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<p>番外二十三·修罗场篇朱鹮凭空失踪了……
正式的生日宴会开始是在晚上的十点钟,主桌之上坐得清一色都是H国的顶尖人物,唯一的例外,是谢水杉身边坐着的朱鹮。
其他人的伴侣,包括阿曼德亲王的王妃,都是在其他的席位上,不过这主桌上面的人,也没有人对朱鹮的存在有什么异议。
谢水杉对这个新情人的重视程度,有一些超乎寻常,自然也就让这些位高权重的富豪们,多看了朱鹮两眼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他们最多唏嘘一句这个年轻小伙子实在是够幸运,长了一张和环球能源的谢主席一模一样的脸,这才能双腿残废还一步登天。
先前关于谢水杉的新情人嚣张跋扈的传言也不少,这群人推杯换盏之间,对朱鹮客气说话,很多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。
但是朱鹮一顿饭都表现得太过“懂事”,不吵不闹不卑不亢,很快众人就都对他失去了兴趣。
等到这一顿饭结束,朱鹮在这些人的心中定位,已经和其他暂时被擡举的小情人没有什么区别了。
数层高的巨大蛋糕推进来,阿曼德亲王按照流程切了蛋糕,船上的侍应生把蛋糕分好了,挨个送下去,生日宴就算是结束了。
夜里零点,游艇彻底驶离H国,停留在了国际法三不管的公海。
船体外围的华丽灯光一变,属于这场派对的真正午夜场狂欢开始了。
阳光甲板之上,全面开放,所有的宾客都聚集在这里,音乐酒吧里躁动的男女贴身热舞,外面的开放式舞台上,那些平时可望而不可即的H国明星,轮番献艺。
欢声笑语,杯盏相撞,暧昧的眼波勾连起了海上的浪潮,把整个游轮,变成了起伏的欢场。
谢水杉和几个生意上来往十分密切的人,凑在一处,并没有谈论生意,有个人在谈论家里老父亲死了,要找人大肆地超度做法事。
奥马尔闻言指着谢水杉说:“这种事情你直接找Lucifer就行了,她在香樟山那边耗资近十个亿盖了一个庙,H国有点名号的高僧,包括给王室做法事的,都在她庙里头,专门给他们家族、给她自己祈福。”
“哇,真的假的,那我家的事情就拜托谢主席了?”
谢水杉漫不经心地提起个酒杯,和那个热情和她攀谈的人碰了碰,笑道:“小事,你让人联系我的办公室主任就行了。”
“各位稍等,我去找找我的……”
“海豹”奥马尔说:“哎哎哎,知道Lucifer今天带了心尖儿过来,一顿饭伺候下来还不够吗?情人嘛,你看得太紧了,反倒要恃宠生骄呀。”
“丰建白二号”朱利安手里夹着一根比拇指还粗的雪茄,吸了一口,说道:“咱们几个去底舱摸几把吧?年纪大了,这音乐吵得我脑袋疼。”
Tiger谢斯年一听直接蹿起来:“好呀!今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,还得是跟你们玩,跟其他的人玩没有意思……”
一堆人附和,谢水杉被拉住了,她眼看着朱鹮似乎是受不了音乐吵闹,操纵轮椅朝着一个角落去了。
一群人讨论什么,谢水杉根本就没有听到,她甩开拉着她的人,又说了一声“先失陪”。
然后快步朝着朱鹮那边走过去。
朱鹮把轮椅操纵到一个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,扒在栏杆旁边,正在看不再像初始一样平静,已经起了波澜的海面。
“小鸟,”谢水杉走到他身边,从他身后圈住了他的脖子,歪头看他,“你不喜欢这种氛围,我以后不会再带你来这种场合。”
朱鹮却摇头:“不会,我很喜欢。”
朱鹮偏头,在谢水杉的脸蛋上亲了一下,说:“我只是还有一些不舒服,给我一瓶营养液吧。”
谢水杉回头看了一眼,周围没有人离两个人太近,她从系统空间之中弄出了一瓶营养液攥在手里,递给朱鹮。
又摸了摸他的脸:“要不然你先回房间躺一会儿?”
朱鹮接过营养液的小瓶子,摇头:“我吹一吹海风,我在崇文的时候,虽然知道海潮国是建立在沿海的国家,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机会亲眼见过海。”
“挺新鲜。”朱鹮说。
谢水杉见他的神情是真的有点兴趣,放心下来。
“Lucifer,eon!”
有人喊了一声,谢水杉回手挥了挥,她不想玩。小鸟不舒服,她想陪着,而且谢水杉一点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活动。
但是这群人每次聚一起到了公海,都要玩几把,倒也不是为了那点不痛不痒的输赢,这只是一种拉近关系的手段。
饭桌可以带朱鹮同席,但是他们几个在一起玩,里面连正经荷官都没有,发牌的都是他们手下的心腹,每个人只能带一个人进去轮流发牌。
这样的场合,和朱鹮是不是她的情人没有关系,就算两个人结婚了,只要朱鹮自己没有在这个世界拥有无法动摇的地位或者庞大的资产,他都会被排除在外。
谢水杉失踪了一年多,刚刚回归,这是一个稳定各方合作关系的好机会,她也不太好拒绝。
她有些为难,朱鹮却道:“你去玩你的吧,我再吹一会儿风就回去躺着。”
谢水杉还是不放心。
朱鹮拍了拍谢水杉搂着他的手,说:“你的世界真的很丰富多彩,现在看来崇文真的是没有什么可玩的,好容易回来,今夜你就尽情地去玩吧。”
朱鹮慢慢拧开了营养液的瓶盖,说道:“我喝了这个,舒服一点,一会儿还想去那边尝一尝那些颜色鲜艳的酒。”
“你是说鸡尾酒吗?”谢水杉笑道,“可以尝尝,和崇文的那些酒区别很大的。”
那边又喊了谢水杉几声。
谢水杉弯腰低头,亲吻了一下朱鹮的侧脸,说:“我玩几把敷衍敷衍他们,就陪你一起来喝酒!”
