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<p>跟着指路金蟾回到掬月教,钟晚晴看见霍砂换了一件玄色罗袍,坐在殿脊上饮酒。
她纵身一跃,白衣飘飖,像片雪花落在他身旁,道:“得手了么?”
霍砂拿出从苏烟鸣手中得来的半卷《隐芝大洞经》,道:“苏烟鸣答应与我们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钟晚晴诧异地挑起眉,道:“怎么合作?”
“他父亲为了救活苏烟羽,派人四处打探《隐芝大洞经》的下落。苏烟鸣愿意把他们得到的消息透露给我们,条件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与我们合作的事。”
“他不希望苏烟羽复活?”
霍砂嗯了一声,饮尽杯中酒,唇角挂着一丝讥诮,道:“都说女人如衣服,兄弟如手足,其实手足之情在利益面前,也不比衣服结实多少。”
他眼波一转,道:“像你对令兄这样不离不弃的,着实少见。”
钟晚晴垂睫微笑,取一只巨觥斟满,道:“没有阿兄,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令兄究竟为何人所伤?”
二十年前,被众多高手追杀的霍砂来到堕和罗边境,在一间小酒馆里遇见了醉醺醺的钟晚晴。相识至今,霍砂对她既了解,又不了解。
钟晚晴举起巨觥,一饮而尽,眼中流露出凄楚之色,道:“都怪我少不更事,嫁了一个纨绔子弟,婚后他便翻脸,整日对我拳脚相加。那日,阿兄看见我受欺负,气急了,便和拙夫打了起来。拙夫虽是个禽兽,修为倒不弱,临死前重伤了阿兄。”
霍砂沉默片刻,道:“你上回说的是你被一个好色的帝君看上,令兄为了你,和帝君大打出手,受了重伤。怎么这回又变成你嫁了个纨绔子弟?”
钟晚晴眨了眨眼,道:“我说过么?唉,都差不多,你别这么较真嘛。”
霍砂看着她,明明近在咫尺,却好像雾里看花,只见其轮廓绰约,细枝末节都很朦胧,叹了口气,道:“你不是去宰那只大肥羊了么,收获如何?”
钟晚晴道:“他说面具有些瑕疵,等修补好了,再送给我。”
霍砂并不觉得奇怪,钟晚晴对男人的吸引力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他只是嗤笑一声,对自己的同类表示不屑,道:“好色之徒。”
桑重也是好色之徒,阿绣在屏风后沐浴,他听着哗哗的水声,手中的书半日未翻过一页。
“桑郎,什么时辰了?”
“未时三刻了。”
“扶奴出来罢。”
桑重放下书,起身绕过屏风,便看见一幅活色生香的海棠出浴图。阿绣一手拽着长发,一手扶着他,从浴桶里出来,热腾腾的水汽带着花香,扑了他一脸。
桑重用柔软的红毡裹住她,抱到榻上,她像一颗陈紫荔枝,剥之凝如水精,食之消如绛雪,其味之至,不可得而状也。
阿绣被他压在身下,又笑又喘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双手轻推他肩头,道:“别闹了,待会儿还要去见月使呢。”
昨日钟晚晴来信,约他们今日酉时在山市的春晖楼碰面。
桑重含弄着她挺立的蓓蕾,道:“还早着呢。”
阿绣道:“奴还要梳头打扮,不早了。”
桑重吸了几口,意犹未尽地放开她。
阿绣坐起身,眨了眨眼睛,伸出小手,隔着衣衫,在他身下摸了一把,笑道:“你不难受么?”
桑重盯着她的朱唇,道:“难受,你说怎么办?”
他目光灼灼,阿绣咬住下唇,脸庞升温,一只手抚上小腹,低声道:“你轻点,应该没事的。”
桑重笑了,屈指在她额头一弹,道:“你倒是胆大,我可不敢冒险。”拿起叠放在榻边的抹胸,替她穿上,低着头,一颗颗地扣那一排珍珠扣子。
阿绣未能诱他入港,本该觉得沮丧,可是看着他克制的模样,心头热乎乎的,竟有些感动。
穿好衣服,她对着妆镜描眉点唇,将最喜欢的首饰往头上堆。
桑重等了半个时辰,她还没好,不禁催促道:“只是去见钟晚晴,何必这般讲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