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伦斯:“……”
现在确实很丑。
虽然她的东家阿尔伯特先生也很难伺候,但这个Neocore财团这位大少爷的精神可能更有问题。
劳伦斯耸一耸肩,退到一边。
眼看周温昱恶鬼一样从地上站起来,开门跑到卧室里。
豪华套间有配套的最昂贵的护肤和化妆品。
他手臂揽过瓶瓶罐罐,一股脑拿到她面前:“教我用。”
劳伦斯:“我只是医生,不是——”
“不然解雇你。”
“……”
死孩子。
周温昱看起来差不多和她的儿子一般大,劳伦斯是真想给几巴掌。
“这是面膜,用来清洁,”劳伦斯说,“这是面霜,用来修护和补水。”
“这些是彩妆,”劳伦斯朝着周温昱看不到瑕疵的脸扫去,“您不需要化。”
“嗯,您要追求完美得话,可以用遮一下黑眼圈。”
没想到她这话一出,周温昱立刻就变了脸色:“我有黑眼圈了?”
怕被牵连,劳伦斯没有正面回答:“您可能需要更充足的睡眠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“?”
“我知道了,”周温昱忽然兴奋地站起身,一遍遍呢喃,“一定是因为黑眼圈,是黑眼圈泱泱才不看我。”
他边说边拿着面膜和遮瑕往卧室走:“你走吧,我现在要和我宝宝睡觉了。”
劳伦斯:“……”-
简泱的眼前是极为恐怖的景象。
全景玻璃外,汹涌的海浪翻涌。
上面的铁索放下,被关在捕鱼笼的陈斯易以一种可怕的速度下坠。
她已经惊恐得喊不出声,要闭上眼,但被拽着头发按在玻璃前。
身后是周温昱冷酷可怖的声音:“给我仔细看着!这就是小三的下场。”
“谁敢靠近你,谁就会死。”
简泱被强逼着,看到陈斯易没入海中。
下面嗷嗷待哺的食人鱼群张着嘴巴,蓝色的海水染红。
简泱发出尖叫声。
接着她被按在床上,周温昱庞大的身躯将她压住。直接将她粗暴地打开。
简泱绝望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一点点鼓起来,身边出现嗷嗷待哺的孩童喊她妈妈。
数不清的孩童,满床都是。
简泱奔跑去天台,要去死。
但后面的孩子的哭泣一声大过一声,还伸长手去拽她的腿:“妈妈!不要丢下我!”
简泱无法呼吸地掐着喉咙,小腿被拽住,她疯狂地挣扎。
用尽全身力气,终于——
简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身躯还在剧烈发抖,眼中溢满恐惧,久久缓不过神。
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脆生生的:“宝宝?”
被她一脚蹬醒的周温昱从后将头埋在她脖颈,还在闭着眼睛嘟哝:“你醒啦。”
隔了几秒,简泱眼眸才渐渐清晰。
她身上是蓬松柔软,如云朵般的白色睡裙。
全景窗外是蔚蓝的海景,明媚的阳光,游轮已经停靠在岸边。
还好。
只是梦。
只是梦而已。
但——
简泱转身,看向躺在她身侧的周温昱。
他穿着件奶白色的T恤,下摆上翻,露出紧实的腹肌,头也撒娇地枕在她肩膀。
身上那些亮闪闪的配饰也没了,全身干干净净。
闭着眼睛,乌黑纤密的眼睫垂下,脸颊白皙细腻,看不见一丝瑕疵。
简泱甚至觉得她还没从噩梦中出来。
不然这个人是怎么能和失忆一样,又能若无其事地贴着她,连模样也和从前别无二致。
“要吃早餐吗宝宝?”周温昱手掌搂住她的腰,“我让人送上来,饺子好不好?”
“还是宝宝更想吃我做的?”……
简泱一把甩开他。
冷冷盯向他:“你又在耍什么把戏?”
周温昱歪头,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。
简泱言简意赅:“陈斯易呢?还有月月,陆则,你都弄哪里去了?”
周温昱伪装良好的假面,终于在她提陈斯易时出了一丝裂缝,但一闪而过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呀。”他摊手说,“不信宝宝自己去联系。”
“宝宝~”
简泱又被他扑上来抱住,他着迷地嗅着她,“不要说别人了,我们快两年没见了,宝宝多看一看我好不好。”
虽然周温昱觉得昨天的自己更帅,但泱泱好像更喜欢这样的他。
他半夜已经练习很久了。
之前就是这样笑的。
“你在装什么?”简泱冷冰冰瞪着他,“你昨晚不是这样的!你到底把陈斯易怎么了?”
周温昱冲她露齿一笑,从床头拿出简泱的手机,轻车熟路地解锁,找到陈斯易的电话拨过去。
眼底闪着委屈的蓝光:“宝宝,我真的什么也没做。”
简泱狐疑地盯着手机。
确定这是她的号码,打的也真是陈斯易。
隔了会,那头接通了。
嗓音很公式化:“简泱?有什么事吗?”
简泱愣了会:“没…没什么。”
“你在哪里?”
“我在律所见客户。”陈斯易说,“怎么了?”