朱鹮笑道:“好。”
谢水杉走了,他们每一次玩牌的地方,不是在甲板上,而是在接近船底的独立封闭舱室,远离公共休息区和人群。
谢水杉从专用通道下去之前,又看了看朱鹮,他已经操纵轮椅去了酒水吧台那边,在认真地看着酒水单。
有人见谢水杉频频回头,啧啧揶揄:“我的天,你带来的究竟是情人,还是你的儿子?”
谢水杉回头笑骂:“Getout!”
下到最底层,谢水杉进门之前,文森已经等在了门口。
谢水杉对他勾了勾手指:“药。”
文森便掏出了一个形状像烟盒一样的东西。
几个人先谢水杉一步进去,谢水杉打开盒子,从里面抽出了一根细细长长、看上去像是烟的东西,实际上是她的医疗团队根据烟草的形状制作出来的吸入式镇定制剂。
这种吸入式的形状便于社交场合,谢水杉不喜欢烟,有一些场合有人给又没有办法推拒,就抽这个。
谢水杉十分娴熟地叼了一根在嘴上,眼皮一擡,文森就双手捧着打火机,打着之后,凑上前递到谢水杉面前,给她点燃。
谢水杉深深吸了一口,半晌才缓缓吐出来,缭绕的烟雾将谢水杉的面部神情变得模糊,她侧靠在门口,隔着烟雾,看了文森一眼,说:“下船之前,你都不要上去。”
文森擡起一根手指微微扶了一下眼镜,点头温吞道:“我知道的,大小姐,不会让他看到我的。”
“船上也有我们的人,负责专门看护他,大小姐放心。”
谢水杉对文森确实有了怀疑,也确实在查他,文森很敏锐,一发现被查,就已经主动把所有的一切都摊开了,最早的私人痕迹已经提供到了进公司之前。
正如谢水杉预料,到目前为止没有查出过任何问题,他对公司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心。
他现在依旧是唯一能跟着谢水杉出入这种场合的心腹。
但是谢水杉不敢让小鸟看到文森跟着她,小鸟的气性太大了,醋意更大。
谢水杉不能因为一次存疑的行程安排就把文森“打入地狱”。
只能让文森先躲着,等以后拿着文森没有问题的资料跟小鸟好好聊一聊。
吸入式镇静剂的效果一直很迅猛,谢水杉过度高昂的情绪像是被一双轻柔的、由烟雾幻化的手,缓缓地托了起来。
她脚下顿时有些发软,身形微微晃了一下。
她不喜欢这种感觉,像离地三尺,和身体与世界割离。
她突然轻笑了一下,这笑没什么意义,是她从前惯有的、对一切都漫不经心、浑不在意的散漫和轻蔑。
她擡手把烟送回红润的唇瓣之间,又吸了一口,含糊说了一声:“走吧。”
谢水杉和文森进去。
与此同时,朱鹮要了一杯看上去五颜六色、分了好多层的酒,在手中新奇地摆弄着。
但是他没有喝。
他转着杯子,看里面逐渐斑斓混合的颜色,就像这个光色迷离、人与人逐渐失去边界,许多看对眼的人都在明目张胆勾缠的淫/乱宴会。
有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,发现朱鹮这个极度肖似谢氏环球能源家主的男人,身边终于没有了他的“饲主”。
有人上来和朱鹮搭话。
朱鹮一律不理睬,只是耐心等待。
虽然有人碰了一鼻子灰,不满意地小声嘟哝“傲慢什么还不是个残废”
但是至少没有人敢真的对他怎么样。
大概两刻钟,朱鹮趁着没人看到,把杯子里五彩斑斓的酒倒在地上,然后轻轻伏在了桌子上,一副醉了的模样。
“嗨,你没事吧?”有人在朱鹮身边推了他一下,朱鹮本来想继续装着没知觉,好给对方机会。
在他的计划和预测之中,现在是最绝佳的动手时机,他这么配合了,对方还不动手,那朱鹮就真的高估他们了。
但是朱鹮的耳力和记忆力都很好,他听着声音耳熟,他擡起头,看向身边的人,眼中闪过惊讶。
阿曼德亲王今天的手气特别差,上去没几把就输了一个岛。
是他的王妃很喜欢的一个度假岛,他得跟他的王妃解释一下,哄一哄她。
他今天过生日,因此下桌的时候没有人拦着他。但是他的王妃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去玩水上玩具了,阿曼德亲王本打算追下去,结果看到了谢水杉的“心尖肉”在这里醉倒了。
朱鹮擡起头,一开始还神色迷离,看清了阿曼德亲王之后,眼神就清明起来了。
阿曼德亲王看到他并没有醉,也不打算多说,更不打算停留,“哦,你没醉,那你继续尽兴。”
他亲和地对着谢水杉的情人笑着,这笑意却是礼节上的。
“等在这里无聊吧,他们也玩不了太久。今天Lucifer的手气非常好,还赢了我一个岛,以后你可以让她带你去玩。”
阿曼德亲王拍了拍朱鹮的肩膀,转身就要走。
朱鹮朝着四周看了一眼,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。
朱鹮伸手,拉住了转身要走的阿曼德亲王。
“我有一个合作要跟你谈一谈。”朱鹮说。
“What……”
阿曼德亲王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但是他回头,看到了谢水杉的情人,用两根手指夹着他身上的长袍边缘。
他又用通用中文问了一遍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