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<p>chapter70周温昱恋爱日记3……
晚上看完夜景,再开车回酒店时,时间已经到十点半。
从早上十点半接到Siles,再到晚上,连轴转了十二个小时。
本来可以早点回来的,但在夜市小摊上,Siles起码干坐了有快一个小时。
他是雇主,简泱不好催他,只能陪着坐。
但看他面颊发红,也一直有薄薄的汗珠贴在脸上,简泱问他哪里不舒服,Siles也只是淡淡地笑说没有,只是有点累。
他还请求她,给他买三瓶冰水。
冰水买来,他就一直贴在脸上。
还像个水牛一样,喉结滚动,直接喝完了两瓶。
简泱看得都冰牙。
Siles总是笑得很乖巧,嗓音也友好清甜,给人的感觉就是春风拂面,性格很好的男孩,但真的接触下来后,简泱发现他的话并不多。
他们目前的交谈还都是她起头科普,他礼貌回答,浮在表面的客套。
相比交流,他似乎更喜欢用眼睛观察人,直勾勾看人时,竟也一点不觉得尴尬,简泱都快要被看尴尬了。
这样面对面坐着,也不怎么说话,简泱发了会呆,又不想浪费时间,干脆拿出手机,看一看文献。
简泱看文献的动作,又让对面的Siles朝她看来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简泱如实回答。
“泱泱,你好努力啊。”
简泱:“谢谢?”
她要继续看文献,但Siles说,想让她坐近一点。
简泱愣了愣,看他弯唇:“不然我会很无聊呢。”
她意识到,把雇主晾在一边是非常失礼的,立刻搬椅子,坐在了他身侧,还问了句:“我可以看吗?还是需要我陪你聊一会天。”
周温昱耸动鼻尖,嗅她靠近时,被风吹过来的香气。
身上再次闪过过电般的肿胀疼痛。
又要多起立一会了。
真是失策。
“你看你的。”
简泱得到这个善解人意的回答。
靠近之后,间隔着空气,简泱甚至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。
她视线落在他一直放在腿上的,装衣服的袋子:“可以放在桌上。”
周温昱摇头:“不用。”
就这样,他们坐在这个夜市的摊位一直待到了Siles低沉说了句“下去了,走吧”。
简泱脑子里还是深奥的文献,他说的也是英文,她一时半会都没懂那句“godown”是什么下去了,还是她不知道的俚语口癖。
晚上的天.安.门很美,人头攒动,还有五光十色的灯光。
简泱虽然在京市读了两年书,但也只来过这里一次。
还是大一刚开学,和室友过来打卡的。
走到正中心时,人实在太多,Siles还心不在焉地,她有些担心他走散,示意他牵着自己的帆布包带。
他笑着歪头说:“好呢,小导游。”
又在喊她小导游,简泱不太适应这个称呼,但谁让他是雇主。
很快她感觉Siles的指节握在了她背包的带子,有些微沉的坠感。
身后的脚步亦步亦趋,像是牵了个小狗。
简泱边走边和他介绍其建在明代,寓意“承天启运,受命于天”巴拉巴拉。
每说一句,就听他在后面“嗯嗯”两声,听得很认真。
简泱也很欣慰。
真的很乖。
这些典故转换成英文,也是又臭又长。
周温昱当然还是一句也听不懂也不想听。
但不妨碍,他觉得泱泱的声音也很好听。
她一直轻声细语,用着自学的,没那么正宗的口语和他沟通,尾音绵长,温温软软。
周温昱突然想听她用这样的声音,在他耳边哭。
一定会是细细地,像是小猫般的泣喘声。
很可怜
周温昱视线朝下面扫了眼,气到扯唇角。
简泱许久没听到他发出声音回应,便奇怪地回头,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按住脑袋。
周温昱将她头往前掰,带笑说:“我在听呢,泱泱。”
“你要看路,注意安全哦。”
真的很贴心,简泱心中微暖:“那你跟紧我。”
周温昱调整了下裤子的角度。
该死的贱家伙。
快十一点,简泱坐上车,还要赶回自己的公寓。
今天的行程算是圆满结束。
但简泱一直没有拿准,Siles满不满意今天的体验。
说不满意,但他每一项行程都很配合,没有一句抱怨,认真听她讲解。
但说满意,他吃得少,不乐意拍照,对景点的反应也很平平。
简泱说不出哪里不对劲。
若真要说,可能就是,相比景点其他的游客,他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好奇和惊喜。
她预估贝莉的家庭条件,在美国的中产偏上一些,可以成为富裕家庭,但没到顶富。
唐老师也和她说,Siles是第一次来中国。
出国,用脚丈量土地,实地看见这样只出现在纪录片历史书的建筑。
简泱不知道别人,但如果是她,她是一定会很开心的。
撇去这些杂念,简泱不再多想。
说到底也只是佣金高一点的顾客而已,她已经做到能做的最好就可以了。
开车回公寓,明天还有满满的行程,她要早点睡觉。
很热。
全身还麻痒,从肌肤深入到血肉。
酒店的冷气已经开到最低。
床边只有一盏夜灯。
影子里,粗壮的伞被包裹住,用力地狠狠地上上下下。
周温昱躺在床上,眼睛半阖着,喉结微微滚动。
他想到简泱粉嫩的唇,浑圆的臀,还有细直的腿。
还有那阵,萦绕在鼻尖,怎么也褪不去的香味。
他松开,喘声也不再抑制。
睁开眼,就这样散漫地看一股股撒在床单。
幻想会是她白皙的皮肤被弄脏。
又弹起来了。
周温昱气得“哈”了一声。
洗了三次澡,痒意还没有褪去。
他觉得这个浸透漂白粉的被子有毒。
但站在浴室不停冲澡,依旧疼,依旧痒。
简泱一定给他下药了。
是头顶的工业香精洗发水,还是身上的沐浴露?
