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道:“我小时候能跟野狗抢包子吃。后来你不在,我一个人住村子里,烙饼掉地上,捡起来吹一吹也能接着吃。不干不净,吃了治病!”
他沉吟一瞬。
眼前光影一变,他重新取回那双旧筷子,放回她手心。
他示意她接着吃:“治病。”
扶玉:“……”
她眯起双眸,威胁地瞪了瞪他,然后低头望向手中竹筷。
只见那筷尖果然是沾了灰。
一来一回,筷头的油星也腻住了,再裹一层灰,活像破庙里的脏香炉。
试了试,下不去嘴。
扶玉:“……”
她再一次瞪他,他长眸微弯,一副“吃啊你怎么不吃”的死样子。
扶玉恨恨撂筷。
她气死了:“你个尺子精、讲究鬼,你不在,我才没这么矫情。”
他笑:“那得矫情一辈子了。”
扶玉心脏有一瞬漏跳。
她怔怔地,下意识开口:“……是得矫情一辈子。”
四目相对,忽地眼热。
那一日道别的情景历历在目。
——我不在,你一个人可以吗?
——应该不太习惯。
——那得习惯一阵子了。
——是得习惯一阵子。
他的影子沉沉罩下来,她想别开脸,先一步被他的手指握住下颌。
他迫她仰起头来。
薄唇落下,吻去她眼角沁出的热泪。
“想哭就哭。”
这夜榻上,君不渡把这句话重复了千百遍。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