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<p>chapter59未来会更幸福。……
等年夜饭吃完,一桌菜收拾好后,简泱再看周温昱。
他正吸气,笔直靠在墙,是真的已经吃多到不能继续坐着,需要站着扶墙走的地步了。
在一起这么久,因为经常控脂,简泱还不知道他真正饭量,今天算是终于探到底了。
简泱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眼神看起来是晕碳了,毕竟最后还吃了锅巴饭。
黑眼圈重重的。
但简泱没敢说,怕他又要偷她化妆品。
“洗个澡,再去睡觉。”
周温昱也是真困了,揉着眼睛“嗯”一声。
他洗澡的时候,简泱就去客房给他铺床铺。
南方的冬天没有暖气,洗澡也是一种酷刑。
简泱每次都得哆哆嗦嗦穿衣服,格外佩服周温昱穿着件短袖,头发还湿着,就一阵风从浴室出来。
正在看电视的老太太都看呆了,立刻让简泱把客房空调开了。
一年四季,除非热得睡不着,不然从不开空调的老太太,对周温昱倒是出奇大方了。
看他立刻就要往柔软的床铺躺,简泱拉住他:“头发吹一下再睡。”
周温昱不听,狗皮膏药一样,将脸埋在简泱刚铺床单里面,深吸一口气。
这个床单还是简泱高中时住校睡的,粉白色碎花,刚好适配客房这个小床。
“好香啊宝宝。”周温昱享受地用脸去蹭床单,吸上面的皂角香气。
门还没关,老太太只要一擡眼,就能看见他这副吸了式的狗模样,简泱将他拉起来,脸颊也有点烫:“你注意点。”
周温昱一副“有什么好装”的恹恹表情,咕哝一声站起身:“要泱泱给我吹头发。”
简泱让他坐在床上,自己拿吹风机,换到温档,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。
从前,都是周温昱给她吹头吹得多。
不止吹,还经常给她洗。
简泱的头发原本有些干燥,也是被他养得才顺滑起来。
分开的时间,她风吹日晒,也没心思护理,还去染了头,就又回归了原样。
重逢后,周温昱不止一次不开心地玩她发尾,问她为什么染色,头发又变成了这样。
还问和他染一样的情侣发色,是不是也在想他。
简泱一听就想骂他不要脸,但染发时,她的确顺手就和理发师点的棕黑色,连她自己也说不清,是不是就是下意识的选择。
人这么坏,头发却这么软,比Liik的鬃毛还软。
暖风穿过她的手他的发,周温昱顺势黏黏糊糊地,将她卡在腿间,手臂也圈住她。
他穿着短袖过寒风,身上还是滚烫烫的,尤其是简泱一触碰他,手上的青筋就弹了弹。
喝了两杯白酒,眼神也迷离起来,一点也不清澈地盯着她瞧。
在吹风机的声响里,他舔着唇角,往她身上蹭:“宝宝,想做./爱。”
这里好香,都是泱泱的味道。
好适合做.爱。
他们好久没做了。
新年就该做.爱呀。
简泱面无表情将吹风机对着他脸吹去,把大脑的精.虫吹跑。
“睡觉。”
周温昱往后靠,蒙着她的被子,过了遍肺。
从被中闷闷传来一声:“那就祝我能在梦里和宝宝做——”
“砰”。
简泱把门关上。
简泱出客房门时,听到老太太在打电话,听到她用乡话喊“琳”,她就知道电话对面是谁了。
赵琳现在很难打通她的电话,而老太太有了手机,她便经常和她联系。
老太太也说,赵琳逢年过节,会带来些礼品。
这两年,简泱只见过赵琳寥寥数面,都只在年关,她主动上门来,但简泱很快就会找借口出门。
赵琳一年都比一年苍老干瘦,衣服也还是几年前简泱见的款式。
她的近况,简泱不想听,但奶奶会提两句,说赵琳白天在超市上班,晚上就去酒吧做保洁,一天要干十几个小时。
段越原本的成绩能上中等的985,但经过那件事后,整个人的状态就大不如前,反应也很慢,复读一年也只考上省内一个普通一本。
每次听这些,简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从源头说,他们的不幸,好像都是她带来的,始作俑者是正在客房呼呼大睡的周温昱。
他真正做到了弹一弹手指,就能让一个普通家庭分崩离析。
但根本上,是赵琳对段越的溺爱,才会使他被引诱着入歧途。
简泱轻轻坐在沙发,剥了瓣砂糖橘,慢吞吞撕着上面的筋络,听奶奶和赵琳说话。
她听见赵琳小心翼翼地问起了她。
老太太:“嗯,刚从美国实习回来。”还淡淡说了句:“和之前那个男朋友来家里了。小伙子长得好,性格好,很般配。”
那头的声音微弱,简泱听不清晰,看着老太太神情变化,放下手机问她:“你妈妈想和你通电话,你——”
“我也要去休息了,”简泱说,边起身,“让她自己注意身体。”
但简泱心里清楚,她怎么劝赵琳都不会听的。
她是真的愿意把命都给段越。
将这些声音隔绝到脑后,简泱微微揪紧沉闷的胸腔才和缓。
在依稀的鞭炮声中,简泱沉沉睡了个午觉,然后被人揉捏着亲醒。
一睁眼,周温昱又活力满满地双手撑在两侧,眼底蓝光灼灼地盯着她看:“宝宝,亲亲。”
从泱泱离开美国,不仅没有做过,甚至没有好好亲过。
简泱揉着眼睛,是真的对他的精力彻底佩服,轻叹口气:“你怎么又醒了?”
