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形明显震动了一下,但她很快就问,“但你的腿怎么了”
“没什么,等树大夫来扎个针就好了。”胸膛很热,腰腹很热,简直不像十月份的天气。他捧住她的面孔,没有任何犹豫,抑或是多余的话,立时贴过唇,亲吻她的脸。
思念和欲望混杂,痛苦与愉悦交织,烈火一旦开始燃烧,就很难停止。
唇齿的触碰已经不再能满足,索取更多是必然的事。
十月的汴京落下一场新鲜凛冽的雪花。
天泉山被寂静覆盖,层层拢住幽艳的火苗。
被围深处,钟灵秀倚住他的玉枕,仔细系好发梢:“要试试修行吗”
“我不想自讨苦吃。”
“修行的事情怎么能叫苦”她一本正经,“你还在生病。”
“一年到头,哪天不在病。”他咳笑两声,断然道,“我不想再等,一天都不要。”
帐中的光只有从窗中透入的雪光,晦暗得瞧不见人,但她的肤光犹胜白雪,隐约可见身体的轮廓。
苏梦枕定定看她片刻,伸手拢住她的衣襟,和衣搂入怀中。
她疑惑:“欲盖弥彰什么。”
他不解释,气息渐渐滑落。
“你好难懂。”人和人之间,大概真的很难了解彼此,亲人是这样,恋人也是这样,但无论她是否明白他的想法,已经感受到他的存在。
和曾经感知到的爱意似的,微凉的皮肤,炽热的血。
她亲眼看着他难以自制,慢慢失控,渐渐失神,在悬崖边缘挣扎,而后心甘情愿地阖眼,坠入欲望的沟壑。
自制力越强的人,崩溃起来越是动人。
所以,性感是一种感觉。
她伸出手,抚过他颈边青色的血管。
灼热的血液流水似的,汨汨淌过,像一首悦耳动听的古琴曲。
诗一样的夜晚。
刀一样的热烈。
薄雪,病身,梦枕-
帐中寂静。
钟灵秀小心地贴住他的胸膛,确认他只是是因为精神极度放松,不知不觉地睡去,而不是昏迷,方才松口气。
就说么,她什么都没做,不至于弄坏,绝对没有欺负他。
不过,虽然病恹恹的很美,还是治一下好了。
钟灵秀点住他周身若干大xue,保证他不会因为察觉而苏醒,然后,先天真气自丹田而起,彻底、完全、仔细地行走一遍,又伤、又病、又中毒,真是命硬。
先看腿伤,经脉受损,小问题,不治也行,省得痊愈就乱来。
伤在肺和胃,肺是老毛病,幸好坤卦真气滋养有效,细密的伤口愈合大半,剩下的都是重伤所致,比如他年幼时的伤口,因为长久存在,身体生长时与其融为一体,血肉再重生也是老样子,只能等他自己争气,返还先天,才可能修复成原样。
胃是常年喝药导致的副作用,不好好吃饭加重了病情,倒也不算太严重,和肝脏一起蕴养一下,还能用。
肾最好毕竟主水的五脏,和红袖刀的阴冷内力互济。
难怪。
她消耗真元,替他治好大半伤势,重新存入若乾坤卦真气。
天快要亮了。
她不困也不累,翻身下床,替他盖好被子,帕子叠好,放进他手里,让主人自己毁尸灭迹。
在隔壁换好衣裳,变回小灵的样子,沐浴着清晨的微光,走向汴京城。
回春堂开门。
小灵掌柜磨墨,铺纸,润笔,准备开药方。
北宋六贼,“蔡京坏乱于前,梁师成阴谋于后,李彦结怨于西北,朱勔结怨于东南,王黼、童贯又结怨于辽、金”,如今王黼与蔡京不合,奸臣互斗,童贯却是明牌与蔡京结党,只是他在边境,杀人容易,被辽、金发现主将猝死,反而会惹出麻烦。
所以,要对付他们,就要把宗泽调到边境。
为了避免嫌疑,让人怀疑宗泽,此前最好再杀一个,留出时间差。
李彦是大内宦官,在京城周边强征田地,与蔡京沆瀣一气,最适合下手。
当然,汴京藏龙卧虎,还有诸葛老头和四大名捕,都是聪明人,得做出一个看起来可行的计划,免得被人发现,活死人根本不存在。
钟灵秀顿笔。
上次用的是赫连府,这次不好再用,正好,便宜大哥已经是江湖势力的头领,金风细雨楼一贯与军队关系密切,应该可以帮她想想办法。
再说,两三个月了,虞仙姑但凡不太废物,元祐党也该有反应了吧
她等的人,不知几时才有动静……
作者有话说:
补:有一点大家可能不太Get到,说明一下,道家的内丹术(就是秀秀之前修行的女丹)引申的修炼,是讲究交而不泄,还精补脑(可以指精气的意思,但如果是男的还有第二重),这个就和斩赤龙炼血化气是一个道理。具体很复杂我也不精通,大家意会一下即可-
呃,历史文要考虑人物的复杂性,但武侠不用,武侠里的奸臣就是纯反派
不要细究权谋部分的合理性,新党旧党的问题非常复杂,不展开写了-
好了没啥好说的啊,感谢我,完完整整凑了一章
武侠特色,要么一直纯爱,到结尾也没实质性,直接退隐江湖,比如金庸,要么开始没多久就搞了,然后波折,古龙那边就分手拜拜,黄易倒是有几个睡过还能在一起,但也不一定
而且,武侠还喜欢论夜,有过一夜,陪我三夜,巴拉巴拉,我们入乡随俗,也算次数()or夜数()-
其实,这段本来想模仿老温写一下的,他的描写和古龙黄易都不一样,诗意的时候很诗意,冷酷的时候也像刀锋一样精准,但就是因为过于精准,写两行发现全是违禁词……
哎哟这个和没看过原著的人没法说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