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<p>周温昱的日记不是按照日期每天都写。
有时候一天写好多条,有时候好几天不写。
一天好多条的,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必须要记录的事的,直接也让简泱身临其境地回想起来。
就比如周温昱还厚脸皮标了心情值五颗星的这页,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页的这天,就是他们的初叶。
从早上发现她说谎出去同学聚会,到装模作样去别墅拍照,再到晚上
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还详细描述了当晚的感觉。
因为中文差,用词也格外大胆,粗制滥造,简直不堪入目。
写什么泱泱好小好软,被紧紧缠住就拔都不想拔来,恨不得以后每天都住里面。
当然,除了这天的,前面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她对他一点点的慢慢默许,在日记里都成为了他的狂欢。
经常在日记里倒计时,许愿第二天就能睡到她。
简泱看得脸红一阵白一阵,不知道他怎么敢把这种东西一字不改地给她看。
是趁着她新婚心情好,不会收拾他吗?
还好是现在给她看,知道他是什么东西的简泱的心理接受能力已经nextlevel,要是之前不小心给她看见。
简泱分分钟就可以和这个大变态分手。
她阖上日记,恼地拿着本子就要扇他头,周温昱早有预料,也没闪避。
被简泱不轻不重拍了下脑袋瓜,还摇头晃脑地问:“要不要吹一吹手老婆?”
简泱没好气拿回日记本,继续往下翻。
周温昱余光扫向她,看泱泱并没有特别生气,心底松了松,又眉开眼笑起来。
以现在的眼光去看前期这些日记,确实是有点畜生呢。
周温昱至今还能回味起,刚恋爱时那种仿佛爬坡一样,每天都多吃到一点泱泱的兴奋。
初吻差点被分手那次,宛如一根钉子戳进他的心脏。
周温昱又委屈又生气,额角的青筋胀痛不已,心脏也像一瓣瓣裂开般疼。
泱泱夺了他的初吻,就立刻冷暴力他,看起来还想抛弃他。
甚至谈了恋爱,还是不接受和他上床。
他意识到泱泱可能还打算随时抛弃他。
如果换个人这么耍他,周温昱早就拖着人在地上转圈了。
但不可以,这是泱泱。
是世界上,唯一对他最温柔最好的一个人。
可泱泱让他很难过。
周温昱想报复她。
报复到让她心甘情愿把自己献给他。
他查了她家庭的每个人。
早逝的父亲,年迈身体不好的奶奶,偏心新有家庭的母亲,新家庭难缠的亲戚
真是他可怜的宝宝。
从小对待母亲的那套,对拥有着同样柔软心脏的泱泱依旧管用。
没有富裕物质条件的女孩,总是能被轻而易举制造的惊喜打动。
周温昱也时常会困惑,只是这样一点廉价的礼物,不需力气就能说出的甜言蜜语,力所能及就能做到的简单小事,就能换取泱泱一颗最宝贵的心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,她对他的眼神肉眼可见的温柔,身体也越来越软。
女孩子都这么好哄吗?
这是比必胜的赌局还高的赔率——付出就可以收获对方全部。
周温昱一边不解,一边得意地进攻。
居高临下看保守的女孩,在他身下被一点点打开。
嘴巴被吃透,软肉也印上他故意揉撚留下的指痕,反反复复。
甚至已经熟练到他指节稍微一弯,就能知道确切的弧度。
包括最可怜的,最该保护好的画瓣,也被掰开看得一清二楚,吃得干干净净。
这种兴奋在那段时间不停冲刷着他的神经。
很久很久没有一件事,能让周温昱达到这样的失控阈值了。
比看到莱森鲜红血液爆出的那瞬间,还要爽上数倍。
周温昱察觉不对劲时,他原来已经不对劲很久了。
下面都快爆炸了,简泱都没帮着摸一次。
只有他在不停谄媚地服务泱泱。
被从前任何一个人知道,他像狗一样舔女人,都没能真正把人带上床,又得开party笑他。
他到底在爽什么?
“阿昱,上次你就发烧了,最近降温,你要加一件衣服,不许再耍帅。”
“明天是感恩节,晚上下课去超市,给你买鸡回来做烤鸡给你吃。”
“饺子又吃没了?那我今晚再包点吧。”
“泱泱。”
“嗯?”
“宝宝。”
“嗯?”
无意义的叫唤,简泱都会耐心地应。
眼睛弯弯地像是月牙,亮晶晶地,她喜欢他,在爱他。
不会无视他,不会烦他。
不会觉得他是神经病,精神有问题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有精神病,周温昱便依他们所认为的,成为一个精神病。
泱泱觉得他是好人,那他就是好人。
“我好爱你呢宝宝,你呢?”
