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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同床共枕 有心无力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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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,

“就这样吧,陶椿说的对,这个误会是好事,我们好好待刀疤脸就行了,这个事就别提了。”

“不提不提。”杜月忙应声,真是够丢脸的,他巴不得没人再提。

熏过的猪腿好炖,下锅不到半个时辰就炖耙了,陶椿敲门进来:“都说完了?把炉子升起来,可以吃饭了。”

邬常安拿三根炭敲碎丢火炉里,木炭点燃,姜红玉端来个大砂锅,“先吃肉,肉吃下去了再下粉条。”

猪腿和芋头、板栗一起炖,炖了冒尖一砂锅,不过人多,每个人多挟几筷子,肉就没了一半。

吃到差不多了,陶椿把泡的粉条捞出来丢汤里炖。

“这滋味好啊,下雪天吃锅子过瘾。”杜月说。

“大嫂,弟妹,你们哪天回来?回来了去我家吃饭。”香杏问,“我家有几只腊兔,到时候一锅炖了,我们两家聚一起吃一顿。”

“不用等我,我打算在娘家多住几天。”陶椿说,“我娘家有松树,我打算回去了多砍几捆松枝带回来,等杀猪分肉了,我们把鸡也宰杀了,今年用松枝熏批腊肉。”

“我住两天就回来,你大哥要巡山了。”姜红玉说。

“你多住几天也没事,我大哥回不来就让他妹夫代他巡逻几天。”香杏说,“反正是在周围,又不走远,吃饭睡觉还能回来。他不出门也闲着,天天在家睡觉,不耽误事。”

“对,我代大哥几天。”杜月点头,他吐掉一块儿骨头,说:“大嫂娘家离得远,一年到头就冬天能回去,回去了多住几天。”

姜红玉看向陶椿,她没说错吧,香杏性子厉害归厉害,但也大气,会体谅人。

“你俩又在打什么眉眼官司?”香杏审视着,“有话就说。”

陶椿装傻:“我吗?我就是吃撑了在发呆。”

“我没打眉眼官司。”姜红玉摇头,“我在想要咋谢妹夫。”

“都是一家人,啥谢不谢的。”杜月摆手,“大哥跟三弟别记恨我就行了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没这个想法。”

邬家兄弟俩连忙表态。

吃完饭,香杏跟杜月也没走,夫妻俩在邬家又吃了晚饭才回去。

泡了脚,陶椿倒床上睡觉,她酝酿一会儿又睁开眼,听着外面没人走动了,她挪到床里侧清了清嗓子。

木墙轻响一下,陶椿憋了口气,她装出睡意惺忪的声音问:“还没睡?”

“没有。”邬常安睁眼盯着桌上的油盏。

“还在伤心?”陶椿问。

“你今天笑我了是不是?”邬常安幽怨地问。

陶椿装作没听见。

邬常安也没再说话,过了好一会儿,他坐起来贴着墙问:“我想去你那边,能给我开门吗?”

陶椿一个激灵,她正琢磨要不要装睡,就听隔壁响起脚步声。

“站住,有话你说,我听得见。”陶椿紧张地喊,“你不准过来。”

邬常安又坐回床上,他挨着墙问:“你怕什么?”

“怕你心怀不轨。”

邬常安笑了,他倒在床上,头枕着胳膊,说:“我觉得我有心无力。”

陶椿一惊,“你说啥?”

她怀疑她听错了。

“我有毛病,我今天才意识到。”邬常安幽幽地说,“在我以为刀疤脸是我爹的时候,我不膈应牛,也没害怕,没咋犹豫就接受了我爹以后一直是牛的模样,看见牛想到的就是他。但对你不是这个感觉,我没法把你当做她,你不是她,我不晓得咋说,就是心里想的是你这个魂。你跟“陶椿”是两个人,我没法把你当做她。”

他有些语无伦次,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
“有点明白了。”陶椿说,“你是不是瞧不上“陶椿”?”

“我就跟她打过一次交道,这门亲事我不晓得她不愿意,她爹娘瞒着我她在山外跟人私定终身的事,我也无辜对不对?我要是晓得,这门亲事我肯定不干。我辛辛苦苦出山接她,一见面她就骂我一通,她不愿意就说不愿意,我走就是了。但她鄙夷地看我,把我从头到脚糟践一顿。当时侯府的侧门除了有门房还有送菜的小贩,他们都嫌弃地看我,嫌弃我穿红衣,嫌弃我用麻绳缠腿,我感觉我不是从山里出来的,而是从墓里爬出来的。”这话邬常安从没提过,他觉得一个大男人受这点气不值得到处抱怨讨公道,就连陶椿姨母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没诉苦过,“我说这个不是跟你抹黑贬低她,我对她的确没有好印象。之后她不愿意回山守陵吞药自尽,我觉得她挺蠢,又蠢又自私,她死了,连累她姨母她爹娘都要吃挂落。”

“她年纪小,性子要强,见了长安的繁华不愿意回山,这个你理解吧?”陶椿坐起来背靠在墙上,“她如果一直生活在山里,没见过山外的事,你觉得她还会这样吗?”

