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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野渡没有收信人(4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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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,

('<p>第35章野渡没有收信人(4)倪品,我今天玩……

其实,倪品也没想到庞责会这么说。

她留有那份和米菲交谈的录音,她是做过打算的,她会维护一个原本不该被骂的好人,就像当时在RealReaalk节目访谈之后,她也用了自己的方法,避免蒋听受到过多的网络暴力。

这是倪品的责任,因为一个人的公众影响力越高,她需要负的责任也就越多,倪品当然可以不做,但很多时候的袖手旁观,并不保证不会变成回旋镖砸到自己的身上。说她自保也好,说她尽职也罢,倪品是不用别人说,她也会这么做的人。只是,她没想到蒋听还挺了解她。

相反,庞责这种看起来很体贴的高知绅士,脱离了镜头里那种作秀、浪漫的滤镜,原来也是一个普通人。他也会抱有恶意去揣度一个朝夕相处的人,他也会粉饰自己,明明是他想在米菲面前逞能,明明他没办法处理好,低声下气求人,却要佯装高尚,好像处处替他人打点。

他说一些无法贬低蒋听的话,因为蒋听根本就不在乎,蒋听如果想要的只是“体面”二字,很多能彰显他性格的傻事,他怎么会做呢?庞责无比强调什么,他就越缺少什么,所以当蒋听说出来,他就急眼了。能看到这个男人慌张了,这真不绅士,他干脆就忽略掉蒋听这个存在。

“总之,”他对倪品说,“我们私下再聊吧。”

“不用了,我会照你说的做啊。”倪品轻描淡写地说,“但我没办法保证蒋听说什么,也没办法让观察室里的所有人不说闲话,我没那么大的权力,我也只是个混饭吃的,能管好自己就够不错的了。还有,我从没想过害你,真心的,你大可不必把我们圈子里的人想得这么复杂。”

庞责垂眸良久,“……抱歉。”

“嗯,那我们先走了。”

倪品无比自然地,轻轻把蒋听往身边一搂。蒋听也随手拿过她放在椅子上的包包,稍微降低自己的重心,让她能搭得舒服。两个人就这样勾肩搭背出去了,奇怪的是,谁都不觉得那会造成什么影响,米菲心想,这样的友情真让人舒服,倪品是锋利的矛,蒋听就是坚实的盾。

但有的时候,矛也会变得温和,盾也可能变得横冲直撞,就像三岛由纪夫的隐喻中,玫瑰和蛇是可以相互转化的,看起来要说出口的话,但没有,而是通过另一个人,是灵魂的契合-

倪品脚步很轻快,勾着蒋听的脖颈,像搂着一只毛茸茸的大型犬。她高兴到什么地步,甚至想要抱住蒋听的脑袋狠狠亲上一口。但她还没到那种丧失理智的地步,因为他会被吓到的。

“我发现你说话可真好听呀!”

她大加赞扬。

蒋听因此露出一个有些含蓄的笑容,说:“我只是说了自己的疑惑,他做的不对,我就说了。”

“你就是这样的人。”倪品念叨了两遍,才不舍地松开他,问,“饿了没?咱们去哪儿吃晚饭?”

“听你的。”

“诶!”倪品突然喊道,“陈录山有空吗?梁琼绿不也在这里录制吗?咱们等她一起吃火锅吧!”

“我打电话给他。”

年轻人总是很好约出门的,一喊梁琼绿,她就来了,特别想吃麓锦记的铜锅涮肉啊,特别想吃,特别想吃,她模仿网红博主的语气神态,做一种奇怪的阔肩运动,倪品立刻一键跟跳。

“特别想吃!特别想吃!”

蒋听不明白是什么梗,只能犹豫地看着她们。到了店里,陈录山比他们来的还早,不仅如此还抱怨起来:“大姐姐大哥哥们,这都晚上七点了,我饿得都要吃人了,你们还紧赶慢赶的!”

“长沙就这路况!不服你就受着呗!再说你一个没工作的人,狂什么呀?我立马扇死你!!”

梁琼绿跟陈录山打打闹闹,两个人熟得很,捞起来就能吃的那种。陈录山不用做身材管理,给自己弄了四个碟,梁琼绿照着他的办法抄,两个人都很会吃。倪品是只吃麻酱碟的,蒋听在备赛期,能吃的东西少得可怜,陈录山却说:“不用可怜他,他也有你们没有的八块腹肌。”

梁琼绿:“不巧,昨天刚看过。”

陈录山不懂了:“啥情况?你们俩还有事呢?昨晚蒋听不应该在倪品的家里吗?”

