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谢水杉,这些话并没有出口,谢水杉却在他泪意盈盈的眼中都读懂了。
她捧住朱鹮的脸,注视着他满溢着浓烈情感的眼睛良久,几乎溺毙其中。
也不知是谁先凑上前,他们都微微颤抖的双唇,贴在了一处。
轻轻地贴着,缓慢温情地辗转,和以往每一次或带着情欲,或带着宣泄,或带着调情的意味都不一样。
这一次他们只是在用这样的方式,用浑身上下最敏感纤薄的地方感受彼此的存在,近距离地交换彼此的呼吸。
呼吸,代表生命。
他们在确认彼此活着,活在自己的眼前。
又是许久。
谢水杉微微后退一些,说道:“都怪我,我错了。”
谢水杉这一次是真的知道错了。
若不是脱离过这个世界,她恐怕永远都不会明白,朱鹮对她有多么重要。
她不想和他做什么不同世界相交的直线,只想和他缠缠绵绵,做一团永远也拆不开的乱麻。
而感情中的任何转变,永远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能感受到。
朱鹮比她的情感丰沛数倍,痛苦自然也深刻数倍。
他显然被谢水杉给吓疯了,从睁开眼睛到现在,一直都在看着谢水杉,直勾勾的,眼睛都不怎么眨。
生怕一错神,眼前的“美梦”当即就要破碎。
谢水杉感觉自己快要被他的双眼戳得千疮百孔。
她舔了舔嘴唇,说:“我们两个回太极殿里面沐浴吧,浑身黏黏的太脏了。”
朱鹮点头,谢水杉率先起身,把那些没来得及给朱鹮喝的营养液都朝着袖子里一塞,直接拉着朱鹮起身。
准备两人一起走回去。
结果谢水杉拉了好几下朱鹮没能站起来。
两个人一上一下面面相觑。
谢水杉逐渐皱眉。
“你的伤都好了,你起来呀?”
朱鹮:“……我,我起,不来呀。”
谢水杉:“不可能!”
谢水杉又硬扯:“你赶紧站起来,你别吓我!”
朱鹮让她给拉着一条胳膊,拎得在地上转了半圈,头从对着谢水杉,变成对着门口的方向。
他仰着头看着谢水杉,慢慢摇了摇头。
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很舒服,从未有过的舒服。
但朱鹮低头拍了拍自己的双腿,还是没有知觉。
还是控制不了它们。
谢水杉沉吟片刻。
她赶紧又把塞回袖子里面的营养液掏出来,继续给朱鹮灌。
一瓶、两瓶、三瓶、四瓶、五瓶……
每灌一瓶,谢水杉就试图把朱鹮从地上给拉起来。
拉得朱鹮东倒西歪,老牛犁地一样,把周围都给擦干净了一圈。
朱鹮却怎么都站不起来。
喝到第三十五瓶的时候,朱鹮捂住嘴,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了。
“你冷,冷静一下……”朱鹮语气无奈,一张嘴感觉都要吐出来了。
但是因为这乃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,朱鹮也不舍得吐,就只好强忍着。
柔声道:“或许,是,是需要,一一,一些时间呢,你先别急……”
“需要什么时间?根本不需要时间,这是能让人瞬间康复的……”
“而且你为什么还在结巴!”
朱鹮抿住了自己的嘴,怕吐,也不肯再说话了。
谢水杉又想起了系统。
她并不习惯在脑中同系统对话,但此刻忍不住问系统:“究竟怎么回事?为什么朱鹮喝了营养液腿还没好?”
系统:【宿主对这个小世界的掌控力,已经不是系统能够介入。现在这个世界的剧情是由宿主你创造,他为什么喝了营养液还没有康复,我也不太清楚呢】
谢水杉:“所以你的意思,是我不想让他康复?”
谢水杉才不信系统的话。
她不知道有多希望朱鹮能够立刻康复、健步如飞,然后给她上山打猎、下水摸鱼看!
不过谢水杉也没有再强迫朱鹮喝营养液,反正他现在身体已经彻底好了,只是暂时站不起来……
谢水杉蹲在朱鹮身边又研究了他一会儿,伸出手,掀开了朱鹮的衣袍。
摸了摸他袍子下面格外纤细修长,却像精美的摆件,俨然肌肉含量不足,无法行走的双腿。
“我知道了!”谢水杉笑着对朱鹮说,“你的腿需要自己做训练慢慢恢复!”
朱鹮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,他抿唇,对谢水杉笑出了最好看的面靥。
“那我抱你回去吧!”谢水杉说着便要弯腰抱起朱鹮。
朱鹮像一个乖巧的孩子一样对着谢水杉张开了双臂,对这个提议接受得毫无障碍。
谢水杉把人抱起来,迈步朝着大殿之外走去。
外面的雪还在下,仿佛天宫倾毁,古神陨落。
又好似天地在燃放一场疯狂而盛大的纯白烟花,庆贺崭新的神明临世。
但是随着太阳升高,气温在攀升,这雪根本堆积不住,就像谢水杉说的那样,落地就变成了雨。
谢水杉对朱鹮说:“今日三月初四,明日便是花朝节。”
“我们可以一起游湖过节了。”
从今往后都可以安安稳稳,快快乐乐地过每一个节日。
朱鹮勾着谢水杉的脖子,用力点头:“嗯!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来啦!一更。番外纯糖。一天一“块”。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