“哦,哦。”简泱连应两声,胡乱道,“没什么事,很久没联系了,随便问问。”
周温昱的视线正盯着她,唇角的笑意也在缓收,刻意道:“宝宝,你在我的床上和插足者打电话,不太好吧。”
那头听到他的声音,很快按断了电话。
陈斯易脸色苍白地站在港口,看着屏幕,脊背的冷汗还是没有褪去。
他被身后的保镖推了一把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陈斯易最后看了眼这个噩梦般的游轮,转身投入人群。
只是虚惊一场。
那阵灭顶的恐惧终于消退大半,简泱继续当着他的面联系沈惜月。
收到简泱的消息时,沈惜月的手机刚刚才拿到。
昨晚她从被赌场离开,就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监控室。
背对她的周温昱摇着椅子,转身笑眯眯看她。
沈惜月又被他指着骂了几句小三。
她恼火地和周温昱对骂,骂他早就被甩了,泱泱早就不爱他何必死缠烂打等后。
被周温昱破防地用那只大狮子吓得满屋子跑。
之后沈惜月手机就被收掉了,还被关进了满是鱼腥味的底层仓库,以为要在恐怖的黑屋待一晚上,结果没一会,就被放回了七楼客舱。
她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保镖,沈惜月没有办法,只能言简意赅回语音:[我没事,我在客房呢。]
“你看,”周温昱又膝行着朝她靠近,从后抱住她,“我什么也没有做。”
“我最爱宝宝了,怎么会做让宝宝伤心的事呢?”
梦中可怕的事都没有发生。
简泱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放松:“还有陆则,他——”
周温昱已经舔上她耳根,暧昧地轻咬,“他可是我们异地的桥梁,我怎么可能伤害他呢。一会让他给你打个电话。”
“所以这两年,他的邮箱一直是你…”
周温昱发出轻快的笑声:“嗯呢,我一直陪在宝宝身边。”
简泱闭上眼。
她不是没有怀疑,几次有过试探。
但的确很难相信以周温昱连陆则和他同名都不能忍受的傲慢,会愿意顶替陆则身份和她联系,甚至以陆则的身份表白,一顶替就是近两年,一个接一个,撒了无数个谎。
在时岁给出这样的机会之前,简泱还不敢有出境的念头。
但她的人生也不该就因为他止步不前。
简泱侥幸不已,一赌却满盘皆输。
“你明明已经有未婚妻…”
简泱想到了周温昱的父母。
如果周温昱已经要结婚,那她现在又是什么东西?
想到他昨天口不择言说的下流话,简泱的胃里又是一片翻滚,厌恶地一把推开他。
被推开的周温昱没有半分生气。
甚至眼中流光溢彩地看着她,泪水竟从眼眶流出,从脸颊划过。
“泱泱,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周温昱擦掉眼泪,狂喜地贴着她亲,“你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?”
简泱不去看他,用着最伤人的话去说:“我只担心你染上病,传染给我。”
但周温昱没有任何被伤到的表现。
甚至极其自豪地说:“我一直都是泱泱的,干干净净,没有碰过任何人。”
简泱冷笑:“你的未婚妻——”
“就是泱泱呀,我一直在等泱泱过来结婚呢。”
“照片那个是阿尔伯特,一个丑男,宝宝不相信,一会就带你去见他。”
“和他演戏可恶心了。”
又是一个正常人都做不出来的惊天骗局。
简泱没有一点办法。
无语地闭上眼。
“我不可能给你生孩子。”
“没关系呀。”周温昱还是笑眯眯的,捧住她的脸,非要和她对视,“我也不舍得泱泱生。”
“我已经找好了我们的孩子。”
这可是他想了一晚上的办法,挑来选去选出来的最佳人选。
虽然会有一些麻烦。
简泱没听懂这句惊悚的话。
什么叫“找好孩子”?
“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绵绵的小孩,我也觉得还不错。”
“我已经把绵绵带过来了,就在外面吃早餐,一会让她做我们的孩子好不好?”
“这样我们就是完整又幸福的一家了。”周温昱笑吟吟地说,“有爸爸妈妈孩子,还有Liik。”
“但Liik现在还有些怕生,我让凯尔曼牵走了,等下次再让它和你——”
简泱三观都被这样一席话颠覆了,猛地起身:“你绑架了绵绵?”
“只是换个爸爸妈妈,怎么是绑架呢?”
“我们也会对她好的。”周温昱说。
他的话音刚落,放在床边的电话就急促响起。
凯尔曼无语的声音传来:“你又做了什么?有人要整你,举报游轮搞违法洗钱活动,警察已经上来抓人了。”
“这次的势力来头不小,共和党的,你祖父奥文的政敌。”
“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周温昱眉头蹙紧。
晏听礼这个贱狗,动作怎么这么快。
烦死了。
晏听礼为什么有这么可爱的女儿,怎么这些好事都给他占了?
[专家都说,有孩子会是最稳定的婚姻关系
但让泱泱生孩子我会心疼
泱泱也会不开心
不能让泱泱和妈妈一样
这样我也会死掉]
[如果有绵绵这样善良可爱的孩子做我们的宝宝
泱泱就能开心了
我们又能和以前一样,幸福地在一起了^v^——《周温昱日记39》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