“什么?!!”这又把梁琼绿搞炸了。

“听我狡辩,听我狡辩!”倪品咽下了嘴里的涮羊肉,解释道,“蒋听住在我家是因为,我们俩都有节目戒断反应,知道吧?就是那种惺惺相惜的战友情。我没故意瞒着,陈录山都知道。”

梁琼绿很警觉:“你俩绝对有问题!!”

她一针见血,蒋听放在膝盖上的手莫名地紧了紧,两条青筋暴了出来。倪品看出他的紧张,心想,这小家伙真不禁吓,他确实很难做出违背内心的事。她说:“我俩有什么问题呢请问?”

“我们今天看了第七期到第九期,我发现有猫腻,你被庞责拒绝的那晚,你和蒋听去哪儿了?”

“这你也发现了?节目组不是没跟着吗?”

陈录山也帮腔:“说!你老实交代!!”

倪品说:“我这个人,我说什么你们肯定都不信,我让蒋听来说,蒋听是绝对不可能撒谎的。”

蒋听被推出来,清了清嗓子,“我们去KTV唱歌,然后还喝了酒,一直在包厢里睡到第二天。”

“是正经的睡法吧?”

“是不正经的。”倪品冷静的说,“我一下子就把蒋听的裤子脱了,然后跟个大色篮一样,对他拍照片,然后胁迫他。我说蒋先生,你也不想这种照片流出去吗,我说什么你都乖乖照做!”

梁琼绿两手一拍:“你这么说,我就肯定了,你俩啥也没发生。”

陈录山说:“蒋听就不可能脱,他一巴掌就把你打晕了,然后带你去挂湘雅二院的心理专科。”

梁琼绿也正儿八经地解释起来:“我说昨天看过,是因为昨天播的是第四期到第六期,蒋听和倪品不是去你那个拳馆了吗?训练的时候正好就把衣服脱了……呃,这不是重点,其实我想知道的是,庞责最后是和米菲在一起了吗?我怎么感觉米菲这个嘉宾的出现相当的生硬呢?”

这倪品知道,她把前因后果给梁琼绿解释一遍,正好把今天在录制房发生的小插曲也说了。梁琼绿冷笑一声:“这个庞责啊,说到底和周迟昼没区别,两个人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子!”

“你录节目的时候可千万别这么说啊!”

“当然,我有分寸。”梁琼绿又看向蒋听,“不过你可以啊,倪品都说不出口的话,你给说了,也算是帮我出气了。不过当时观察室的大家都很遗憾,就觉得你和庞责最后没走到一起……”

倪品:“那肯定不包括谈茗吧。”

梁琼绿哈哈大笑:“人家可偷着乐呢!”

谈茗。

一个陌生的人名,好像发生过什么。蒋听静静地吃饭,静静地回想。好像见过,是的,见过的,就在他和倪品相遇的时候,那个跨年的晚上,他搬过一个叫谈茗的、倪品的朋友的人。

不算久远的回忆,当时好像还发生了什么,谈茗的头靠在倪品的肩膀上,看起来是很亲密,好像还在说笑,蒋听注意到这两个人,比陈录山还要早,并且,是他提醒陈录山去看的。

知道这个人,然后,他是倪品的事业搭档,除此之外,蒋听并不了解更多,过去也没有心情去了解。所以,为什么谈论起这个人,梁琼绿会说这种话呢?谈茗,和倪品又是什么关系?

这个关于谈茗的话题很快就揭了过去,倪品也给梁琼绿提了个醒,到时候就别对庞责问什么尖锐的问题,毕竟恋综的售后环节都是贯彻“敢问敢答”的风格,算是一种保障收视率的行径。

“行,我不都听你的么?”

陈录山也想知道恋综上发生的更多事,但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,反正节目也快播出了,到时候他自个儿去看吧。边吃边聊,大家都吃得满头大汗,羊肉又能排湿,三伏天吃最好。

吃饱,就散场了。

一身的汗,走在路上的时候胸口都发闷,回到家倪品就洗了个澡。蒋听洗得比她更快,让她高兴的是他已经知道在家里不穿上衣了,他走过来走过去的时候,倪品的心都快荡漾开了。

蒋听也没有立刻回房,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,陪她看综艺。这待遇,倪品想都不敢想,她问蒋听今天为什么这么殷勤,是不是有事求他,蒋听说:“没有,只是觉得你上班太累了。”

倪品不说话,眼睛滴溜溜地乱转。

他捕获到她贪婪的眼神,在他饱满壮实的胸膛上。蒋听低头想了想,问:“今天……还要吗?”

