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理论上真气该归于丹田。
但这条小鱼游走半天,没能到下腹,就遗憾地消散在了半途。
再试。
失败。
继续试。
还是失败。
失败失败失败失败失败。
这实在令人害怕,苏梦枕来检查作业的时候,她吞吞吐吐:“我不会是笨蛋吧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到不了丹田?”她心碎,“我走的经脉不对吗?”
苏梦枕搭脉探了探,平静道:“因为你内伤还没好。”
她恨恨:“那个死老头。”
“继续。”苏梦枕久病成医,判断道,“等你的真气能到丹田,病情就算稳定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她还是惴惴不安,“我真的不是笨蛋对吧?”
他看她一眼: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-
一个月后,钟灵秀内伤痊愈,习武生涯才正式开始。
她练出真气了。
天气渐冷,苏梦枕旧疾复发,在玉塔养病,有大把时间指点她练武:“红袖刀既是内功,也是刀法,接下来你就要开始练刀了。”
他准备了一把木刀,大小、形状、分量都和红袖刀仿佛,一招招教她。
惨遭人生滑铁卢!
重病多年的人,体育课都上不了,别说练刀,手脚完全不协调,笨拙得像一只企鹅。
她咬牙切齿:“你等着,给我三个月,我肯定练会!”
然而,决心是决心,现实是现实。
穿越后最大的考验就在一天夜里猝不及防降临了。
半夜三更,钟灵秀在睡梦中被冻醒。
床帐昏沉无光,丝绵被子还好好盖在身上,可手脚都冰得没有知觉,整个人已经蜷缩成一团,却还是暖和不起来。她不禁睁开眼,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极寒末世。
——身边还有呼吸。
好的,还在武侠大宋。
那么,是发烧了吗?
她摸摸额头,再摸摸心跳,认为还在正常范围。
毫无疑问,是降温了啊啊啊啊。
农历10月份,也就是公历的是11月12月,河南开封的山上的塔上……炭盆已经熄了……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……天要亡我!
钟灵秀越缩越冷,也不敢出去翻衣服盖,怕一受寒直接着凉。
古代风寒不得嗝屁啊。
救命救命救命,还不如穿越到极寒末世,指不定给个系统,做任务就能茍命了。
可惜,现在没得挑。
她只能推推身边的人:“你冷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苏梦枕胃疼,肺也疼,躺着根本喘不过气,每天都是浅睡眠,一叫就醒了。
“有没有可能,问这句话的人是自己冷?”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,眼疾手快地掀开隔壁的被子,钻进去。
大惊失色。
“骗子!”钟灵秀眼泪都快飙出来了,“你不冷?”
自己冰窟,隔壁冷库,有区别吗?没有啊!白厚脸皮了。
“这叫不冷?”她一边说一边后悔,努力拽过自己的棉被,打着寒颤盖到上面,“你装什么啊,冷很丢脸吗?”
苏梦枕淡淡道:“的确不冷。”
他不习惯睡得太暖和,正如不喜欢坐得太舒服,温暖舒服就会昏昏欲睡,令人懈怠。
“你手都是凉的。”钟灵秀松开他的手掌,还是选择攥紧被角,往里缩成一团,“明天再给我一条被子吧,我冷。”
“可以。”
她呼出口白气,带着自己要被冻感冒的忧虑,慢慢睡着了。
被吵醒。
苏梦枕剧烈咳嗽起来,不得不起身,垫高枕头缓和气管的痉挛。
“你受凉了。”钟灵秀幽幽道,“你的肺觉得你冷。”
他没理她。
反正被窝里也冷,她呼热手心,坚强地伸出手臂,套上厚实的夹袄,哆哆嗦嗦下床。
桌上有冷掉的温水。
她拨拨炭盆,戳了几下试图生火,失败。
啊啊啊啊啊想死。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