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千帆和谢千嶂同时一怔,对视一眼之后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兴奋血色。
而后他们一改方才放浪松散之姿,从桌边站起来,齐齐朝着朱鹮的方向行肃拜礼。
开口争先恐后道:“陛下圣明!苍碛国对我崇文虎视眈眈,屡屡犯边早该出兵……臣愿……”
“臣愿为先锋!肝脑涂地,为陛下将我崇文的旗帜插入苍碛国土!”
“你做什么先锋,你平素管的是同内境州界接壤的边军,我才该去,我随大哥出征……”
“我去……”
还没等朱鹮说什么,这两个人已经自顾自地争执起来了。
都喝多了。
谢水杉手肘撑着桌子看着朱鹮笑。
朱鹮估摸着是临时起意,因为他的人,恐怕查到了谢敕的死因和世族的哪一家都脱不开干系。
但是如今天下初定,世族元气大伤,东州谢氏如今一家独大,又手握重兵。
倘若同他们说了实话,这些世族势必会受到谢氏的强力打压,世族间的平衡被打破,家国摇荡近在眼前。
而谢敕在一场平平无奇的巡边之中死得憋屈,就算世族推波助澜,主谋肯定是苍碛国。
叶氏把持的国境肥田已经收入囊中,今岁丰收,国家确实有充足的余粮可以用于打仗。
正好苍碛国觊觎崇文多时,谢氏又对他们新仇旧恨垒在一起,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?
朱鹮的这个出兵承诺,等于给了东州谢氏一个为谢敕报仇的宣泄出口。
两全其美。
小红鸟不愧是小红鸟。
谢水杉爱的就是他这副样子。
看上去再如何温柔绵软,他也是一个真正的帝王,谈笑之间收服强兵。
这一仗有朝廷支持,必胜无疑,东州谢氏报了父仇,就算没有谢千萍这个纽带,自此也一定对君王忠心耿耿。
最终这一场家宴尽欢而散。
谢水杉和朱鹮洗漱好,朱鹮在那边日常香喷喷地保养,让人为他重点推拿腿部。
而谢水杉被侍婢伺候着更换寝衣,随手把一个小绿瓶,朝着旁边身上有伤,还一直不肯去休息的江逸丢过去。
“拿去喝。”谢水杉像给表现满意的小狗丢一块骨头那样。
江逸下意识接住,而后看了一眼,表情猛地一变。
谢水杉却已经躺在了长榻之上,让侍婢尽快把她头发弄干。
江逸手指微微颤抖,这可是……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啊。
这……这连死去多时的尸身都能救活!
就给他了?
江逸激动得人都抖若筛糠。
紧紧攥着小药瓶子,眼神示意了一番手下的人替他,他自去找地方好生“受用”了。
而谢水杉和朱鹮洗漱好,上床之后,便开始了销魂蚀骨的漫漫长夜。
三十几瓶营养液喝下去,朱鹮的沉疴旧疾全都好了。
谢水杉这次可真的不用小心翼翼,也完全不用顾及朱鹮能不能承受。
朱鹮则是兴奋得汗如出浆,双眼灿若星辰,一直一直看着在他身上纵横驰骋的谢水杉,恨不能将她刻入眼中。
三更天。
谢水杉敞着衣襟,下地喝水。
精神饱满,红光满面的江逸规规矩矩垂着头,亲自递过了温度适宜的水。
谢水杉喝完之后,意味深长地看了江逸一眼,谢水杉很确定,以后都不用担心江逸往她杯子里吐口水了。
五更天,谢水杉酣畅淋漓心满意足,翻身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准备去洗漱一下然后睡觉。
今天其实有非常非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,但是谢水杉都不想管。
只想抱着她失而复得的爱人,先睡个昏天暗地再说。
朱鹮被子只盖了一个角,勉强遮住了紧要部位,整个人纤长舒展,莹白如玉的肌肤之上瘢痕遍布,嘴角都破了一小块。
烂漫的卷卷铺陈在他身下,肩颈,勾缠着目所及的一切。
他凤眸慵懒餍足地眯着,狭长的眼尾和他的手指一起,揪着谢水杉不放。
拉住她,声音极其低缓地问:“怎么躺下了?”
谢水杉回头:“怎么了?”
谢水杉下意识以为他不舒服。
朱鹮伸出一点点舌尖,舔了一下破掉的嘴角,像一头沉溺淫/欲的魔兽,散发着难言的引诱意味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,“我感觉还很好。”
好得不得了。
这是他十几岁都没有体验过的精力和体力的巅峰。
谢水杉:“……”
她看着意犹未尽的朱鹮,自己爽透了一点都不想动了。
片刻后她开口:“天都快亮了祖宗,敢情你往那一躺享受得很……我呢?”
“我像个小青蛙一样在那蹦一晚上了哈哈哈哈……”
谢水杉说一半儿,就哈哈哈哈笑个停不下来。
朱鹮被她笑成红色的了。
彻底成了小红鸟。
谢水杉见他羞臊得拉过被子,扯着不让他盖,又侧头说:“还想要?”
“那你上来啊,你动不了,你可以让人在后面推你啊。我反正不介意……”
朱鹮裹在被子里,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:“你给……给我滚!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谢水杉笑到岔气。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