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!
宁真瞪他,一把捂住他的嘴,“给我闭嘴!”
他像是喝多的样子吗?分明就是原形毕露,她早就看出他是个变态,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。
“行,不说。”孟显闻攥住她的手腕,凝视她片刻,如她所愿转移话题,“我们回家。”
他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他弟弟还有他准弟媳的暖居?
宁真一脸匪夷所思,“语晴和嘉然还在楼上等着,要回你回,我要上去吃饭!”
说完,顾不上看他的反应,她推开他下车,走出几步后,发现他不仅没跟上,甚至都没下车,正要转身折返回去骂他究竟是谁磨蹭时,倏忽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,她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,懒得管他,潇洒大步前往电梯。
门铃声响起。
孟嘉然来到门口,先看了眼可视屏,惊讶挑眉,开门后,往宁真身后的玄关看了眼,“怎么只有你一个人?哥呢?”
宁真面不改色地说瞎话:“他有点公事要忙,估计还得等一会儿,不用管他。”
“你俩和好了?”他很八卦。
“我们又没吵架!”
孟嘉然无语:“没吵架,不和我一起接哥,你是没看见,他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去接他时有多失望,我都不想说。”
“是吗?”
难怪一回来就发疯。
两人在门口没聊几句,孟嘉然还得去厨房忙活,一溜烟跑了。
快到饭点,孟显闻才上来,宁真和他匆忙对视一眼,移开视线,拿起杯子喝水,掩饰唇角的笑意。
晚餐多了一瓶酒。
孟嘉然熟门熟路拿了四个杯子出来,倒酒时,孟显闻伸手挡住杯口,“我不喝,待会开车。”
“这有什么,让司机过来开啊。”
“和这个没关系。”孟显闻一只手臂搭在宁真的椅背上,言简意赅,“这阵子应酬多,也喝了不少酒,最近都不打算碰,你们喝吧。”
宁真抿唇偷笑。
饭桌上,三人碰杯,孟显闻胃口一般,多数时候都是侧目,看宁真吃得开心。
“哎。”喝了小半杯红酒,孟嘉然打开话匣子,语气带了些埋怨,“哥,你说我在恒兴待得好好的,干嘛要我去分公司,还是在隔壁市,太远了。”
他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任命。
“两三百公里也叫远?”
“那……那肯定远啊!”
宁真悄悄擡眼,看向对面的宋语晴,只见她在剥虾的动作停顿几秒,随即低下头,脸颊微微泛红。
“去了以后,跟在徐来身边好好学。”
孟显闻也是一副看不上弟弟这不值钱的表情。
“没错!”宁真点头附和,“学长耐心,工作能力又强,人品更是没得说,不过,你可别仗着人家性子温和给他惹事添麻烦——”
她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给孟嘉然上一回课。
还没开始滔滔不绝,由徐来引出她,吹嘘她在职场是多么如鱼得水,一只剥好的虾喂到了她嘴边,她偏头一看,对上孟显闻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眸。
他温声道:“我给你剥,你多吃点。”
宁真忍笑,一口咬住,吃了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宋语晴和孟嘉然面面相觑,默契碰杯,低头喝酒,只当自己眼睛瞎了,没看到这一幕。
一直到晚上九点。
宁真实在受不了孟显闻隔十分钟发一次消息催回家,她放下手中的扑克牌,挽着他的手臂,和宋语晴道别,下楼离开。
“其实你对嘉然和语晴的事挺上心的。”
上车扣好安全带后,她侧身看向驾驶座的孟显闻,感慨道,“当时嘉然受伤住院,你是不是就料到了语晴迟早会知道他的心思,所以才安排他去分公司,暂时离得远一点,可能是一件好事。”
就像现在,两三百公里很近,但再近,孟嘉然也不可能天天往返。
他要是一直待在北城,宋语晴可能也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想想,究竟是停留在友情,还是往前一步,走向爱情。
车辆驶出光线明亮的停车场,来到地面。
路灯昏黄,树影斑驳,车厢半明半暗。
孟显闻看她一眼,情绪不明,“算是吧。”
宁真降下车窗,伸了个懒腰,无比惬意,她喝了点酒微醺,夜风吹着,车内流淌着她喜欢的音乐旋律,身旁是好几天没见的男朋友,现在要回她的家。
幸福这两个字在这一刻具象化。
车开到楼下。
从吃完晚饭就催促着要回家的男人,现在倒不急着上楼了,牵着她往小区外走,去公园散步。
宁真走着走着,感觉有些冷。
她抱着手臂,看他一眼,他仿佛毫无察觉。
这什么男人啊?
怎么偏偏是她摊上这种男人?
还需要她暗示吗?他在下车的第一秒钟就应该脱下外套为她披上!
她忍无可忍,停下脚步。
孟显闻走出几步,回头,“又怎么了?”
两人隔着近两米的距离,宁真大声,“你没看到我有点冷吗?”
孟显闻思忖数秒,沉吟道:“你以前散步觉得冷是怎么做的?”
“以前是以前!”她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几个血窟窿,都这个时候,他还不忘调侃她。
“现在有什么不同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现在好,还是以前好?”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目光专注,并不是要和她斗嘴,他只是想要一个回答。
“现在,好了吧!”
她说着,又忍不住想笑,幼稚的男人。
孟显闻总算满意,脱下外套,为她披上的同时将她抱入怀中,喟叹一声,“我也觉得。”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