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可以合法给泱泱我的财产,让泱泱花我的钱。”
现在除了两人的共同开销,还有他自己买的送的,泱泱网购还是用自己的钱。
这一直让他很失落。
他的钱花都花不完,泱泱应该尽情花掉的。
结了婚就可以当做“彩礼”,全送给泱泱和奶奶啦。
简泱心念微动,从小受的教育和边界感,让她觉得用多少别人的东西都是要拿相等价值的东西来还的。
外加从前她还有一些在恋爱中的敏感心思,到现在还没能完全克服心理障碍,毫无顾忌地刷他的钱。
简泱轻声问:“花你的钱,对你也是好处吗?”
周温昱重重点头:“当然,有泱泱帮我花钱,我会很幸福。”
简泱玩笑:“你就不怕把我养得越来越物质奢侈吗?”
“那就更好了,”周温昱眼睛亮起来,“这样泱泱更离不开我,只有我能养得起宝宝。”
“外面的小三没这个能力。”
说一点也不触动是假的。
简泱自小而大都因为金钱而缺乏安全感。
少时的经历和阴影,真的会伴随一辈子。
不止她,甚至周婉吟在公司上市,手里有大量的资金情况后,还会心疼八美元一杯的咖啡。
简泱曾以为这样的焦虑会如影随形一辈子,哪怕她手头有了足够的金钱。
但真的遇上了一个人,似乎能真正治愈这种焦虑症。
哪怕他许多缺点,人格也有缺陷,却也真的捧给她了全世界。
简泱的声音逐渐低哑:“到第四个了。”
“我们最重要最值得庆祝每年最开心的日子,多了好几个。”
“是什么”
“结婚纪念日。”周温昱得意地说,“领证纪念日,订婚纪念日。”
简泱轻笑:“嗯,再算你一个好处。”
“最后一个呢?”
周温昱躺下,将她抱起来,一小只压在他身上。
两个人脸对着脸,眼睛也互相直视着对方。
“最后一个。”周温昱眨眨眼,刻意卖了个关子,半天没说。
简泱有些等不及,感觉到心脏的怦然,连那颗从没想过很快结婚的冷硬心脏,都在这瞬间快要融化开。
“我和泱泱有共同的家了。”
“现在有我们,有奶奶,有Liik,或许之后还会有新成员。”
“如果泱泱愿意得话,结婚了,我们就可以生宝宝。”
“不愿意,就不生。”
周温昱想了想:“比如让Liik生几个,我们给它养孩子。”
“或者我们再去争取一下,做绵绵的干爹干妈。”
简泱看着他,泪盈眼眶,想哭又想笑。
周温昱的“想了又想,想想想想”看来是实话。
结婚真的不再是他挂在嘴边的口号,也不是不择手段非要达成目的。
而是在心中经过认真思考,想了很久很久的事。
周温昱目前或许还算不上一个很好的人。
但却是她的世界里,对她最好的人。
既然周温昱这么认真,简泱想,她也该给一个认真的回答。
“我还有一年毕业。”
谁知听到“毕业”两个字,周温昱的脸色都变了:“不许再说什么毕业再结婚”
明明结婚很早就可以有。直接去民政局几分钟的事情。
中国没有这种规矩,要毕业才能结婚的!泱泱又骗他!
简泱都没想到这一层,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,之前诓他时也说的毕业结婚。
她便没再往后说:“那你想怎么结?”
周温昱嘀咕:“当然是直接去民政局。”
简泱推他脑袋,又觉得他不真诚了:“想得美。”
轻哼:“求婚呢?订婚呢?”
周温昱立刻起身,毫不在意,唇角咧着,直接往床边单膝一跪,“求求泱泱啦,和我结婚吧。”
“还要怎么跪宝宝?”
“需要双膝吗?”
简泱:“”
双膝在床边是跪死人的!
她绷着脸将人拉起:“起来,这种求婚无效。”
周温昱还是嘻嘻哈哈的,眉梢都神采飞扬,倒并不在意“求婚失败”。
简泱反应了会才看出他的心思。
其实磨来磨去,不过是想哄她结婚,试探态度。
这会看她松口了,目的也达成了。
周温昱重新上床,亲亲昵昵地上来和她接了个吻。
突然说:“宝宝。”
“过几天我们回美国吧。”
简泱愣了下:“是度假吗?”
“算叭。”周温昱和她十指相扣,在她手背亲了亲。
“想见一见Liik,见一见绝交的朋友,再带泱泱玩一玩。”
“还有,”周温昱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想带泱泱去看看妈妈。”
快到母亲的忌日了。
去年就是这个时候,他去看妈妈,被子弹射中,但泱泱不在身边。
周温昱沉闷的嗓音,也快要让简泱鼻酸了,她重重点头,抱住他:“好。”
几天后,他们告别了老太太,直接从京市飞到了旧金山。
时隔大半年,简泱重回杜邦庄园,惊异发现这里的管家团队,全都换了新面孔。
转头去看周温昱,他挑眉:“宝宝说的,要换掉。”
他之前懒得换,反正也不会在这里过夜。
而留着这些佣人管家,偶尔也能想到母亲。
有更多的人记着周婉吟,人或许就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死亡。
哪怕他很讨厌他们。
新的管家和索菲娜是一个公司的,还是个温和的女管家,体贴细心。
他们刚落地,从拉斯维加斯开来的直升机也落在屋顶。
手机铃声响起,是凯尔曼留的语音信息。
“你儿子到了,快去接驾。”
太久没有见Liik,简泱都不免想念,周温昱又开上那辆高速违法车,打了个漂亮的弯,极速开到Liik的“窝”。
熟悉的狮吼声已经隔着车窗传来。
下车,再见到Liik本尊的时候,简泱都震了一震。
这大半年是长胖了多少,吃了多少小牛犊?!
