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女的清泪含在眼眶,迸发出奇异的色彩:“你能、对、你当然能”她毫不犹豫地握住她的衣袖,“救他,我的命给你。”
“很好。”
天衣居士中的是伤心箭,元十三限拉弓挽箭的第一支箭,就是射向自己的二师兄。
这支箭“以天下英雄为弓,世间美女为箭”。
英雄泪,美人恩,古来难消受。
钟灵秀的掌心复住他胸口的巨创,血肉经脉尽数断裂,不过靠织女的银线勉强修补,才保住最后一口气。
唉,难怪许多武功练到最后,可返老还童,可活死人、肉白骨,她的八卦真气尚未周全,已能借坤卦真气的救治大部分伤痛,越是血肉之伤,越容易修复。
接上断裂的心脉,催生血液代替输血,维持住最基础的生命体征,命就算保住了。
“性命无碍。”皮肉伤好治,后遗症难除,钟灵秀判断,“不能再与人动手,否则伤势恶化,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诸葛小花受伤不轻,闻言苦笑,二师兄能保下性命就是万幸,岂敢奢求:“真人援手之恩,没齿难忘。”
“你要欠我人情”她侧目,“要还的。”
诸葛小花点头:“自当报答。”但道,“我一时难以行动,真人还是尽快回京,免得内苑生变。”
“赵佶的命比你想的长。”钟灵秀漫不经心地走上神龛,没入一尊佛像,“那就汴京见。”
她消失了-
伤心小箭着实有点意思。
以何物为弓,以何物为箭,竟有截然不同的效果,她试着以琴弦为弓,剑气为箭,竟然真的射出了一支琴剑之箭,且效果不俗。
好多年了,自《彼岸剑诀》后,钟灵秀再不曾有这般感兴趣的武功。
武侠没有奇形怪状的武功,何等寂寞。
她沉吟片时,取出百两黄金,一面象牙小镜,放进木匣中,交给朱小腰:“你送去神侯府,让诸葛小花给智小镜修坟用,我许她葬在折虹山,再去点一盏长明灯给她。”
朱小腰有个优点,不像息红泪和唐晚词一样爱多问,让她干什么,她都会照做。
这次也不例外。
她一语不发地办妥,然后偷偷告诉苏梦枕。
他送了许多盏莲花灯过来。
为什么送灯
因为元宵到了。
她沉迷伤心小箭,浑然忘记过年,可那又如何
傅宗书的案子还未撤销,苏文秀这个嫌疑人自该流亡在外,沉迷练武怎么了
就练。
夜色淡淡,结冰的池塘上,一盏盏明亮的荷花灯幽静地燃烧,簇簇火光边,细雪飞舞,美不胜收。
钟灵秀端坐在廊下,手挽琴弦,以太阳真气为箭,瞄准焰光飞射。
得一缕真气的火烛猛然高窜,仿佛琴键起伏。
她若有所思,缓缓抚琴。
霎时间,声浪起伏,光影明暗,无形的琴音演化为有形的光焰,似乐师与舞姬在绝妙配合。
玉龙舞动,流光溢彩,美得令人目眩神迷。
“是清平乐啊。”息红泪驻足回首,只见烛焰似一朵朵荷花的幻影,盛放流转,开败无常,炽热的光芒在眼中留下残影跃动,与耳畔的弦乐忘情相拥,“真美。”
朱小腰也像有些痴意,凝望着以火为裳的舞姬,久久不肯挪开视线。
唐晚词也看了好一会儿,待曲罢才说:“方小侯爷来了。”
她望着池塘的荷花灯,顿了顿才说,“送来很多灯。”
准确地说,是许许多多很精美、很壮丽、很富贵、很别致的灯,耀眼的鱼龙穿过大街小巷,仿佛一条炽热的火龙游入青莲宫,道观亮如白昼,雕梁画栋、亭台水榭都照得清清楚楚,从外头看去,比之瑶台宫阙也不差什么。
又有彩山堆叠,狮子白象陈列两边,纸糊百戏鱼贯而入,热闹的好似蟠桃大会。
而在这般璀璨的灯火中,风流倜傥的方小侯爷笑盈盈上前,拱手为礼:“见过宫主,今日良辰,特来恭贺元宵。”
微风动。
钟仪冷冷道:“有什么事”
“并无要事,只是世俗佳节,错过可惜,特意送来点缀道场。”方应看笑道,“来得冒昧,倒是搅了宫主的兴致,真是罪过。”
钟灵秀转过眸光,灯火辉煌,耀眼夺目,不禁令她想起了某一年的元宵。
是在洛阳,还是在扬州
石之轩大半夜不睡觉,送来许多灯,灯笼上题着古往今来诸多情诗,都是他亲自写上去的。
为此,她曾腹诽多次,花间派追人真不如补天阁,有本事把不死印法交出来玩玩,一天到晚风花雪月什么。可时移世易,今朝才发现,委实错怪邪王,他好歹亲笔写了诗。
方应看呢,大街上搜罗一堆华灯,就这么送过来了。
作者有话说:
前脚到,后脚更,不超过5分钟
这就是存稿的从容,哈哈哈哈哈-
好了,正经说,*是原著,没标的部分就不是,王小石原来就没出现
元十三限本来杀死许笑一这些人后,刚刚升官,就被陷害、下毒,差点嘎掉,王小石救他再公平决战,他就传给王伤心小箭,这里就是一箭还一剑。
此外,原本忍辱神功给了无梦女,无梦女又问王小石要到了伤心小箭,结果被方应看诱骗,差点嘎了。
伤心箭和忍辱神功、山字经都落到方应看手里,可雷媚偷偷练了伤心箭总之,蛮复杂的,后面再说叭-
很多人问方应看,到他作妖了!他前面藏很好,除了装X,没啥戏份,后面会多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