“而且怎么进来的?我奶奶呢?”
“奶奶穿新衣服,出去遛弯了。”
她去摸手机,看了眼时间,也才两个小时。
而周温昱是两天没睡啊。
被子里,她睡了很久才刚刚有了些温度,他一进来,就又漏起风。
但好在周温昱身上滚烫一片,像个超级大暖炉,贴上来就让简泱暖融融地眯起眼:“问你呢,你怎么就醒了?”
“做梦了。”周温昱气息痒痒地拂在她耳边。
简泱还以为他做了噩梦,嘟囔着拍了拍他脊背:“没事了。”
“有事。”周温昱一只手将她捞起来,让她俯趴在他身上。
腿上感受到什么的简泱倏而睁开眼:“你——”
周温昱朝她露出一个腼腆的笑:“做的春梦。”
泱泱的被子真的太香了。
还是泱泱高中时候的被子,很难不做梦的。
梦里泱泱还穿着校服,扎着清纯的马尾辫,被他抱在书桌,可怜地哭着说要被他弄坏掉了。
醒来,身上都胀得痛痛的。
简泱听他在耳边诉说的废料,眼皮一阵阵跳。
“奶奶随时都会回来。”
周温昱视线飘向衣柜,蹭着她的脸颊问:“泱泱的校服还在吗?”
“做什么?”
老太太往县区走了走,沿路找了家进去唠嗑,又打了两圈牌,赢了几十块,心情愉悦地回到家。
冬天的天暗得快,已近傍晚,室内昏暗一片。
她开了灯,听着满室安静,以为两个孩子都在睡,便打开电视放背景音,另只手喜气洋洋地看起短剧。
空调开到了最大的温度,简泱出了满身的汗。
她的脚触不着地,桌子上也冰冰凉凉,杠着她疼。
周温昱便用毯子给她垫了垫。
听见老太太回家的动静,简泱吓得一提气,恼怒地瞪向周温昱。
都是他诓骗着,说这么久没有做,半小时就可以结束。
但半小时后,又来了半小时。
高中的校服明明很丑,没有版型的黑白配t恤。
但周温昱这个变态…
简泱刚换上,就被恶狗扑食一样亲吻。
一边颠一边抱到了书桌。
衣服被彻底揉皱,胸前翻起指背的痕迹。
合照里,最清瘦干净漂亮的女孩。
光是集体照,他就能看到好几个觊觎偷看的癞蛤蟆。
女神泱泱啊,在皱着眉,艰难地吃他。
简泱不知道他今天的兴致怎么能这么浓,一言不发,但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地舒展。
又在想什么坏事情,她一掌拍过去,周温昱已经不知又被什么爽到,扣着她的后脑,很深地接吻。
老太太看了会短剧,又看了眼天色,已经完全黑下来了。她奇怪地嘀咕了句,泱泱也这么能睡吗?
察觉奶奶的脚步靠近,简泱紧张起来。
门被轻轻敲了下:“泱泱?”
她紧张的模样实在可爱,琉璃般的眼睛会大大睁开,还会咬得特别紧。
周温昱趴在她肩膀偷笑,看她装着刚醒:“…奶奶?”
“已经七点了,再睡晚上睡不着了。”老太太说。
简泱闷闷道:“马上就起来了。”
老太太还关心了句:“小昱呢?要不要喊他起来?”
周温昱用气音在简泱耳边说:“小昱在泱泱里面呢。”
简泱脸颊烧起来般滚烫,手都快抠破他的脊背,都没法再直视“小昱”这个称呼。
她咬牙回复:“不用奶奶,别喊他,他很能睡的。”
“哦。”
已经到八点,属于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隐隐约约从外面传进来。
室内开窗,通起冷风。
校服被揉皱成一团,沾了不明的东西,简泱扔进垃圾桶。
留着是想做纪念,现在纪念价值也没有了。
想到这里,她瞪周温昱一眼,他正靠在她床头,满脸餍足,眼尾上挑地冲她轻轻吹了声口哨。
简泱上学时期,只见过初中那些混混哥喜欢吹口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