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泱泱。”
温烫的血液流经、充斥四肢百骸。
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。
他轻吸气,喑哑说:“爱我,就这样爱一爱我。”
“不然我快要死掉了。”
简泱垂眸。
周温昱此刻并不能看见她的表情,她的眼神冷淡不解。
到底在做什么苦情戏呢,骗她再逗弄她的情感,是一件这么好玩的事吗?
简泱安静地注视着,手一如平常地轻抚他柔软的发丝。
她毫无波澜地说出准备好的话:“阿昱,昨天因为在段家被影响,我心情实在不太好。拿你发泄情绪是我的不对。”
周温昱用脸颊蹭她的手,摇头说:“我不在意的宝宝。”
简泱勾了勾手指:“那就把脸凑过来。”
他红着眼眶凑近。
周温昱这张脸,实在是浑然天成的漂亮,化妆也达不到的效果。
不需要染眉膏,就长成直接和发色相似的棕色眉毛。眉压眼的深邃骨相,鼻梁天生高到有天然的双c线,折叠度极高的下颌,殷红的唇瓣。
简泱伸手,轻轻抚摸他依旧泛红的右脸。
周温昱漂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。
简泱故意用力掐了下昨天扇过的地方,看他疼得微微皱眉,全身却依旧没有一点攻击和尖锐性。
“是不是很疼?”她露出一点心疼的表情,指甲却擦过他昨天被刮破的唇角。
“宝宝摸一摸就不疼了。”周温昱摇头说。
他现在的模样,的确像一只忠诚的狗,简泱想。
玩弄她,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?
简泱笑了笑,继续亲他。
手也顺着他的T恤往上摸。
他太久没有被她主动亲近过,掌下的腹肌和胸肌,都因为抚摸兴奋而充血鼓胀。
简泱学习他平时的动作,用指甲扣弄硬果。
看周温昱皱了下眉。
他天性应该就不喜欢这样丧失主导权的时刻。
手按住她的后腰,是想随时强势地反客为主。
嘴上却在说着弱势的,乖巧的,哄骗人的话:“宝宝,你想现在使用我吗?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是使用吗?”简泱说。
周温昱笑起来:“就是让宝宝上呀。”
“错,”简泱说,“使用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你没有任何话语权。”
“手,现在拿开。”
周温昱突然唔了声。
“宝宝,我好难受,低头来亲一亲我好吗?”
简泱心中冷笑出声。
真是聪明。
满嘴的“主人”“小狗”“使用”。
实际行动上,到底谁是主人?
简泱掐住他的下巴:“你凭什么吩咐我?”
周温昱唇角扬起,手放下,摊开一边:“我错了。”
但他稍稍一动,简泱就从他腰上滑了下去。
顺着重力,坐在了他的腿间。
周温昱从喉间喘出声,眼角的笑意更明显:“宝宝,这里很想被你使用。”
“小泱疼一疼我,好不好。”
他弯着唇,不留痕迹往上蹭。
简泱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争夺意味。
周温昱绝对强势的掌控欲已经初露端倪。
一头套着羊皮的狼。
他从前,就是这样欣赏在床上被他哄骗,主导,调教的她。
简泱忽然不轻不重,对着无耻站起来的那一处,扇了过去。
周温昱不受控地喊出声。
“被这么打也能爽吗?”简泱拇指狎昵地摩挲他唇瓣,平静地说,“你真是我见过最放荡的男孩。”
眉头蹙着,等那阵又痛又麻的感觉过去。再睁开眼,他盯向简泱,突然露齿笑了一下。
他眼中沉甸甸的攻击性彻底暴露出来,笑眯眯说:“那我现在会让宝宝坐上来,吃掉这个放荡的东西。”
“一会看看谁会更放l荡。”
简泱被看得头皮发麻,想后退,她意识到想要主导和控制周温昱这个进程的困难。
同样的,异样的举动表露得太明显,他会生疑。
简泱低下头,亲了亲他的唇瓣。
用着和往常一般,最为乖巧温和的腔调说:“阿昱,我不想做。”
“我只是想摸一摸你。”
简泱眼睁睁看着周温昱眼中怔忪片刻,和风细雨下来,依恋地将脸颊贴在她手心。
她顺势乘胜追击:“你能让我把你捆起来吗?”
