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style="font-size:16px">景恒医院胸腔外科的手术室里,空气一贯维持在摄氏二十度的恒温。
仪器的声响规律,和悠扬的古典乐交织。
温故站在主刀位置,一身蓝绿色的手术服,无菌手套紧贴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。
他有一双好看的手,修长、纤瘦,执刀时动作俐落乾净。
每一次切开、止血、缝合,都没有多余的晃动。
「止血钳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、平稳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明明是高风险的手术,他却冷静得出奇,察觉不出一丝紧张。
护理师迅速递过器械,眼神敬畏的扫过院内最年轻的副主任。
在景恒医院之中,温故是个异类。
他极度自律,洁癖近乎苛刻,从不参与私下社交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</p><p style="font-size:16px">总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。
於他而言,人体不过是由骨骼、肌肉、血管与神经构成的精密机械,而他则是个维修者。
「缝合完美。温医生,今天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。」
副手松了一口气,微笑说道。
「剩下的交给你们处理。」
温故没有接话,只是点了点头,流利的褪下手术服及手套,转身步出手术室。
他站在洗手池前,感应水龙头哗哗流出温水。
他用洗手乳一遍又一遍的揉搓着双手,从指尖到手腕,仔仔细细的清洁乾净。
他抬起头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镜像中的男人面容清隽,眉眼间透着冷漠与矜持,薄唇紧抿。
他想起几小时前的发生的事,一股烦躁感便油然而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</p><p style="font-size:16px">那是在家里那间隔音极佳的琴房门口。
当时温知新正赤脚坐在琴凳上。
她身穿一件松垮的丝质睡袍,乌黑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後,露出雪白的後颈。
在她怀里,那把沉木色的大提琴被两腿紧紧夹着,弓弦摩擦过琴弦,发出低沉、绵密而又充满张力的共鸣。
那是艾尔加的《E小调大提琴协奏曲》,情绪悲凉却又带着近乎偏执的爆发力。
温故当时就站在门口的阴影里。
他应该开口提醒她,早晨的练习不要影响到精神,或者叫她穿好外套,别在秋凉的季节感冒。
可他没有。
他只是靠在门框上,镜片後的瞳孔微缩,视线像把解剖刀,顺着她修长起伏的脊柱,一路落到她紧贴着琴身的外侧大腿上。
她的每一次拉弓、每一次身体的微小震颤,都像是某种无声的勾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