“不会。”邬常安听出陶椿的意思,他试着去理解。

“皇上的儿子都想当太子,皇上的妃子都想当皇后,太子不愿意再当王爷,皇后不愿意降为妃子,妃子和王爷不愿意来皇陵守陵。同样,她习惯了在侯府的日子,有了贪念想在山外生活,这是能理解的吧?”陶椿问。

“能,但她能想不能做,看吧,她亲人替她挨罚了。”邬常安说。

“对,她没能力解决自己的困境,偏偏要强,非要去撞南墙。”陶椿叹气,她不指望邬常安能宽容“陶椿”,他是规规整整的古人,忠于皇权,信念感强,没有反骨,在既定的环境下能踏实地活着。他活在封建王朝下,不像她经历过后世,没见过世面,不知道人从出生就有很多可能,也共情不了“陶椿”的反骨。

“所以我说她年轻,年轻容易冲动,她经受不了太多的事,她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了,又哪能顾及她的爹娘和姨母。”陶椿继续说,“你不必对她抱有敌意,她是个可怜人,或许你年纪再大点就能宽容她,像年婶子和陵长,他们未免没怀疑我,但他们宽容了我。”

“她是谁?”邬常安问,他窃喜道:“这下看你还嘴不嘴硬。”

陶椿一愣,顿时火上心头,她被子一掀,穿上鞋火冒三丈地开门跑出去,“邬老三你给我开门。”

话音刚落,门开了,陶椿一个大步跨进去,使足了力气捶他,仗着他不敢还手,她连踢带踹,狠狠收拾他一顿。

邬常安连连嘶气,真打啊?疼疼疼——

估摸着她打够了,他一把抱起她,用膝盖夹下她脚上的鞋,把人塞被窝里。

“你骗我?你想骗我过来?我跟你说那么多!结果你是在诓我!”陶椿气死了,她奋起挣扎,两个拳头胡乱在龟孙子身上砸。

“没有没有,我发誓,我拿我爹发誓。”邬常安忙解释,“你没穿棉袄棉裤就来了,你不冷?你躺床上,我不上去,我坐椅子上。”

陶椿愤怒地瞪着他,“你给我解释,不然我明天回娘家了就不来了。”

“可别,我真不是诓你,我是听着听着走神了,这才发现你说漏嘴了。”邬常安紧张地解释,“我不怪“陶椿”糟践我,也不在意她是不是要强的人,更谈不上对她有敌意,但我喜欢不上她这个人。就像对李大娘一样,你恨她吗?讨厌她吗?都不是吧,就是不喜欢她这样的人。”

陶椿拥着被子点头,她朝椅子上放的棉袄擡了下下巴,“穿上,别冻死了。”

邬常安脸上立马有了笑,但他没穿棉袄,而是从床尾爬了上去,见她瞪他,他厚着脸皮当做没看见。

“你别担心,对着她的身子,我起不来。”邬常安苦恼地说,“我一直想说的是这个,这可咋办?我梦见你的声音会那个,夜里隔着墙说话会心痒睡不着,但看见你的人我就不行了。”

陶椿噎住。

“从山里回来之后,我一直怀疑我不够喜欢你,或者把救命之恩当做是男女之情了……”

陶椿不屑地嗤一声,他蠢她可不蠢。

“你也觉得我蠢是吧?分不清自己的感情。”邬常安笑,“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,我没法把你和她看作一个人,魂是你的,

肉身是她的,我要是亲下去,我感觉我亲的是她。”

“但有感觉的是我。”陶椿忍不住出声,莫非她过不上夫妻生活了?不要吧,上辈子她连个嘴都没亲过,这辈子还要这样?

她造了什么孽?苍天啊!

“但我亲到的不是你。”邬常安纠结,“我要是死了,魂附到李老毒的儿子身上,你能亲下去?”

陶椿不吭声。

“能理解我的心情了?”话说出来,邬常安轻松多了。

“那咋办?”陶椿问,“要不我俩散伙?”

“不要啊!”邬常安往前一扑,他隔着被子抱住她的腿,“女鬼大人,别抛弃我。”

陶椿隔着被子踢他两下,她陷入沉思。

“今晚在这儿睡吧。”邬常安小心翼翼地说,“你不用害怕我做什么,我给你捂脚。”

陶椿:……

她就怕他不做点什么。

她点了点自己的嘴巴,“来,亲一下。”

邬常安觑着她,见她要发恼了,他倾身凑过去,两人鼻息相接,他眉毛越皱越紧。

担心他又跑了,陶椿往前凑一下。

两唇相碰,邬常安像被马蜂蛰了,他迅速退开擦嘴,不小心擡头看她一眼,他忍不住呕一声。

确定他没有做伪,陶椿掀开被子下床。

“晚上睡这儿吧。”邬常安拉住她的袖子。

“你不怕吐死在床上?”

“不会,我觉得我能接受这种,而且我不接受也得接受,我不想你走。”见陶椿执意要走,邬常安拿起他的枕头追出去,他挤进隔壁的屋,央求道:“给我个机会,我给你捂脚,你今晚好好睡觉,渴了饿了冷了喊我。”

陶椿思索一下,她放他进门。</p>', ''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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