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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我感受不到你爱我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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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,

时岁能感觉到,他近来有在克制脾性——在她和他意见相歧时。

但。

他会用别的方式达到他的目的,只是没那么直接,更曲折一些。

就比如现在。

晏听礼拉着她手不放,说:“我想和你一起回家。”

时岁没法严词拒绝这样的他,心下烦躁。

转过身,背对着他。

用沉默代替拒绝。

晏听礼便俯身来亲她。

发梢蹭她的脖颈,抚摸她的动作也轻柔。

他想让她舒服的时候,也是信手拈来。

指节长而分明,舌尖更是灵活。

轻而易举将她抛上云端,时岁攥紧他的头发。

她泪盈眼睫。

模糊视线扫过电影画面。

是简爱家教时,住的罗切斯特的哈登庄园。

蓝天绿地,很是漂亮。

她心念突然一动。

“你上次是不是说,如果我去农村,你就弄个小院,给我种菜做饭。”

晏听礼稍顿,擡起头看她,眼睫鸦黑纤长,让时岁想起很小时候,奶奶家的幼犬:“…嗯。”

当晏听礼不再释放出冰冷的强势时,他斯文清俊的皮相,便能轻易将人哄骗俘获。

时岁指尖轻抚他眼尾。

“暑假,我们去南边小镇,找个别墅度假吧。”

从前每到寒暑假。

时岁都想方设法要早早飞回杭市,但都被晏听礼掐断。

用尽手段让她和父母找借口延期,再长的假期,往往也只能回去一到两周。

她从没主动将时间,分给他一点。

时岁第一次在晏听礼面上,看到如此长时间的怔忪。

他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回答,将吻落在她膝盖。

虔诚的,温柔的。

“今天,我想不戴了,”晏听礼啄吻她耳侧。

用着最柔和的嗓音,徐徐表达他不算干净的私心,“可以吗?”

时岁僵硬了下:“…为什么。”

“我就是想。”他说。

时岁视线定在他努力显得无辜的五官上。

但那种恶劣到试图将她全部沾染,吞噬的肮脏侵略欲,已经完全遮掩不住。

他将她的手按在胸腔。

那里是跳得飞快的心脏,炙热有力,让时岁指尖也发烫蜷缩。

“我现在很高兴,”晏听礼停顿,似乎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。

他蹙起眉,更用力按住她的手,“这里很满。”

“让我也想射.满你。”

时岁猛地抽回手,没好气地撇开眼。

从前他在床上的下流话虽然也不少,但都是故意为之,用作惩戒,为了看到她的无措和羞耻。

现在却是,在切实地表达感受。

词汇却很贫瘠。

晏听礼不懂得情绪的描述——时岁得出结论。

他不懂得爱,也没有被爱过。

时岁心中酸闷不止。

安静良久,终还是闭上眼睛,轻轻将他环抱住。

没有说话。

但肢体动作已经是默认。

“岁岁。”

在与她融入一体的时刻,他嗓音几乎是颤栗地唤她名字。

时岁眼睫轻动,在昏暗的视线中看向他。

他却没往下说,乌黑瞳仁很亮。

“我感觉到了。”晏听礼说。

感觉到什么?

“你的爱。”

他嗓音轻的像羽毛,“比以前明显了一点。”

只是这样一点点,就明显了吗。

酸涩感更重,几乎让时岁红了眼眶。

所幸黑夜里,看不见。

“其实。”

晏听礼停了许久。

唇瓣启合,犹豫又犹豫。

“我也…”

时岁一把捧住他的脸,吻上去。

堵住了他后面的话。

不能再说了。

她感觉心中的高墙在崩塌,用尽所有理智才能控制。

她真的。

不能再心软-

七月,京市进入盛夏。

结束最后一门考试后,时岁收拾所有行李,打包寄回了杭市。

看她将寝室搬空。

薛婧二人看得红了眼眶。

薛婧揉她的脸:“这次回去,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?”

