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 style="font-size:16px">城门外的风,比城里要乾净得多。
若衡离开时什麽都没有带。一身旧衣,两双灵犬,便是全部的行囊。行至长亭,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逐渐模糊的城池。她眼底没有留恋,却将那段岁月安静地记在了心里。
第一日,她走得很慢,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向何方。
两双灵犬却熟门熟路似地走在最前面,隔一会便回过头来望着她,像是在无声地催促、引领着她。
路过一个不知名的村落时,若衡看见一户农家正在篱笆小院里激烈地争吵。
男人背着行囊要远行贩货,女人红着眼死死拽着他的衣角不肯放。
「你若走了,孩子谁带?家谁管?」
「我若不走,家里的米从哪来?银子从哪来?」
他们争的是生计,而不是风月场上传唱的情爱。
若衡站在篱笆外静静地听着,两双灵犬安静地站在她的脚边。
若衡没有插话,只是看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</p><p style="font-size:16px">那晚,她在村外的破草棚歇脚。夜半时分,那男人最终还是背着行囊走了。女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望了很久,终究没有追上去。
第二日,她在漫长的黄土古道上遇见了一对年老的夫妻。
老太太双目失明,老翁每日都小心翼翼地牵着她,一步一步,走得极慢,带她去河边散步。
老太太侧耳听着水声,问:
「今日的水,亮吗?」
老翁望着眼前那条因为暴雨而浑浊不堪的河水,答得毫不犹豫:
「亮,好看得紧。」
水其实很浑,但他说亮。
若衡站在不远处看了很久。其中一只灵犬踢踏着步子走过去,在老翁的长衫脚边轻轻蹭了一下。老翁低头看着那只灵动的灵犬,笑了:
「姑娘,你的犬真聪明。」
若衡看着两位老人相携离去的背影,忽然想:这不是激情,这是过日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</p><p style="font-size:16px">第三日,天降大雨。
若衡牵着灵犬在郊外一座破败的土地庙里躲雨。庙宇残破,里头早坐着一名衣着落魄的女子,怀里死死抱着一封早已泛黄、未曾寄出的书信。
看见若衡,女子语气平淡,没有哭腔,只是带着一丝空洞:
「他说过会回来的。三年了。」
若衡坐在她对面,中间隔着一堆燃尽的灰烬。她没有劝她看开,也没有说「别等了」这种无关痛痒的话,只是清醒地问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