峨眉四秀拔剑就砍了过来。
她们稚嫩的剑法，让钟灵秀想起从前的自己，她咬住葡萄，打了个响指。
下一刻，四人手中的长剑齐齐碎裂，化为满地铁屑。
陆小凤下意识地张嘴，一不留神就把整个葡萄吞下去了，噎得他猛捶胸口。
西门吹雪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钟灵秀做个鬼脸：“男人不该练剑的，练剑的男人永远打不过女人。”
3、比试
因为剑道不同，钟灵秀不喜欢西门吹雪，但她完全不想对他出剑。
以无上武功，击溃对方的剑道，亦是一种持强凌弱。
“通天大路千万条，我不喜欢你的剑，但我不否认你的剑道。”她大力摇头，“我不会和你比的。”
西门吹雪一袭白衣，神色冷淡：“能窥大道，虽死无憾。”
钟灵秀拽过旁边的人，把他当盾牌使：“陆小凤，你说句话啊，让他放过我。”
西门吹雪投来视线。
陆小凤愁眉苦脸，仰天叹息，无语凝噎：“这和我有什么关系？我是来问绣花大盗的——”
“还没查出来？”苏梦枕在屋里和叶孤城下棋，闻言朝窗外看了一眼，“我听说，南王府也遭了贼手。”
叶孤城轻轻点头。
他在青衣楼是奉了南王爷之命，南王世子有意谋反篡位，可没想到半年前，青衣楼换了主人，新楼主才到京城，先收服京城大大小小多个帮派，后又与宫里来往密切。
眼线情报，年轻的皇帝十分欣赏这位总瓢把子，三番五次邀他入朝为官，都为之所拒。
一个西门吹雪就足够棘手，再多一个苏梦枕，绝无可能得手。
他们只能暂停计划，静观其变。
“绣花大盗不重要，陆小凤肯定会查清楚的。”钟灵秀毕竟不是真的讨厌西门吹雪，陆花西叶都是大热门，同人文都看过一沓了。
她想想，说道，“这样吧，你们俩先打一场，打完了，我让你们看一眼我的剑。”
陆小凤倏地坐直，脱口而出：“不成。”
“放心，有我在，保证他们一个都死不了。”她拍拍胸脯，扭头又和便宜大哥提要求，“你去和小皇帝借一下地方，让他们在皇宫打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看见没？”钟灵秀立时道，“是他不帮忙，不是我不同意。”
啪嗒。
苏梦枕指尖的棋子磕到台面，清脆一声响。
他擡起头，只见新结识的两位朋友，齐齐看向他。
“……”
4、幸福
雪花飘飘扬扬，掉落在厚实的裘衣上，晶莹不化。
钟灵秀戴着斗篷的帽兜：“松花江的鱼很好吃，据说那边有很多冰屋，灯光一照，所有的屋子都亮晶晶的。陆小凤看不看无所谓，七童一定要见见。”
花满楼裹着厚实的衣裳，望着眼前的茫茫大雪，轻轻点头：“真美。”
“这里的雪和江南的雪完全不一样，你看。”她摊开掌心，凝结飞雪，小心送到他手中，又抓拢一把雪，塞到身边的苏梦枕领子里。
他看她一眼，掸掉雪珠：“干啥？”
“很久没见你穿成这样了，怪怀念的。”他以前常穿裘衣，后来身体好了，就很少看见，唉，虽然生病很讨厌，但有人病起来也是一种风情，“你腿还疼不疼？”
苏梦枕淡淡道：“你想我疼还是不疼？”
她认真思考：“我还是让你头疼好了。”
他中肯点评：“这倒是个绝症。”
花满楼轻声笑了起来。
只有陆小凤愁眉苦脸：“我一身麻烦，你们倒好，游山玩水说笑话。”
“谁说的。”钟灵秀诚恳道，“我们是陪朋友赴汤蹈火啊。”
不管什么武侠小说，总有一个魔教，玉罗刹也是个神秘角色。她在京城看过紫禁之巅，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各有所得，都在家休养，便主动承担起“陆小凤的倒霉朋友”一角，陪他一起去松花江。
拉哈苏很快就到了。
果然是一个建在松花江上的聚落，冰透的屋子，明亮的灯火。
他们包下客栈，暂且安顿。
钟灵秀从苏梦枕怀里掏出钱袋，问他：“我要带七童去吃鱼，你是跟着陆小凤，还是陪我一起去？”
他扫过镇上的行人，沉吟道：“人生地不熟，我不放心他，你们去吧。”
“了不得，陆小凤的魅力真是了不得。”她嘴上这般说，心里却为他高兴，王小石和戚少商不是不好，只是汴京太多斗争，他们共克时艰，却没有一起享受过江湖的快意，“那我们走了。”
她叫上隔壁的花满楼，两人一道去吃鱼，现钓的那种。
人气喧嚷，花满楼慢慢地走着，欣赏这难得的冰上奇景，清亮的眼睛倒映出璀璨的火光。
“七童开心吗？”她问。
他点点头，又问：“小灵姑娘开心吗？”
“开心，这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刻。”钟灵秀负起双手，轻盈地倒走，商贩锅里的肉汤冒出浓郁的热气，勾引行人的味蕾，“有最快意的江湖，有最想交的两个朋友，还有我最亲的人，都在我身边。”
她吹开鼻尖的落雪，展颜一笑：“而且，我感觉得到你们的幸福——陆小凤有麻烦，可朋友在身边，他什么都不怕，你看见世间美好又短暂的东西，感恩所有的一切，我大哥也能放下沉重的担子，享受江湖最好的一面，你们很幸福，所以，我也非常非常幸福了。”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