他看见简泱垂眸,唇角上弯,含蓄地点点头,这是独属于她的,像是羽毛般的回应。
周温昱的身体因为瘾症在胀痛,神经却是飘在云层,被轻柔地按抚而过。
他确定了,泱泱可以治病。
不仅治疗身体,还能治疗神经。
他要和泱泱在一起一辈子。
真正钻进她身体的那晚,周温昱却觉得他病得更重了。
不够。
还不够。
身体并没有得到满足,反而被更大的空虚占满。
泱泱太小了。
他一用力就会弄坏她。
神经也在无法抑制地狂躁——
泱泱对他撒了谎。
泱泱身边还有好多贱狗。
他们都觊觎她。
泱泱的身边为什么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呢?
周温昱整个人都像被劈成了两半。
一半在叫嚣着把泱泱关起来,刚好,他有个很大的庄园。
另一半在说不可以,妈妈说过,要尊重喜欢的女孩子,要对她温柔一点。
周温昱终于在两个中间,找到最完美最平衡的办法——
他不舍得关泱泱。
但可以用一点小手段,让泱泱心甘情愿,再也离不开他。
简泱在日记本里,看到许许多多,她都快要想不起来的事。
她不在的寒暑假。
周温昱抱怨:[这些该死的寒假,暑假,春节国庆节快点取消吧!为什么要放这么长时间的假!害得我都见不到泱泱!]
但和他相处的假期即将过去,周温昱就立刻变了张脸:[为什么要调休!谁发明的我要毙了他!]
简泱被幼稚得没法,然后指着某天的日记,问他为什么生气。
——[今天有点生气,生气会想发疯。]
周温昱倒是对这些如数家珍,立刻就控诉:“谁让泱泱那天拒绝了我给的戒指。”
他还横着眼:“心里是不是就想着,怎么抛弃我。”
“我那天要是知道泱泱在想这个,我一定不会心疼泱泱,我会弄晕——”
简泱按住他嘴:“好了新婚不提旧事!”
随着时间靠近,后面的日记说的事情,简泱也越来越有印象。
不过都没什么营养。
不是在复读机,就是在诅咒辱骂他人,要么就是放狠话要怎么控制她。
让简泱幻视拿着毒药恶狠狠搅锅的阴狠小狗。
在看到某天,周温昱划破纸张,满页都在问为什么。
简泱大概知道是什么时间节点了。
也在这个时间,周温昱很久没有写日记。
间隔起码有好几个月。
再出现他的笔迹时,简泱一愣,看到上面的话,心尖倏地被一只手握紧。
[我以为我会恨泱泱
我恨她的抛弃,恨她的欺骗利用
但当她进入大陆深处
我再也找不到她时
我是这样想念她]
简泱的眼睫轻动,而旁边一向脸皮厚的周温昱,也突然没那么自在地,把日记往后翻。
两人都没说话,但浓郁的情绪在流转。
她翻完了所有日记。
就像把他们认识以来的所有过程又重新经历了一遍。
简泱也看着周温昱的汉字越来越好,一开始的狗爬字,甚至复杂的,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话还会用英文,到后面开始练字时,已经练成一手小楷。
就像他自己一样越变越干净。
这样的感觉很奇妙。
简泱阖上日记本,最后问:“为什么要在婚礼这天,把日记给我看?不怕我生气了?”
周温昱回答:“想让泱泱看见全部的我。”
知道他的卑劣,阴暗,不择手段。
但依旧爱他。
简泱知道这小坏狗在想什么。
最坏的“礼物”,憋到了新婚夜,无非是想要个最大的心安。
她便实现他的愿望,伸手臂换抱住他:“看见了,我爱你。”
周温昱把日记本丢在一边,继续拉着她往床上倒。
床上还有红枣桂圆一类的硬果,周温昱也不管不顾,简泱躺在他身上,问他咯不咯,但他也只顾着亲吻她。
看到日记本都要掉下床,简泱示意他。
周温昱不管不顾:“那本不要了,要换新的。”
“嗯?”
“要写婚后日记啦宝宝。”
婚礼结束后,简泱带着奶奶,在美国待到了暑假结束。
这期间,周温昱也依言带老太太,坐完直升机,坐大游轮。
老太太的手机内存都快要拍满了,短视频发了一条又一条,简泱无奈给她删软件清理内存。
在即将开学前,简泱被周温昱含着眼泪抱住。
他一声不吭,又像是快要被抛弃的弃犬一样不安,但结了婚的原因,这种情绪比前两年要好得多。
周温昱要回Neocore上班了,这个节点很关键,因为竞商看出Neocore两年没有大进展,内部管理混乱,已经着手挖人造势,要研发新技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