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没有倒。
路过桌椅的时候,她的左手还顺走了一支筷子。
沾血的筷子。
木筷在她指节转动,沾着腥浓的血腥气,在刀光爆发的刹那急射而出。
雷怖招架住她劈向胸口的刀锋。
刀刃应声而断。
他狞笑。
身形一颤。
木筷不知从什么地方拐弯过来,精准地穿过了他的太阳xue。
一进一出。
筷子裹满了脑浆,混着干涸的血迹,清脆地落在地上。
雷怖死了。
钟灵秀屏住的呼吸才悄然泄露一缕。
她练红袖刀两年,学伤心箭差不多也有两年。
比起刀这样的杀伤力武器,伤心箭的特殊掩盖了它的凶器本质,很是被研究了一段时间。她通过各类仪器辅助,能够精准看到自己出箭的轨迹。
很有意思。
很适合当暗器。
这个变态不就死了?
大脑受损,绝无生还,钟灵秀眼睁睁看着他从一个杀神瘪下去,变成一个糟老头子。
哕。
恶心的劲儿后知后觉泛上来,她想找个地方吐一吐,可才动脚步,就听见楼上有人在哭。
她连忙跑上去查看究竟。
推开门。
二次冲击!
一个变态脱了裤子,在逼两个半大孩子脱裤子。
“喂!”作呕的恶心感丝滑地回到胃部,钟灵秀差点被气笑,变态一个接一个,真是够了,“放开孩子。”
“女人!”天下第七兴奋起来,比起小男孩儿,他当然更喜欢女人,“你要代替他们?好好好!”
势剑迸发。
没有剑,只有势。
她身体一滞,天下第七的手掌已经抓住了她的衣襟。
电弧窜过。
他猛地收回手。
钟灵秀也借此机会,运气破开了xue位,好痛……她解xue的本事还是太差了,在实验室没法模拟点xue,差点着道。
江湖险恶,我还是太嫩了。
她想着,却没有退缩,两个半大的孩子在这里,怎么可以退缩?
手里还有一把断刀。
真气如同浩瀚的江河,灌注在残破的刀刃。
是刀是剑,是完好还是破碎,全不重要。
气涌。
天下第七接招、还招、出招,其可怖程度,竟还在雷怖之上。
他可怕的不是招式,而是更玄妙的东西。
钟灵秀为之吸引,一点都不怕,反而觉得颇为眼熟。
是不是之前的老头也有相似的招式?
当时那些人怎么打的来着?
算了不记得了。
我自己打。
与雷怖战后尚未平息的战意,就这样重新翻滚起来。
真气在丹田流转喷薄。
出刀,出刀,出刀。
“红袖刀。”天下第七的眼皮疯狂抽搐起来。
人的名,树的影,红袖神尼是当世高手,苏梦枕更是把这门武功推向了更高的境界,红袖刀代表的是小寒山派,也是金风细雨楼,是江湖第一大帮派的威势。
天下第七连温柔都不敢杀,何况是她。
他想跑了。
他夺门而出。
可他忘了,心怯了,也就输了。
钟灵秀的断刀裹挟着清幽的刀气,像竹影摇曳的月夜,自胸口斜插而出。
天下第七被钉在了柱子上。
她弃刀,拾剑,用尽全力砍向他的脖颈。
杀人要补刀,变态尤其如此。
可惜,她这辈子没学过剑,剑刃卡住了颈骨,只断了半个脖子。
也够了。
她退后两步,看着变态光溜溜的大腿和奇丑无比的胯下,又反胃了。
不是!
赶上什么剧情了啊!
哕。
好恶心。
不能吐不能吐。
她压下喉咙的涩意,看着地上的尸首,和似乎想要和她搭话的伤患,稍微退后两步。
杀人了。
要不先跑吧。
回头被人报官会被抓的吧?但走了,还有变态怎么办?不是受伤就是女人小孩儿。
这时候,墙角的贵公子悠然起身。
“今天真是大开眼界,没想到苏夫人的武功这样好。”他笑盈盈地拱手,“在下方应看。”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