这得胖了有几十斤吧!
Liik立刻就要朝他们扑过来,驯兽师都差点拉不住。
简泱还是有点怕这种突然冲过来的惯性,往周温昱身后退了退。
看他见着Liik,脸上露出孩子般喜悦的神情。
张开双臂:“过来。”
大家伙直接一个猛冲,周温昱也顺势倒在后面的草地。
简泱看着Liik不停朝他们撒娇打滚,喉间是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“这家伙,”周温昱嘶了声,也差点被撞出内伤。突然就变脸,一掌朝着鬃毛拍过去:“肥死了!”
Liik当然也说翻脸就翻脸,张开大嘴和他对骂,还把口水都吐他身上。
周温昱冷笑:“今天起开始吃减脂餐。”
Liik又不听不懂,它只能听懂“吃”。
喉间发出愉悦的声音,围着简泱庆祝般转,不停地嗅,然后伸出那个恐怖的大头蹭小腿,等简泱伸手去摸它脑袋时,他眯着眼睛往草地上一躺。
Liik跟着干爹的的时间里,庄园的羊群欣欣向荣,绵延草地上,大羊悠闲地带着小羊吃草。
周温昱眼睛亮晶晶的:“宝宝,我们可以给小羊剃羊毛做毯子了!”
当天下午,他们就跟着管理员学着剃羊毛。
绿油油的草地,白花花的羊。
但剃羊毛嘴上说着简单,实际连按羊都很难。
周温昱被一直羊踹了十几脚,满身狼狈,才终于替羊褪去“厚厚”的衣服。
简泱就更别说了。
两人灰头土脸忙活一下午,才剃完四只羊,互相对视一眼,深觉原来做“农场主理人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“再不听话就给Liik吃自助餐。”走前,周温昱还狠狠对着羊群诅咒。
剃下来的羊毛已经交给管家,要求送去加工做毯子被子了。
“等到了,宝宝就和我在毯子上试试,看是不是真的和梦里一样软——”简泱拽过他耳朵,“你可以闭嘴了。”
他们回归的消息,自然也瞒不过莱森。
简泱就注意到,庄园来了好几次莱森的人,但都被周温昱安排的人请走了。
到现在,莱森还在问周温昱索要周婉吟的日记本。
简泱只觉得好笑。
到底是忏悔还是扭曲的执念,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而且周婉吟写的是中文。这么多年,他都没有发现这本日记,没有试着为她学中文,到底在装什么深情?
八月初,周婉吟就去世在最热烈的夏天。
墓地在莱森买下的私人地皮,环境很好,但却是一个安静到空荡的地方。
但周婉吟那样一个热情外向的人,一个人在这里,也会感到孤独吧。
简泱终于在这里,看到了属于周婉吟的,最清晰的一张正面照。
看起来像是证件照,眼睛明亮而微微上挑,形状和周温昱很像,满脸朝气蓬勃,弯眼睛,冲着镜头牵起唇角。
真的很漂亮。
看到这张笑容满面的照片,简泱才恍然,周温昱连怎么乖乖笑,都是学妈妈的。
眼睛形状,鼻子,嘴唇,都很像。
周温昱已经沉默地蹲下,怀里是刚从花房里摘下的花束,奥斯汀玫瑰。
轻轻喊了声:“妈妈。”
“去年和你说过的泱泱,我带她过来了。”
“那时候我和泱泱在吵架,我有点生气,”周温昱揉了揉眼睛,“现在泱泱已经把我哄回来啦。”
“你看看,泱泱是不是很漂亮很可爱?”
“她还可爱我可爱我了,我也很爱很爱她,我们是全世界最爱对方的人。”
“我们,还有奶奶,现在特别特别幸福。”
“我还在学中文,练字,等婚宴,我就要在请柬上写字,请很多人来观看!”
“对,我们快要结婚了!”
“泱泱,”周温昱忽然喊她,挑眉,里面闪着细碎的光,“快和妈妈保证,你会对我好一辈子的。”
就像个和妈妈炫耀宝藏和幸福的小孩。
简泱的眼泪突然断了线般下落,明明该是幸福的时刻,她却感觉莫大的遗憾和酸涩。
“我会。”她本来想叫阿姨,但两个温柔的字在唇瓣绕了绕,她转而喊了“妈妈。”
一个很久没有喊的称呼。
也是一个从未得到偏爱反馈的称呼。
“您放心,阿昱对我很好很好。”
“我也一定会对阿昱好。”
“我们一定会很幸福。”
一阵徐徐的风吹过,像是双温柔的手擦过简泱的面颊。
[今天带泱泱去见了妈妈
前两年的这个时候
其实我在妈妈这里哭着告了泱泱很多状
一定是妈妈听到了
给我们拉了很粗的红线
才让泱泱今年就即将成为我的亲亲老婆3——《周温昱日记63》]——
作者有话说:随机抽红包~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