当然不能。
周温昱不能被掌控。
他弱小的幼年期,就曾被捆绑着丢给猎犬,拽着衣角在地上拖行。他从有力量开始,就不会让自己处于可能受限的下风。
周温昱用各种谎言,精神控制了她近两年。
简泱到如今才深深察觉。
他沉默的间隙,简泱的心脏也在发紧。
她就是在试探一只从未被驯化,只是潜伏着装乖巧的野兽的底线。
她垂眼,手指抚着周温昱的脸颊,然后温柔地亲了亲他眼皮,继续道:“你是我的男朋友,我们马上就要去美国结婚。”
“我不能真正使用你一次吗?”
真正的使用。
就是该让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,任由她进行控制。
几秒的安静后。
“你爱我吗。”他突然问。
简泱没什么波澜:“爱,我爱你。”
周温昱没有了嬉皮笑脸的神情,眼睫垂落着,嗓音很轻,“爱我为什么要分手。”
他看起来很认真。
简泱却觉得尤其好笑。这样骗她,控制她,玩弄她,难道还在意这虚无缥缈的爱吗?
是骗到一颗真心,才更能满足他变态的喜好吗?
“就因为我爱你,我不想耽误你,所以才会提分手。”
这曾是真实的答案。
但现在却是假的。
她得到的答案是周温昱在脸颊温顺的亲吻。
“宝宝,来捆住我吧。”
“我允许你对我做任何事。”
听到这个答案,简泱在原地停顿了几秒。
她没想过他会答应。
简泱在昨天回忆思考了整个晚上。
从在一起到现在,每个阶段,她都被周温昱的谎言,牵着鼻子走。
他用一个彻底的假身份,对她进行渗透,驯化,控制。
表面周温昱处在下位,听她的话,受她差使,实际自己在他眼前一览无余。
不仅如此,他还在贪婪地汲取玩弄,欺骗她的情绪价值,看她认真投入这段感情。
就类似于,高纬度的人操控游戏中的人物体验生活。
他需要了,就充钱继续体验。不需要了,就找个理由一脚踹开。
这样的人,以玩弄他人为常态,是绝对不会真正让自己处在弱势的。
简泱今天的所作所为,都是为了试探他的底线,却没想到比想象中简单许多。
是真的觉得她弱小可笑到不值一提,没有任何威胁吗?
家里还有很多打包行李的绳子。
简泱将周温昱牢牢捆在椅子上,当他面打了个很紧的死结时,他也没有任何抗拒的举动。
周温昱始终温顺地看着她,直到他被彻底绳索控制住。
他表情游刃有余,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她会做什么。
简泱抿唇,一把拿过一旁的剪刀,去剪他的衣服。
周温昱扬眉,似乎觉得很有意思,还从喉间笑了一声。
“宝宝,剪完,需要给我的新造型拍个照吗?”
她刚刚坐在他身上,惹出满身的滚烫,周温昱还用下身蹭她。
简泱看着恼火,垂眼,顺势用剪刀手柄拍过去:“谁让你站起来的?”
周温昱的喉间溢出一声喘息。
简泱继续去剪那里的布料。
她想,再怎么傲慢的男性,真到被用刀指着,也没法再嚣张。
她抖着手,故意一副用不稳刀的样子。
周温昱脸上无所谓的散漫也褪去一些。
简泱能感觉到,他凝过来的视线,尤其在冰凉锋利的剪刀危险地沿着青筋蹭过时。
但周温昱还是没有吭声,只是大腿的肌肉绷紧了一些。
到底什么心里素质?
简泱的动作都迟疑了。
简泱擡起眼,仔细望进他眼中:“你不怕我做什么不好的事吗?”
周温昱弯起唇角,温柔地说:“不怕,泱泱爱我呀。”
“那是骗你的,我现在一点也不爱你。”
周温昱看着她的表情有瞬间的不协调,一瞬间,显得有些阴森恐怖。
简泱的神经也被拉紧。
她重新坐上他的腿,笑着去亲他:“这也信啊,我不会骗你的,阿昱。”
周温昱闭上眼睛,在她耳边说:“我信宝宝。”
「妈妈说,长大后要尊重喜欢的女孩子。考虑了一晚上,还是不监听了叭,已经坚持了快两年呢。我要相信我的宝宝。——《周温昱日记25》」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