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水粘腻着她的唇畔,落在她制造的伤口上,一切都是她造成的,伤口上还是波光粼粼的,她就着那抹光亮,看向他,亲吻着他粗糙而敏感的肌肤。蒋听的手紧紧地抓住身下的床单。
“你,你……”他“你”了半天。
最后只憋出一个,“你的咬合力很强。”
“谢谢夸奖,”倪品说,那吻却没有停留在伤口,而是往下去,蒋听缓缓地睁大了双眼,滚烫的气息在他的沟壑之间延伸,抵达他紧绷的腹部。倪品,他立刻喝止,过了,这样真的过了!
倪品的眼神黯然,
“……不够。”
“已经足够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
“别……”
蒋听的眼眶立刻泛红,他不是傻子,再傻的人也知道她的企图了。他感到生气的是,今晚她说了这么多好话的、动人的情话,只是为了……为了那个吗?他的手摁住她纤细的后颈,却不可抑制地身型一僵。紧接着,只剩下倪品得意的神情,还有那两个描述他生理现象的字。
她说完,展露出一个贪婪的微笑,
“你真的不需要吗?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但你都……”
“倪品,注意分寸。”
“我得先知道分寸在哪儿……”
“现在就停下的地方。”
倪品沉默了片刻,她的脸颊抵着他紧致的人鱼线,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,“我停不下来。”
蒋听喉头一紧,手却摁住裤腰带。
“太快了,我还没有做好准备。”
“不是非要做好万全的准备。”
“我没有一点常识,这样的话,你想听到吗?”
“呵呵,”她笑了,“我会一点点教你的。”
那就太羞耻了,不要,他不要她来教,凡事都被她把握住,被她引导,那太好……不,太糟糕了。说过的话她不听,他会动手的,立刻卷起被子把她裹住,任凭倪品在其中如何挣扎。
“蒋听,蒋听,松开我!”倪品说。
“……不行,你现在不理智!”
“我只是想和你亲热,我有什么错,我是好女人来的,蒋听你放开我,我是你老婆,我是……”
“你是个色鬼。”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她。
“我……”倪品没法儿辩驳,好声好气,“老公我真错了,我再不对你动手动脚了,我改好了。”
“你改好了。”蒋听越想越气,涨红了脸,“好,是你说你改好了,你要是再摸我,挣不到钱。”
倪品就不说话了。
“每次票卖不出去。”
倪品泪眼汪汪。
“买一百张票就退五十张。”
倪品假哭了起来。
“你说,行,那我就放开你。”
倪品把脸埋在床单上,呜呜呜地哭着,“你见不得我好哇,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……”
“我没有见不得你好。”
“那你这样说我有什么意思?我就碰了你两下,你搞得跟咒我似的,哪家的老公不盼着老婆能挣钱,能把事业搞起来?你跟我结婚之后,天天就这样对我,你怕不是要让我守活寡啊……”
“倪品。”他突然就很认真了,“我不是不喜欢,但是,太快了,就过了,那样我就会害怕了。”
倪品忙中瞥他一眼,“你还会怕么?”
“会。”他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,又把她放平在床上,劲臂一展,柔软的被子落在她的身上。
他把手伸进被窝里,握住了她的。
“给我点时间,去适应,虽然有一点慢。”他诚恳地说,“我们慢慢来,否则,我就害怕了。”
倪品问:“有比鬼还可怕吗?”
“嗯。”蒋听说。
“呀,”倪品又说,“那你可真容易害怕,胆小鬼,快到我的怀里来吧!”说完,就把蒋听往怀里一搂。一开始他还怀疑,她憋着什么坏招没使呢,结果几分钟后,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“……”
蒋听却烦闷地蹙起眉头。
这个和他在一张户口本上的女人,他的妻子,睡在他的床上,亲他的这里那里,把他搞得心都乱了,还在这里萌萌地抱着他睡觉,真是让人气短!胸膛的咬伤处开始传来细碎的疼痛。
算了,睡觉吧-
次日。
“早啊。”陈录山走进场馆。
“早,陈教练,”有人问,“蒋听昨晚和你待在一起吗?”
