声,声音闷在她胸口。
“笑什么。”
他没回答,自己去解皮带。金属扣松开时咔嗒一声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窗外是西三旗的夜色,城市的光隔着玻璃落进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在办公桌边缘,深深浅浅地叠在一起。
谢约低头吻她。
这一次,高步文没有再躲,她只是闭上眼,任由自己一点一点陷进他带来的热意里。
他们分开其实没有多久。
可身体比脑子更早记得彼此。
他的手落在哪里,她会怎样轻轻发抖;她怎样靠近,他的呼吸又会怎样变沉。这些都不需要重新适应。像一段被迫中断的旋律,终于又接回原来的地方。
他把她抱起来,推着椅子往后退了一点,然后整个人坐进椅子里,连带着她一并落下来,跨坐到他腿上。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半个头。她低头看他,长发从两侧滑落,把两个人的脸都笼在暗影里。
他仰头看她。目光从她的脸慢慢落到胸口,又落到她被推到腰际的裙摆上方,黑色蕾丝的边缘松松地滑开,露出大半白腻。正在他视线正上方。
他伸出手。不是摸胸,不是摸腰。是摸她的头发。手指穿过散落的长发,把一缕碎发从她嘴角拨开,别到耳后。动作很轻,像在处理一件容易碎的东西。然后手停在她后颈,不往下按,只是托着。等她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落下来。
她喜欢前戏认真筹备,但后戏不喜欢主动,更喜欢把脑子关掉,让他带着她飞升,不用自己认路。
“文文。”谢约的手指在她后颈收紧了一寸。
“嗯。”
“你再磨蹭,今晚就不用睡了。”
“你明天有会吗?”
“没有。你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
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。
然后谁都没再说话。
她俯下身吻他。谢约的手扶住她的腰,没再催,也没再闹,只是让她慢慢靠近。黑色丝绸垂下来,长发落到他肩头,她的呼吸贴在他耳侧,一点一点变得破碎。
身体已经着火,高步文直起腰,伸手到腰侧,把那根细带解开。黑色蕾丝彻底从她身下滑落,挂在一边脚踝上。她没管。俯下身,一只手撑在他肩头,另一只手往下探,摸到了他。
他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。太久没有被这只手碰过了。他在梦里被这只手碰过无数次,那些凌晨三点在雁栖湖项目部冲完冷水澡之后的梦。梦里她的手也是这样,轻轻的,不急不慢的。
他看着她。她咬着下唇,眼睛半阖,睫毛在台灯的光里轻轻颤动。不是因为疼——这副身体不需要前戏就已经准备好了,湿得她自己都觉得有一点过分。是因为太久没有容纳过他。他太大了。不是尺寸变了,是记忆。身体需要重新确认——是他。没错。和梦里一样。和同居那阵子每一个晚上一样。
“文文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整度,“你动一下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习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