“去英国,要经常给我们打视频啊。”林安然抱住她。

时岁闭上眼,回抱住她们,唇张了张,还是没有应声。

“会再见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
考完第二天,时岁就和晏听礼坐上了去南方的飞机。

去的地点,在她奶奶的镇上。

父亲时跃出生在皖南的小镇,也是那个镇里唯一考上京市名牌大学的大学生。

但爷爷奶奶都已经去世,他们去世后,家里的祖宅也就一直空置了。

父亲念旧,还会隔时间,找人打扫清理。

故而祖宅虽然破旧,但干净。

时岁也许久没有来过了,上一次还是小学,爷爷奶奶没有去世前。

放假前她就和父母说,要带同学去镇里避暑,让他们寄过来了钥匙。

他们工作忙,而且也相信她。

自是不知道,这个“同学”是晏家那个不染人间烟火的豌豆少爷。

小院的门是竹子做的。

推一下,还会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。

房子还是老式的平房,低低矮矮,白墙黑瓦。

一路坐飞机,坐高铁,坐大巴——又因为晏听礼实在没法接受老式大巴的座椅,他改道,一言不发地拉着她高价打车。

再看到眼前这个看起来马上就能倒掉的危房。

晏听礼好像突然没了力气,陷入漫长的沉默。

时岁推开门,示意他:“怎么不进来?”

“这就是你说的,”他眯眼,憋出四个字,“度假别墅?”

时岁朝房子看一眼:“对啊,还是独栋。”

晏听礼脚步不动,扯唇:“你别画画了,去干传销。”

时岁无辜眨眼,摊手:“那来都来了,你不住就自己回去吧。”

眼看她转身就进去,留他一人在这。

晏听礼搭在行李箱上的指骨收紧又松开,最终冷冷吐了一个字:“住。”

小镇被一条小溪环绕。

每天早晨,都汇聚着洗衣服聊天的妇女,也是镇上的八卦中转站。

“你们看到没?时家那个闺女回来了,还带了个男朋友,诶呦,俊得不得了。”

“哎呦,多俊啊。”

“来了来了,就在那边——”

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岸上的晏听礼吸引。

青年简单的t恤长裤,手中提着一桶衣服,皱着眉看向这边。

旁边时岁指了指河边:“喏,我们就在这里洗衣服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他们在说什么。”

晏听礼脸色不算好。他感觉到朝他打量的视线,很纷杂。

说得都是乡话。

时岁不会说,但听得懂。她笑眯眯:“夸你帅呢。”

晏听礼表情缓和了些。

擡步往回走。

“你不洗了?”时岁跟上。

晏听礼冷脸:“我要去买洗衣机。”

时岁捂住脸,忍着没笑出声。

洗衣机就洗衣机吧。

她确实也没办法想象晏听礼蹲在河边给她洗衣服的样子。

晏听礼住进来三天,就给这个老宅添置了空调,洗衣机,冰箱。

他还有洁癖和使不完的劲。

时岁说平常有人来打扫,他不愿相信,还是里里外外打扫一通。

空调还没到,他热得白皙的脸通红,大脑似乎都出了幻觉:“小蜗,空调二十度。”

时岁在一旁,学着小蜗的机械音,阴阳怪气地报仇:“指令错误。”

晏听礼:“……”

第五天,空调才慢悠悠地被师傅安上。

晏听礼终于短暂地活过来。

晚上就有力气按着她“报仇。”

大概平时作恶多端,老天也要收。报仇的第二天,晏听礼就发烧了。

因为空调开太低,又高温低温反复,受了寒。

时岁去医务室,给他买了药。

回来看着来回折腾了一周,有气无力的晏听礼。

心里终于有些过意不去。

这里的一切,都和晏听礼自小的生活环境隔得太远了,魔幻到好像根本不处于同一个世界。

时岁伸手戳了戳他:“这里不太适合你,要不还是回去吧。”

晏听礼闭着眼。

握住她的手。

他的体温很烫。

因为发烧,嘴唇也有些干裂。
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
时岁微愣:“为什么?”

“我感觉到,高兴。”

晏听礼睁眼,里面有种固执的执拗,手拉住她的,慢慢收紧,压在了胸腔上。

“这里也是满的。”</p>', ''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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