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<p>第六十七章马滑霜浓少人行(四)
蒋银蟾喜欢做刀俎,不喜欢做鱼肉,道:“你下来,让我在上面。”
原晞乐得偷懒,二话不说躺下了。蒋银蟾跨坐在他身上,烛光从帐外透进来,茜纱帐子仿佛一团红雾,包围着她的酮体,白嫩纤细,却不是那种病态的纤细,她的手臂,腰肢,大腿有紧实流畅的曲线,充满健康的活力。
水藻一样的乌浓长发自她肩头泻下,纷纭绣床,小巧的莲房悬在头顶,她的脸是六月荷花。原晞心想:这真是观赏她的绝佳角度。
蒋银蟾俯下身吻他,两舌相嬉,酥胸轻偎,情潮排闼。原晞抚摸着她的背,手指滑过一节一节的脊骨,没入幽径。蒋银蟾尝到别样的趣味,扭动腰臀,越扭越得趣。原晞小腹上滑腻腻的,他将沾满花蜜的手指举到眼前,拉出一线银丝,闷声笑起来。
蒋银蟾道:“你笑什么?”
原晞笑容一敛,道:“没什么。”
蒋银蟾想他是笑自己不矜持,一只手伸到背后,道:“自己翘那么高,还好意思笑我。”
她的手有多软,多热,原晞霎时体会深刻,强烈的快感涌来,勾起更深的欲念。他握住蒋银蟾的腰,一点一点嵌入她,关切地问痛不痛。实属明知故问,蒋银蟾不作声,额心越蹙越紧,身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,小嘴一撅,翻身躺下。
“好痛,我不做了。”她背对着原晞,扯过被子裹住自己。
原晞一只脚刚迈进销魂窟,就被她推了出来,急得又是亲又是哄,说了许多初夜难免会痛,忍一忍就快活了之类的话,蒋银蟾才睨他一眼,道:“你叫我三声好姐姐,我就让你继续。”
原晞比她还大四岁,这好姐姐如何叫得出口?然而欲火攻心,圣人也忍不得,一咬牙,豁出脸皮,央求道:“好姐姐,让我弄一回罢。”
蒋银蟾笑道:“还差两声呢。”
原晞道:“弄完再叫。”
蒋银蟾勉勉强强掀开被子,原晞抬起那一双玉腿,耐着性子,小心翼翼地凿开桃源洞,带出一缕猩红,染上荼白罗帕。蒋银蟾嘴唇都要咬破,睫毛上的泪珠颤颤巍巍,眼中迷离的水光晃得原晞神魂颠倒,唇舌在她肌肤上游走,她似酥油雕成的人儿,随时会融化。
桐月过来催她睡觉,在门外听见两人唧唧哝哝,床棱戛戛的响,心知来晚了,叹息而去。
弄到窗外的夜色变淡变蓝,罗帕换了三条,蒋银蟾才有点快活,脸贴着枕头侧卧,背后是他若即若离的胸膛。她懒洋洋地眯着眼,骨头都是软的,发丝黏在汗湿的颈间,遮住一半酥胸,阵阵暖香扑入原晞鼻腔。
忽有酸痛之感,蒋银蟾眼波一横,嗔道:“你轻一点……”
原晞觑着她的媚态,恨不能将她吞入腹中,想着,便说道:“《百喻经》里有个故事,叫梵志吐壶,梵志会法术,将装着心爱女子的壶吞入腹中,想她时便吐出来。我若也会这样的法术,该有多好。”
蒋银蟾道:“那梵志不想她时,她在他腹中多无聊啊。”
原晞笑道:“是啊,所以她也藏了一个心爱的男子在腹中,无聊时便吐出来解闷。”
蒋银蟾咯咯一笑,道:“这故事真有意思,那男子腹中或许还有一个女子。”
原晞道:“男女之间总是互相隐瞒的,人心莫测呀。”
蒋银蟾如在一叶扁舟上,摇晃着,摇晃着,沉入黑甜梦乡。原晞轻手轻脚地下床,拧了帕子,替她擦拭干净,相拥而眠。其时天已微亮,两人直睡到日上三竿,原晞穿戴整齐,打开门,让候在廊檐下的杏月和桐月进来。
杏月抿嘴一笑,眨巴着眼,道:“原公子,好早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