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style="font-size:16px">秋风卷着残叶,贴着湿冷的泥地翻滚。
沈雨薇挪动脚步,布鞋早已被泥水浸透,脚趾在湿布中蜷缩。
寒意顺着脚踝爬上脊背,渗进被冷雨淋透的单衣。
衣襟紧贴着身子,勾勒出细削的肩头和微颤的腰线。
她走一步,停一步,双腿沉得灌了铅。
前方地平线上,一点橘黄色的火光在暮色中摇晃。
那是官道边的一处简陋茶摊。
三根毛竹撑着几片残破的芦席,挡不住四面漏进来的风。
锅里的水汽升腾起来,在冷风中瞬间消散。
沈雨薇低下头,紧了紧蒙面的轻纱,掩盖住那张惨白的脸。
她踏入芦席遮蔽的范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</p><p style="font-size:16px">脚下的黄泥地被踩得又湿又滑。
几张缺角的长凳上坐满了腰紮皮带、身背长刀的汉子。
这些人身着劲装,胸口绣着一个斗大的“威”字。
他们正大声嚼着干硬的面饼,喝着劣质的浓茶。
桌上散乱着几根带血的骨头,散发着一股生腥气。
沈雨薇找了个角落的土墩坐下。
她刚坐定,原本喧闹的摊子忽然静了一瞬。
十几双混杂着汗味与淫邪的目光,齐刷刷落在她的胸脯和腰肢上。
沈雨薇垂下眼帘,手指死死绞着袖口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热气腾腾的酒肉上,胃里再次传来一阵阵抗议的痉挛,喉头乾渴得几乎要冒烟。
她知道自己身无分文,更无力去支付任何吃食,却仍是贪婪地看着,仿佛那股热气,也能温暖她冰冷的心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</p><p style="font-size:16px">“哟,这深更半夜的,哪里来的小娘子啊?”一个粗犷的声音猛地响起,带着几分酒意与调笑。
沈雨薇猛地一颤,她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膀大腰圆、满脸横肉的汉子,正盯着她。
这汉子便是威风镖局的分头领,赵铁峰,他胸前一丛黑亮的胸毛从敞开的衣襟中探出,右手中指上套着一只厚重的镔铁扳指,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评估牲口般的淫秽。
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那被湿衣勾勒出的曼妙曲线,又贪婪地在她蒙面的脸颊上逡巡,显然已经看出了她那藏於面纱之下的绝色。
沈雨薇心中一凛,她那被压抑的本能,瞬间警觉起来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她知道,像这种江湖人士,对女子从不会有什麽怜惜之情。
她强撑着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麽脆弱,声音嘶哑而低沉:“小女子赶路迷了方向,途径此地,并无恶意。”
“哦?迷了方向?那可真是巧了。”赵铁峰咧嘴一笑,露出他那一口被酒气熏黄的牙齿。
他示意手下给沈雨薇递过一碗热茶,语气却带着几分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:“我看小娘子这身打扮,倒像是从哪家大户人家跑出来的娇小姐呢。”
热茶捧在手里,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,沈雨薇僵硬的指尖才恢复了一点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