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门依旧是人脸自动解锁,在检测到前面的朱鹮的时候,就已经自动打开了。
谢水杉还有点惊讶地挑了一下眉。
奇怪。
谢水杉之前能够替朱鹮骗世界意识,她一直都觉得,或许是崇文的世界意识本来就是强弩之末,才会分辨不清她和朱鹮。
但是朱鹮连她的人脸识别都能过……
要不是谢水杉专门看过两个人的指纹不同,谢水杉都要怀疑她和朱鹮是什么跨时空的复制人。
进去之后,内部灯火辉煌,挑高近十米的穹顶之下,层层叠叠的水晶灯从穹顶垂落,像是被切割成了无数块的太阳,璀璨而震撼。
地面是整块无拼接的白色云石,纹理有些像朱鹮坐飞机的时候,顺着悬窗向外望时的流云。
客厅内的旋转楼梯旁矗立着合抱粗的立柱,上面都是真金雕花,纹路繁复,带着H国特有的宗教图腾。
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地面,在巨幅水晶灯之下倒映着满室煌煌,满目豪奢,却半点不俗气,庄严华贵,很是有股人间仙宫的味道。
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香氛,谢水杉许久都没有回来了,抽了抽鼻子,有点不太适应这个当初她自己选的味道。
她现在就喜欢朱鹮身上的,融合了他体温过后的淡淡丁香气。
谢水杉见朱鹮环视周遭,有点羞耻地挠了挠鬓角,说:“这个主楼当时承建的施工队是给H国盖王宫的,他们审美有点……呃,暴发户。”
“这是好多年前流行的装饰了。”
“你要是不喜欢的话,以后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。”
谢水杉推着朱鹮到了客厅靠着巨幅落地窗的真皮沙发旁。
“要不你先躺会儿?我让他们准备上菜。我们先吃饭!”
主楼里面的佣人通常都是待在后面的后勤服务楼。
此刻有一些等在主楼里待命的也都在后面专门的屋子里面,用到他们的时候按铃呼叫就行了。
吃饭吃饭,赶紧吃饭,先把嘴塞上!
文森消息还没发来。
谢水杉正要按铃,朱鹮收回四处打量的视线,看着谢水杉说:“我不饿。”
谢水杉说:“你还不舒服吗?那我让他们给你倒点水过来。”
谢水杉说着又要去按沙发旁边的铃,朱鹮却擡手,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谢水杉呼吸发紧,低头看朱鹮,朱鹮对上她的视线,眼神带着些许戏谑道:“你那个政敌,一整天都在非常殷勤地给我送水送吃的,我被他喂得很撑。”
朱鹮显然已经识破她想要叫人来,好让他无法开口的计策。
一个人太聪明了也很让人头疼。
谢水杉头皮发麻道:“我不是让你不要理他的吗,他都给你吃什么东西了?”
“你面色不太好,我还是先叫医生来给你看一看。”
朱鹮看着谢水杉,笑道:“我舒服得不得了。”
“不过那个人对我那么好,他真的是你的政敌吗?”
谢水杉微微吸了口气,有一瞬间想着算了,破罐子破摔吧。
可是想到朱鹮在崇文,捕风捉影吃味的时候,都要打要杀。
谢水杉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那些事怎么跟他开口。
嗨小鸟,我有大概几百个情人遍布各国,这还不包括那种不透露身份的一夜猎艳。
朱鹮能当场气成喷火龙,把这个世界都给化为一片火海吧。
谢水杉不敢说实话,就只好硬着头皮先接话:“嗯是啊,我不是告诉你了吗。”
正这时候,贴在她衣兜里的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。
谢水杉摇摇欲坠的精神,被注入一股强劲的力量。
终于来了!
她说:“既然不渴也不饿,那你先在这里休息,等我一下,我去方便一下……”
谢水杉说着,转身要去一楼的公共卫生间。
挑剔不了了,现在必须找个地方先看消息。
要知道朱鹮都知道了些什么,谢水杉才能把“火势”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。
但是她才刚刚转过身,朱鹮就在她身后悠悠道:“你是想去方便,还是想去看看你的下属给你发的消息?”
“这一路上转移我注意力转移得很辛苦,等消息也等得很煎熬吧?”
“是不是想确定我都知道了些什么,然后根据我知道的那些事情再继续编造谎言,对吗?”