“不是啊,怎么了?”陈录山咬了一口煎饼。
几个人挤眉弄眼的。
“说啊,蒋听怎么了?他又得罪谁了?”
“呵呵呵,那到不至于。其实在你来之前,兄弟伙几个已经开了紧急会议,一致得出结论——”
“什么结论?”
“蒋听被人强了。”
陈录山的嘴巴长得大大的,
煎饼“啪嗒”从嘴里掉出。
“诶,这算什么事?还知道给地板留一口?”
“去你的!”陈录山也没心情和他们胡诌了,“什么叫蒋听被强了,这么大的事没人跟我说?”
“我们也是才知道的。”
“不行,这我得去问问他!”
“你别问,你别去问!”几人把他拉住,“刚才小六问了一嘴,蒋听那脸拉得老长了,都不知道谁把他惹到了,吓得我们赶紧从试衣间出来了。你说,蒋听又不像是那乱搞私生活的人……”
“他到底怎么了?!”
陈录山都快急死了。
“喏,他出来了,你自己看。”
陈录山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,看过去,这一看不要紧,吧唧一声,手里的煎饼也掉到地上。
有人说:“这更是给地板君吃美了。”
“保洁阿姨要骂你了啊,陈录山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陈录山拿胳膊擦了擦眼睛,简直不敢相信他看到的,他快步走到蒋听面前,低头。
“你这……”
蒋听的下颚绷得很紧,一被他说,手臂上青筋爆了出来,比充血还管用。他的面色很平静,就那么看着陈录山,唯独他胸上的东西让陈录山笑得像个傻子:“你这是被哪个S凌辱了?”
蒋听沉默不语。
“哇,这可咬得真够狠的,你一定是……”陈录山越说越乐呵,“你一定是下班路上被狗咬了,一定是被蚊子叮了,一定是换季过敏了,一定是补剂吃多了,一定是……呃我编不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就闭嘴。”蒋听说。
陈录山又说:“你偷偷打药啦!!”
“我一直不打那些。你能闭嘴么?”
“我不能,我不能,老天啊!”陈录山抹了把脸,爆发出一阵尖锐笑声,“蒋听!哈哈,蒋听呀蒋听!你成了!你昨晚肯定失去了一件非常珍贵的东西,噢……但是!但是你也懂了很多!”
“我真的一直在喊你闭嘴。”
“蒋听破处啦哈哈哈!!”
“……陈,录,山。”
于是,不出一个上午,所有集训选手都知道,这个叫蒋听的男孩变成了男人。大家都说这是好事啊,蒋听你干嘛摆出这幅脸色?春风得意起来好吗?马蹄尽欢起来好吗?骚起来好吗?
“听陈录山说你破瓜成功了,我真的一点儿也不意外,因为我知道,你是一个有胆量的男孩,加油,蒋听,我们的世界冠军,你可以的,瞧瞧你,第一次的战况就这么激烈,这仍头……”
蒋听说:“下午,你跟我练一场。”
“哇哇哇,这我可不敢跟你练啊,都说完事儿后有BUFF加成,你这还是第一次,指不定怎么凶猛怎么来,我跟你练就等于找死啊!不过昨天晚上跟你练的那个,实力肯定在你之上……”
“……”
蒋听受了一个上午的窝囊气。
下午他干脆就穿着衣服训练了,任凭汗水如何打湿衣衫,任凭那群人怎么起哄让他脱衣服,他都不理会。他这种行为反而更加剧了舆论,他们说,蒋听昨晚肯定是被霸王硬上弓了。
不然不会这么羞耻的。
蒋听最恼怒的地方在于,他们说的多少都沾点儿。训练结束之后,他洗了澡,对着镜子查看自己胸口的伤势,那道牙印愈发明显,并且周围还隐隐约约泛着……不可见人的……红肿。
都肿了。
蒋听闭了闭眼,
突然就有点生倪品的气了。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