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步文在解释,他在听,但脑子里只有梦,以及她的香、她的丝绸、她的喇叭袖。
他忽然把打印稿一推。
“差不多了,装订吧!”
高步文说:“您歇歇,我再过一下。”
他没说什么,往沙发后背靠下去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端详她。
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白嫩细腻。再往下,真丝上衣贴着腰线收进去,腰身窄得几乎可以一把掐住。她动了动坐姿,衣料在腰侧叠出一道斜斜的褶,褶子里面是空的,衣料和皮肤之间,只有一层空气,他的手指大概刚好能填进去。
高步文一页一页整理打印稿,原本很专注,但男女之间的气氛是很微妙的,她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。
“高小姐。”
她回头。
他却没下文,就只是看着她,那眼神不是甲方的,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。
她问:“谢总什么事?”
“以后叫我谢约就行,总长总短的,生分!”
“不合适吧。”
“哪里不合适?”
“您是甲方。”
“都这个时候了,还甲方。”
她接不住这话,回头继续整理打印稿。
“步文小姐,戒指的戴法是有讲究的。”
他声音不高,但话题跳跃度很大。
不等他继续,高步文便说:“忙糊涂了,忘了这个事了。”
她摘下无名指的戒指换到中指上。
“假的,挡一挡烂桃花,我们做乙方难啊,职场上可不都是您这么正派的人。”
谢约笑笑,说:“理解。”
接下去安静了,但即便再心思愚钝,也能意识到这种安静本身就是一种逼视。
高步文借口说检查完了,起身去打印机旁拿剩余的稿子。但清楚这场拉锯没有过去。
等她抱着稿子回来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后,谢约说话了。
“步文,戒指哪买的?”
“卖戒指的地方。”
她答了句废话,他也不介意,笑着说:“假货,别戴了。”
她有条不紊地整理文件,随口说:“挡烂桃花的,假的就够了。”
“假的挡假的。真的来了,就不用拿假的挡了。”
高步文看向他:“谢总这样,我可是会误会的。”
“如果不是误会呢?”
高步文顿了一下,他今天是不打算再让她绕过去了。
“步文小姐,我有个问题想请教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改了八遍方案,每遍都心平气和,一点脾气都没有。这是涵养好,还是根本没把甲方放在眼里?”
语气里带着笑,目光却认认真真地落在她脸上。
高步文说:“谢总见多识广,什么样的乙方没见过。我这点耐心算什么?”
谢约摇了摇头:“不一样的。你明白我在问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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