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小姐打扮得花枝招展,在照壁前与她偶遇,她只好站住了作揖。
狄小姐上穿翠蓝纱衫,领口处是一枚赤金嵌白玉的牡丹扣,雕工极精,将那一段粉颈拢得恰到好处。下着红罗裙子,裙襕上的金蝶流光溢彩。她手中拿着一把湖绿缂丝扇,上面绣着一丛兰花。
“祝状元,我送你的兰花,喜欢么?”
梦真言不由衷地说喜欢,她脸一红,长长的睫毛垂下去,遮住了星眸,唇边漾开笑,告诉她如何侍弄兰花。梦真记下,毕竟值五百两银子,死了怪可惜的。
次日,狄二公子派人送来一封信,说蜻蜓是和盛班的男戏子,叫甫官。梦真吃了一惊,这个甫官,她见过几次,确实像女人,想不到竟是残荷的人。
和盛班正在姚寡妇家的酒楼唱戏,一个差人走进来,吩咐了掌柜的几句。掌柜的等戏完了,将一壶掺了蒙汗药的酒送到后面,甫官吃了几杯,昏死过去,醒来已在牢中。
梦真坐在椅上,桌上摆着一套女装,一个面具,一盒毒粉,是从甫官住处搜出来的。
甫官被绑在架子上,只穿着白绢单衣,刚被泼了冷水,长发湿漉漉,半透的衣衫紧贴身躯。
他打量着梦真,眼中并无敬畏,反倒有一丝勾引的意味,像个阴柔的水鬼,笑道:“大人,你真好看。”
狱卒举起鞭子,喝道:“放肆!”
梦真道:“你就是蜻蜓?”
甫官眨了眨眼,道:“我是人,不是蜻蜓。”
梦真下巴微微一擡,道:“别装了,你不是蜻蜓,怎么会有这些东西?”
“这些东西怎么了?”
“郝仲说了,这是蜻蜓的东西。”
“郝仲是谁?”
“你不认识他,怎么会有他用过的毒粉?你一个戏子,要毒粉做什么?”
“那盒子里是毒粉?我不知道。”
梦真威逼利诱,他一味装傻充愣,梦真不喜欢用刑,命狱卒用心看守,别让他死了。蜻蜓不仅知道是谁要杀曹逊,还知道残荷其他人的身份,梦真指望靠他重创残荷,立个大功。
晚上等祝元卿来了,商量出一套策略,梦真满心期待地睡了。
掌上醉杨妃,春意透酥胸,眼双合鸳帏中,娇滴滴一点花心动。花心儿茜红,花瓣儿粉红,泛流霞误入桃源洞。奉三钟,喜清香细涌,似秋水出芙蓉。
甫官倚着墙壁,唱着淫词艳曲,撩拨得狱卒心痒难挠,走过来呵斥他: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叫什么春!”
却见甫官脱了裤子,白生生的一双腿横陈在稻草上,眼波流眄,隔着木栅,勾住了狱卒的魂。甫官妩媚一笑,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浑圆的臀被衣摆遮住一半,沟壑深深,没入股间。狱卒口干舌燥,骂了一句妖精,走去支开了同伴,回来打开门,便要入那桃源洞。
烧饼贴得滚热,甫官戴着镣铐的双手猛地擡起,哗啦啦一声,绞住了他的脖子。
狱卒登时毙命,倒在他身上,那物还跳动着吐浆。甫官面无表情推开他,拿钥匙开了锁,换上他的衣服,扬长而去。
梦真被敲门声惊醒,下床打开门,见松烟神色慌乱,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松烟颤声道:“爷,甫官杀了狱卒,跑了。”
梦真不听便罢,听了正是:分开八块顶梁骨,倾下半桶冰雪来。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