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<p>第三十六章仙窟风月浓(四)
夏意浓死在朱墨痕房中,朱墨痕在廊下哭泣,靡颜腻理,泛着泪光,我见犹怜。
她走到梦真面前,哽咽道:“祝大人,是我害死了意浓。”
梦真道:“此话怎讲?”
她拿手帕握着脸,道:“我有一件衣裳,是狄五公子送的,意浓很喜欢。昨晚我宿在国公府,意浓是穿着那件衣裳死的。”
梦真明白了,道:“凶手把她当成了你?”
朱墨痕点头,泣不成声道:“一定是这样。”
她的房间布置得像文人书房,窗户开着,血腥味很淡,混着一缕清冷的熏香。夏意浓倒在山水屏风旁,穿着海棠红蹙金衫子,背心繁复的绣花上插着一把匕首。
她是梁家酒肆的常客,梦真喜欢听她唱曲,见状甚是难过。仵作说她死于子时,凶器就是那把匕首。梦真叫来夏意浓的丫鬟梅香,问她夏意浓何时离开自己的房间。
梅香哭红了眼,道:“不知道,奴二更天便睡了。”
夏意浓的房间就在隔壁,朱墨痕昨日锁了门,夏意浓与她要好,有钥匙。房间西侧的窗户被撬坏了,窗外有几个脚印。
如果凶手是神仙窟派来的,这一次杀错了人,八成还会对朱墨痕下手。梦真派了两名差人保护她,又派人沿着祝元卿圈出的地方搜寻。
回到衙门,郭县丞面带忧色,道:“大人知道犬子去哪儿了么?”
梦真摇头,道:“他伤成那样,能去哪儿?”
“门子说他昨日申牌时分拄着拐杖出门,至今未归。他容貌不丑,我担心他被神仙窟的妖人掳走。”郭县丞叹了口气,道:“你说这世道,男孩生得好了也惹祸。”
“你先派人去亲戚朋友家找找,兴许只是被熟人留下了。”梦真安慰他。
黑暗中弥漫着幽香,甜丝丝的,像水仙花。被褥冰凉柔滑,郭公子翻了个身,碰到一具温软的肉体,搂住纤腰,迷迷糊糊道: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娉娘,这里是神仙窟,你我前世有缘,请你暂留几日。”
郭公子一惊,神仙窟?不是官府正在找的地方么?
柔若无骨的手抚过他的大腿,他小腹绷紧,火苗上窜,麈柄挺然而起。娉娘轻笑一声,嘴唇贴在他耳边,道:“你的伤是怎来的?”
“家父打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打你?”
“我私自雕青。”
“做爹的总是扫兴。”细密的吻落在他背上,手臂上,胸口,濡湿的舌尖描摹着靛蓝花纹,她赞叹道:“多好看的雕青啊。”
郭公子想起祝元卿的赞叹,与她的语气好像。
为什么祝元卿的语气会像女人?
娉娘跨上他的腰,温暖的吞噬下,他放弃了思考,本能地迎合她。
床很结实,没有丝毫声响,郭公子道:“何不点灯,让我一睹芳容?”
娉娘喘息道:“你放心,我比你见过的女人都美。”说罢,用舌头堵住了他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