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元卿展颜一笑,拱手道:“小姐高义,感激不尽。”
守护状元郎的清白之躯,梦真琢磨这个任务,莫名觉得香艳,两腮热起来。
祝元卿垂下眼,面上也起一层红晕。咕嘟咕嘟,炉子上的药滚了,梦真帮他倒出来,端到耳房里。
松烟躺在床上,捂着被子睡觉。祝元卿叫醒他,指着梦真道:“这是梁小姐,她武艺高强,见识过人,我请她来对付花间煞。”
松烟睡眼惺忪,嘟囔道:“爷不是说……”
祝元卿舀了一勺药,堵住他的嘴。松烟被烫得龇牙咧嘴,瞬间清醒了几分,会过意来,忙欠身堆笑道:“梁小姐,我们爷洁身自好,容不得宵小之辈玷辱。他身边就我一个人,偏我身子骨又不争气,早不病晚不病,这个时候病了,只好请你多费心了。”
梦真道:“你安心养病,有我在,什么花间煞,草间煞,都不能动状元郎一根汗毛。”
祝元卿安排她住在西厢房。梦真写了一封信,托人带给榴枝报平安,免得他们担心。榴枝收到信后,自是编了一番说辞,稳住了金家的小厮。
新科状元拜会朝中重臣、同乡前辈,与同年往来酬酢,诸般应酬络绎不绝。梦真梳洗更衣,便随祝元卿前往卢尚书府邸。
祝元卿递了名帖,管家出来迎接,听说梦真是祝元卿的表弟,让她进了二门,在小花厅等候。梦真到了这里,才知道什么叫天上神仙府,人间宰相家。她很想出去逛逛,又怕丢了状元郎的脸,只好憋着。
正是牡丹花开的时节,卢府有牡丹数百本,或赤如朱砂,或白若凝脂,或黄似蜜蜡,更有浅碧淡紫诸般异色,花团锦绣,迎风飘香,雍容富贵,名动京城。
祝元卿与卢尚书坐在花园里,欲让梦真也一饱眼福,道:“今日冒昧,携舍弟同来。她久仰老大人山斗之名,若能得聆老大人片言教诲,便是她天大的造化了。”
卢尚书是个随和的老人,闻言便叫人去请梦真。梦真巴不得一声,脚不沾地跟着小厮来了。江南的牡丹绝少,梦真骤然见了这满园牡丹,惊喜非常。
祝元卿看着她走过来,唇角噙笑。
梦真向卢尚书行礼问安,卢尚书见她生得标致灵动,心下欢喜,吩咐管家:“去将我书房多宝格中那件青玉松鼠葡萄把件取来。”
不多时,管家捧来锦盒,盒中的玉把件质润工精,甚是可爱。梦真望了祝元卿一眼,见他颔首,方道谢接过。
离开卢府,梦真拿出玉把件,道:“这个真的送给我?”
祝元卿道:“当然。”
梦真高兴了一阵,又想起包荇的案子,便将心中的困惑对他说了。
祝元卿倚着车壁,若有所思,道:“方才卢大人讲了一桩案子,是他年轻时遇到的,凶手砍下死者的头,只为了掩盖死者的身份。想来秦老妈家挖出来的尸体也是一样。”
梦真一怔,道:“你是说那具尸体未必是肖岳氏?”
祝元卿道:“若不是肖岳氏,一切便说得通了。”说罢,吩咐车夫改道去邓府,与同年邓宏道说了一回话,方才归家。
一个中年胖妇人正坐在院子里洗衣服,见他们回来,忙站起身,双手在衣襟上擦了擦,堆起殷勤笑容。
祝元卿对梦真道:“这位是任大娘,每日来此帮忙料理杂务。”又向任大娘介绍:“这是舍表弟梁珍。”
任大娘道个万福,笑道:“我做了鹅油蒸饼,你们尝尝。”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