“要!!”

倪品的眼睛亮晶晶的,就像一只看到猎物的猫科动物,她兴高采烈地把蒋听扑倒在沙发上,埋进去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,出浴的时候最浓烈了,也就是,现在。

谁能明白她?

谁能懂她?

没有人能懂,倪品爆发出小小的尖叫,像一个孩子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礼物。她待了一会儿,又惬意地枕着他的身体,继续看综艺。其实是看不下去的,但她是个成熟女人了,不能显得那么没见过世面,更不可能一得到蒋听的身体,就忘乎所以,她是二十七岁,不是十七岁。

但是,嘿嘿,

好爽哦。

她心有杂念地看电视,耳边却什么也听不见,只听到那道沉稳、有力的心跳声,后知后觉,那不是她自己的。她看向蒋听,蒋听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,好像别的地方看了就算是犯规。

“蒋听。”她突然喊他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
“你的心跳得很快啊。”

他滑动手机的指关节,僵硬住。

“我有一点紧张……”

“你不要紧张!”倪品命令他。

“我尽量。”

“你对和我接触,还有一点不熟悉。”倪品说,“让我们找到熟悉起来的方法,好吗?因为我们已经是在户口本上的关系了,我们不能再像陌生人一样,我们要尽快地熟悉起来,知道吗?”

“……已经很熟悉了。”蒋听不得不反驳,“不是陌生人。我不会让陌生人把脸埋在我的胸口。”

“但你的心跳得越来越大声了,这就证明你越来越紧张了,真奇怪,这都第二天了,为什么还这么见外?昨天我们已经说好了,你的安全区域,我又不会怎么你,你看起来这么抵触我!”

蒋听小声说:“你也知道,才第二天。”

他才住进她家里第二天。

她就……这样……

“那有什么呢?我们才熟悉起来多久,就把证都领了。我们之间就不应该是俗套的节奏。而且你还有几天就去外地了,啊,你就让我一个人,我晚上心情不好,连一个仍子都找不到……”

“我也是,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
“你应该觉得和我待在一起,比你一个人好。”倪品理所当然地说,“你跟我待在一起,消磨过一段时光,鬼混过一个夜晚,你就会觉得没有我的夜晚,会比以往要漫长、要孤单很多了。”

会吗?

蒋听也不知道,“也许吧。”

“所以我们要趁着现在还见着面,多做一些事情,培养一下感情。”倪品说,“比如,牵手。”

说罢,她就擡起蒋听的手臂,牢牢地抓住他的手。上面有粗糙的硬茧,生长在掌根的地方。想想它们是如何存在的,经历了多少汗水,天分以外的努力,倪品牢牢地握住,包括这些。

蒋听尴尬地像一块木头。

“你看,也没有很难吧?”倪品试探性地和他十指相扣,“天哪,你的手真大,你是我见过所有男人里手最大的了,你的骨架也很大,你的脖颈都比我的脑袋粗了,你就像一个大码的我。”

“……你的手太小了。”

“对,我的手真小呀,你握一握,就知道了。我的手腕也比你细很多,你捏一捏,不觉得吗?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现在你就知道了,我身上有很多和你不一样的地方,你有很夸张的喉结,只是擡头的时候,青筋都会一条条暴出来,你每天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身体,没有觉得它很可怕,很吓人吗?”

“我觉得,还好。”

“你从得有个从小孩到大人的过程吧,你青春期的时候,看到自己的身体,会不会觉得发育得很狰狞啊?你对你的肌肉多夸张有实感吗?你会欣赏自己的腹肌吗?特别是被打湿的时候。”

一连串的问题。

蒋听说:“我没有觉得值得欣赏。”

“可是你的身材太劲爆了!我如果有你这样的身材,我就去跳骚舞,拍女性向,传到网上……”

“……我不要。”

“啊!你一直是一个非常保守的人,就算我们这种一个户口本上的关系,你对我表现出亲热的时候也很少。你看,到现在都是我主动,如果我不找你,你是一定不会来找我增进感情的。”

“……我也有找你说话。”

“说话?”倪品很失望的样子,“啊,说话,说再多的话又有什么用?光说话没办法增进感情!”

“……我今天也说了,让你埋。”

“你应该更自觉一点啊,有心者不会教,无心者也教不会。你应该一回到家,就自动把我的头往你的怀里面摁,试问,谁不想一回到家,就有个温热的胸膛霸道地让你埋进去,说,你不用再逞强了,因为你的强来了。然后你再这样,温柔地握住我的手,问我今天上班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
蒋听: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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