第二天八点,简泱刚到达酒店,就被前台告知要赔款,因为顾客扔掉了被子。
她头顶打出个问号。
先赔了款,然后带着满头疑问上楼,敲门。
Siles开门时,正在擦头发。
他看起来刚从浴室出来,洗的应该是冷水澡,没看见水汽,脸颊还是粉红色的。
Siles换上了昨天买的衣服,眼眸看向她时,像是糊了层水雾,不太清澈,落在肌肤有些微的黏腻感。
可能他长得太好看,简泱没有反感,反而有些不自在。
为了让雇主有好心情,她没有第一时间问被子,先是问了好:“早。”
他没有收回视线,“早。”
Siles说他已经吃过早餐,还在早晨出去跑了步。
他们便直接出发。
一直到车上,简泱才终于问他被子的事。
周温昱视线落在她今天穿的粉色短袖短T上。
她正在扣安全带,擡手时,腰肢露出雪白的一小截,牛仔裤收紧勒出的白嫩软肉。
一晃而过。
周温昱别开脸。
他不回答,简泱又问了遍。
“被子有毒。”
“啊?”
被子有毒。
才会让他的症状加重,从身体表层到血肉,都在痒。
简泱看他指着手腕上红起来的一片:“被子有毒。”
她半信半疑。
仔细看了眼,看到白皙的皮肤确实有疙疙瘩瘩的红点,是真的过敏了。
简泱还是在生活中,第一次见到这样金贵的人,住千元档的酒店也会过敏。
但她想了想,还是没有倾向于被子有毒,更多认为是他水土不服。
不过还好她准备了药箱。
简泱拿出棉签和药膏,给他涂抹。
周温昱盯她看了几秒,同意了。
他又有些想闻她了。
不。
他是想弄清楚,她到底哪里有问题,才会让他的身体这样失控。
昨晚s出来三次。
但看见她,还是又想了。
像是条发了情的狗。
泱泱洗了头。
凑过来时,又是和昨天一样的工业香精味。
她好不当心。
有几缕头发滑落在他手臂。
痒,痒,痒。
周温昱手腕的青筋重重一跳。
简泱被他肌肉的突然鼓动惊动,擡起头看他。
他笑起来,夸她头发很漂亮。
简泱快速垂落眼。
他还在多管闲事,问三百美金是不是就可以买她的好。
还问她会对谁好。
有没有男朋友。
这已经很过界了。
简泱却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,如果是国内同龄的男性,她或许已经感觉到他的意图,会主动疏远。
但对这个混血男生,她来不及去思考这些。
因为她自己也不太纯粹。
Siles突然问她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品牌和款式,简泱愣了愣,还是如实回答。
“知道了。”
简泱:“怎么问这个?”
“很香。”
他今天就会去买回来,看看到底是有什么毒素。
简泱收棉签,脸颊的热度更高。
周温昱看着她垂睫,露出雪白的后颈,车外有几缕阳光撒落发梢,映照她耳朵的粉红。
像是庄园花房里,含蓄收拢的水仙花。
周温昱想的却是怎么掰开她的水仙花瓣,深嗅花蕊的芬芳,然后舔尽每一滴蜜汁。
这天的行程便是从故宫开始。
讲解历史典故时,从来都是简泱在前面说,Siles跟在后面听,不太插嘴。
但在故宫走着,他看着十米的城墙,突然问:“有妃子跑出去过吗?”
简泱思索了一下:“现有的史料上是没有的。”野史不一定。
“怎么了?”
Siles眨眨眼说:“我家的墙也很高,还有一片迷宫一样的红杉林。”
简泱好奇:“哦?是贝莉阿姨的独特设计吗。”
Siles没再说话。
后面,他一路都有些沉默。
简泱问他是不是累了,他说有一点。
两人就去了故宫的文创店。
琳琅满目的精巧工艺品铺满视野,简泱一个个欣赏过去,看到特别好看的,看到价格,手指摩挲一下,又放回去。
“啪啦啪啦。”
她走过的商品柜,摸过的工艺品,全都被身后人席卷一空。
简泱回头看,Siles提起的购物篮里,已经装满了。
“你要买这么多吗?”
“喜欢的就要拿到手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