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<p>东方荻想过辛舞雩要救的人是她兄长辛长风,不想辛长风好端端地站在眼前,一个谪仙的分身已经很难对付,何况两个谪仙?
情形出乎意料,东方荻有些措手不及,束观主和谢掌教更是吓白了脸,惊惶失措地看着东方荻。
东方荻定了定神,抹去脸上的惊骇,从容一笑,道:“我是东方荻,我与令尊相识已久,早该来看望你们兄妹了。”
辛长风唇角微翘,道:“先父并不曾提过东方城主,你们的来往,我还是从《隐芝大洞经》中略知一二。说来还要感谢东方城主,若不是你把先母献给先父,便没有我和舍妹了。”
东方荻没看过空白页上的内容,但大致也能猜到费元龙写了些什么,对辛长风话中的讥讽之意,他似乎浑然不觉,面色沉痛道:“令尊飞升之前,也是青帝城的人。我十分敬重,为他修建祠堂,四时奉祭,从未怠慢。他老人家偶尔显灵,有甚钧旨,我都竭力虔心地去办。这二十年来,他老人家不再显灵,我便猜到出了变故。后来得知令妹下凡,我一发肯定令尊不好了,没想到他和令堂都已仙逝,深可痛哉!”
辛长风道:“他和先母若还健在,东方城主想必也不敢打舍妹的主意。”
东方荻叹了口气,道:“说实话,我也不想伤害令妹,无奈我有一桩难处,思来想去,只有谪仙之力可解。我是个惜命的人,少不得委屈令妹了。”
辛长风提起眉眼,神情更加讽刺,道:“什么难处值得东方城主处心积虑,算计我们掬月教?不妨进来详谈,或许我能帮你也未可知。”
他转身进门,东方荻凝视他的背影,心想辛长风若真好好的,之前为何不见他出手?莫非他知道妹妹有难,刚从天界下来?不太可能。
抑或辛舞雩假扮辛长风唬我?这倒是很有可能。
他做了个手势,让其他人留在外面,自己跟了进去。厅上珠灯高挂,点着几枝手臂粗的蜡烛,十分明亮。正中间设一张退光黑漆香几,几上放着一个古铜兽炉。
辛长风坐在上首一把交椅上,端起一盏茶,眼皮低垂,拨弄着茶碗盖。东方荻向他旁边的交椅上坐了,细细打量着他,目光像薄而锋利的刀片,试图刮去他的伪装。
“辛公子可知令尊曾经打通一条密道,方便他往返天界和凡间?”
茶碗盖顿住,辛长风默然片刻,道:“知道,二十年前我发现先父试图用舍妹炼丹,私自带着舍妹下凡,怕先父找到我们,便将那条密道封死了。”
他这么做,等于自绝后路,东方荻有些错愕,又疑心他是真的辛长风,惊疑不定之际,忽想到被掬月教剿灭的昙摩净天等人,是了,那次定是他动的手。
他应该受了伤,不能随便动手。
东方荻的眼珠很快转了好几个圈,道:“我还以为是天界的其他神仙发现了密道,封死了。我天劫将至,必须打开密道去天界,否则便有性命之忧!你们不是想要翠元丹么?丹方一直在我手中,只要你们帮我打开密道,我便把丹方交给你们。”
辛长风面色迟疑,道:“密道的封印是无法解除的,强行打破,会扰乱凡间的秩序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