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主动提出赔偿,不对劲。
他把年会暂时放一边,陪她逛街买首饰,更不对劲。
亏她那天还为自己薅到羊毛喜滋滋,阴险,太阴险了,他拿钻石诱惑她,她能不掉进陷阱吗?
…
叩叩叩,敲门声传来。
假期也在高强度工作的孟显闻开门,见是母亲,缓了缓紧绷的神色,问道:“妈,有事吗?”
宁真和孟显闻吵架冷战闹别扭的事,在孟家已经不是秘密。
托孟嘉然这个大喇叭的福,他趁着哥没在,在饭桌上绘声绘色描述着他观察的细节,比如,不秀恩爱就会死的宁真已经七八天没晒过她男朋友了。
比如,这两个人的脾气日渐暴躁,都拿他当出气筒,打电话要么不接,接了吧,一个骂他威胁要拉黑,一个冷言冷语。
事实也的确如此,从大年三十到今天,孟显闻在家里不动如山,仿佛回到了过去还是单身的繁忙却又单调的生活。
每天只有吃饭能看到他,其他时刻,都在书房。
就连孟敬山这个亲爹都坐不住了,午饭时问他,什么时候去宁家拜年。
他眼皮都没擡一下,“不着急。”
这话把孟敬山气了个倒仰,要不是过年,早摔了筷子。
“给真真爸妈的年礼已经准备好,知道你工作忙,但再忙,也要抽出一天时间去拜年。”
肖雪珍没进书房,只是站在门口,目光复杂地看着儿子,“年礼都放你车上了,你有空下去看看,要不要再添点什么。”
孟显闻缄默。
当妈的,看他这样一声不吭也来气,肖雪珍加重语气,“别磨蹭,今天就去,真真是你女朋友,你再忙,谁家都可以不去,她家必须要去,再大的事,能不能先消停点,大过年的。”
“好,我马上去。”他缓声道。
肖雪珍闻言,脸色才好看了些。
她也不乐意在二楼书房门口久留,叮嘱几句后匆匆离开。
孟显闻转身进了书房,在桌前站立片刻,没再犹豫,从电脑边拿起手机,打开和宁真的对话框,却迟迟无法编辑,难免感到烦躁,手指熟练点开她的朋友圈,意外发现二十分钟前,她更新了一条朋友圈。
点开图片,是那天他陪她逛街买的一对钻石耳钉,和手链。
附文:【片酬[微笑]】
阴阳怪气的两个字和一个表情。
他皱了下眉头,意外发现这条朋友圈没有赞也没有评论,略一思索,大概猜到原因,连日来的沉闷心情仿佛这一瞬间烟消云散。
孟嘉然在房间打了两个小时的游戏,正好蔡泽川来电有约,他简单收拾,走出房间正好和孟显闻在廊道碰上。
见孟显闻擡手戴腕表,一副要出门的架势,他问:“哥,你去找真真啊?”
“嗯。”
孟嘉然听到这个回答,发自内心地舒了一口气。
看来是和好了。
“手机借我一下。”孟显闻思忖数秒,沉吟道。
“手机?”孟嘉然率先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,好像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这才慢吞吞解锁交给他。
但手机太隐私了,亲哥多看一秒也不放心,他迅速凑过来,兄弟俩的视线一并定在屏幕上,发现哥点开了真真的朋友圈,这有什么好看的,“哥,这……”
话没说完,耳边传来很轻地一声笑,正一头雾水呢,哥将手机还给他,大步离开,喊几声都不停-
下午时分。
宁辉和叶君兰在房间里回顾往年春晚小品,曾经逗得他们捧腹大笑的段子,现在重温,夫妻俩脸上半点笑意也没有,明显没看进去,一脸心不在焉。
“他俩是吵架了,还是闹崩了?”宁辉憋不住话,侧过头问妻子。
叶君兰心烦意乱:“谁知道!”
夫妻俩小声分析商量,忽地,院落外响起敲门声,出来一瞧,两人皆是一愣,原本以为今年不会来的孟显闻此时此刻挺拔地站在院子里。
这到底是吵架了,还是没吵架?
“阿姨,宁叔,新年好。”
叶君兰回过神来,“你也新年好。”
宁辉也干巴巴地笑,仰头冲着二楼窗户喊好几声真真,总算有了动静,刷地一声,窗户被拉开,一个脑袋探出来,无精打采地喊:“爸——”
干嘛这两个字还没说,宁真瞬间瞪圆了眼睛,还以为出现了幻觉,否则孟显闻这个阴险的狗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院子。
两人对视。
她差点脱口而出,你怎么来了。
下一秒她记起一个多小时前,她带着恼怒鄙视还有嘲讽的心情,发出了那条仅狗可见的朋友圈,顿时脸色微变。
哈,他还敢上门找她算账?!
他似乎洞悉她所有的情绪,也知道她正目不转睛看着他,他不慌不忙地看了眼腕表,平静微笑:“下午四点睡午觉,晚上睡得着吗,真真。”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