“拿过来,我们一起看看吧。万一你的下属查漏了什么,我来给你补缺。”
谢水杉身体一僵。
小红鸟不愧是小红鸟。
喙嘴尖的呀……
谢水杉背对着他站了片刻,而后咔咔咔地转过了头,神情因为紧张显得格外严肃。
朱鹮表情如常,仰头望着谢水杉,神态堪称柔和。
但是真正了解他的人才会知道,这种时候他越是柔和,说明事态越严重。
他当初要吃朱枭的时候,神态也很柔和!
朱鹮像个手稳心黑、下刀精准的刽子手,开口就在谢水杉的脸上划了一刀,先把她的“脸皮”剐下来了。
朱鹮说:“他跟我说他是你的下属,那个飞机是他的,所以你告诉我他是你的政敌,是假的,对吧?”
朱鹮又给了谢水杉一个机会,只说那个男人是“下属”,是希望听她自己主动招供。
谢水杉迈步走回来,自己坐到沙发上,拉着朱鹮的轮椅到跟前,面对面看着他问:“他跟你说他是我的下属?”
朱鹮对谢水杉又笑了一下,说道:“我当然不相信他的话。”
“我只相信你的话。”
“谢水杉,”朱鹮温柔拉住谢水杉的手,柔声问她,“所以他到底是什么人啊?他把我当成你,为什么对你这么殷勤?”
谢水杉脑中已经警铃大作,呜哇乱叫。
这怎么还叫全名了!
但是任凭她怎么猜,也猜不到方烨已经像个漏勺,把她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给全漏完了。
毕竟以谢水杉对朱鹮的了解,他真知道了她情人多到数不清,应该不会耐着性子和她周旋一路,早在见到她的第一面,就跳起来抽她巴掌了。
谢水杉脑中思绪纠缠成乱麻,近距离看着朱鹮的双眼,侥幸地猜测着,大概是方烨因为太过殷切,暴露了和她之间的关系。
但是谢水杉很清楚,哪怕方烨暴露,只要朱鹮表现得冷淡抗拒,方烨根本就没有那个胆子靠近做什么过火的。
她不能太慌张,如果朱鹮只是猜测,只是诈她,自己爆雷,岂不是自寻死路。
因此谢水杉看了朱鹮片刻,咬牙嘴硬说道:“是下属。”
“但你也知道,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一年多了,这一次家里出事,手下的人都不太老实。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也反叛了,所以才说他是政敌,让你不要理会的。”
这话倒也不算骗人,方氏确实需要重新审查。方烨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谢水杉的下属。
谢水杉真的不想再提方烨,放软了语调说:“小鸟。咱们能不能不提那些不相干的人了。”
“先吃饭吧……”
“好吧,原来真的是下属啊。”
朱鹮放开谢水杉的手,擡起手指,曲起指节,在谢水杉的侧脸上轻轻地滑过。
一路滑到她的下颌处,顺着她的喉咙,钻进她的真丝高领衬衫里面。
勾了一下。
谢水杉被这微不可察的力道拉得向前一点,和朱鹮鼻梁相贴,呼吸又一窒,只不过这一次是被撩拨的。
她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,看着他,暧昧地问:“要不我们先上楼吧……我在浴室里面装了一个大浴缸,和太极殿里面你的浴池差不多。”
朱鹮一根手指勾着谢水杉的衬衫领口。
拉着她又向下。
谢水杉配合地低下头,勾了勾唇,偏头来吻朱鹮。
朱鹮却歪头躲开,让谢水杉的吻落在了他的耳根处。
朱鹮侧头回来,亲昵地贴上了谢水杉的脸。
用他惯常的婉转又好听的语调,凑在谢水杉的耳边问她:“既然他是你的下属,他把我认成了你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会抱我,亲我,亲热地叫我水杉……”
朱鹮说到这里,钻入谢水杉领口的那根手指,改为整个手掌握住她的脖子。
而后骤然收紧,掐着谢水杉,推着她微微后退,和她脸贴着脸地对视。
消瘦的侧脸绷起了切齿的弧度,朱鹮双眸浓黑如渊,眼圈却漫开一层猩红。
他笑着,鼻息相闻地继续问谢水杉:“他又为什么脱了衣服,打算跟我交/媾呢?”
“嗯?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2合1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