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style="font-size:16px">玉清殿内,神光内敛。
司情衡天真君之位,高悬於月老之上。此非位阶的压制,乃是因果的统领。
月老立於阶下,白须垂胸,手中千缕红线低垂。他躬身行礼,口称「真君」,语气中并无半分不甘。因为他看得清——这位新封的真君掌中所握的线,不只有人间的婚契相偶,更有情至深处的离散、决绝的斩断,以及那些本不该牵、却有人不惜代价硬要牵下的禁忌之情。
若衡居高俯瞰,缓缓开口:
「月老所司,乃红尘人伦之正序;我所衡者,乃情生之後,灵魂所承之果。」
她抬手,一缕极细、泛着冷冽微光的魂线浮於半空。
「此线,七百年前未牵;七百年後,天道亦未牵。」
月老低声询问:「真君可要补动此线?」
若衡目光无波:
「她不入轮回,是违逆天条;七百年沉魂不散,却是她自身的修行。天道虽未允其情,却也不能抹灭其道。」
她袍袖一拂,落下一句定音:
「线,我不动。但此案,列於衡天册首页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</p><p style="font-size:16px">若衡抬手,万千流光化作书册,悬浮於玉清殿中央。
月老低首垂目,不敢细看那册中内容,但他深知,这本书卷中记载着这世间最难平衡的羁绊。
若衡指尖轻点,将凌雪与江若那段人鬼殊途、七百年的因果,慎重地列入衡天册的首页。
月老见状,白须微微颤动。他明白,这不仅是一份纪录,这意味着从今日起,这世间所有不被传统人伦所容的情,都将在衡天真君的注视下,得到一条「承担後果」的活路。
而册页的最开端,那一抹最耀眼的金色墨迹,铭刻着她与朝华当年的誓言。那是整部衡天册的序章——非审判之对象,亦无需再论断,那是若衡以神位为聘、以生死为证,所换来的「衡天之道」。
若衡看向殿外,语气平静如水:
「月老,此後人间情事,若有不被天道所允,却又魂魄难断者,皆送至此处。」
「若她们仍选,这册中,自有她们的位子。」
殿外,沈康宁拾阶而上。她没有如群仙般低头,而是直视着若衡,问出了藏在心中最重的结:
「当年你借我之身游历凡间……可曾问过我的意愿?」
此话一出,殿内瞬间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