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她和照影约定的时间了。
但裴叙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,他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凶猛,像是要将她生吞了。
云楼又气又急,使出浑身解数,裴叙果然难以招架,俯身紧拥着她交出。
他在她颈边低喘着,云楼生怕他再起,手脚并用将他蹬开:“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!还不走?”
裴叙懒散餍足地开口:“不着急,先洗干净。”
他披了衣衫起身,唤人送了热水进来。
等两人清洗一番,屋外时而响起的鸟鸣之音已经隐隐透出着急了。
云楼也要急死了,可裴叙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,穿好衣衫后又坐到桌边,不疾不徐地给自己倒了杯茶,修长手指端着茶盏,从容优雅地品茶。
云楼简直要跳脚了:“你到底走不走!”
裴叙瞥了她一眼:“这么想赶我走,是着急去见什么人吗?”
“你这个人说话真奇怪。”云楼顿时心虚,嘟囔着撇开视线:“你自己说的要一次就走,都要了这么多次,还不走!就知道骗人!”
裴叙快被妻子可爱死了,终于放下茶盏,笑着朝她招招手:“过来。”
云楼哼了一声,见他挑眉望着自己,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不情不愿地挪过去:“干嘛?”
裴叙握住她腕骨,将她拉到怀里坐下,贴着她脸颊亲了亲,在她耳边幽幽笑道:“让照影进来,别在外面叫了,很吵。”
云楼差点从他怀里弹起来。
裴叙早有预料,手臂紧紧圈着她,将她按死在怀里。
云楼双眼圆瞪,一副见鬼的表情:“你你你!!!”
裴叙偏过头,手掌握住她后颈,分明是笑着,眼里却透着几分危险:“假死药藏哪了?嗯?”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”云楼还想垂死挣扎一下:“我听不懂……”
“你怎么会听不懂呢?”裴叙朝她微微一笑:“你不是最厉害的夜游吗?”
云楼嘎嘣一下死了。
一刻钟后,云楼和照影背着手坐在房中面面相觑,两个最厉害的杀手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,吓得不敢说话。
裴叙手指扣了扣桌面:“假死药交出来。”
照影看了云楼一眼,云楼默默站起身去多宝架取下来一个小盒子。
裴叙都要气笑了:“好啊,竟然就放在我眼皮子底下。”
云楼真觉得撞鬼了!
她忍不住看了照影一眼,眼神询问:是你把我们的计划和身份透露给他的吗?
照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:怎么会是我啊!我都不认识他啊!
“细刃的人还有几日到?”
云楼:“…………”
照影:“…………”
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!
手指被他用力揉捏了一下,云楼立刻说:“大约五日!”
裴叙看向照影:“你们两人对上阿尘和她带来的杀手可有胜算?”
“胜算倒是有。”照影迟疑地指着自己:“但是我也要叛逃吗?”
裴叙:“早晚的事。”
照影:“?”
他看向云楼,眼神询问:你这夫君不是书生,是算命的吧?
云楼还在跟照影眼神乱飞,手腕突地被裴叙一拽,被他拽到怀里。
“所有的事情我都能解决。”他紧盯着她,语气低沉:“宁泊澹我会处理,细刃我也会处理,燃犀的毒我也有办法。”
云楼愣愣地看着他。
裴叙手掌捂住她脸颊,指腹在她眼下轻轻摩挲:“相信我,好不好?”
云楼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尾,不知为何心里也酸涩起来。
她唇角朝下撇了撇,语气有些难过:“可是我会连累你……”
“你是我妻子,解决你所有的麻烦,是我身为你夫君应当做的事。”裴叙亲了亲她额头:“解决不了,那是我能力不足,而不是你连累我。”
“两位。”照影无语地看着这对卿卿我我的小夫妻:“我还在这呢。倒是说说怎么解决啊先!”
裴叙松开云楼,手掌与她手指相扣,眼神沉静:“今日收整,明日出发。”
云楼吃惊道:“去哪?”
裴叙笑着在她脸颊啄了一口:“想不想当当相夫人?”
这一次不会太久。
她在京城待上两三年估计就会无聊。
不过也足够了。
这一次他有经验了,绝对!绝对不会再应承小皇帝五年之久!!!
……
寅时一刻,屋外传来叩门的声响:“大人,该上朝了。”
云楼迷迷糊糊醒来,发现身边人还熟睡着。
借着屋檐下灯笼的光影,看见他唇角噙着一抹笑,不知梦见什么了,笑得这么开心。
云楼戳戳他心口:“起床啦,裴叙。”
抱着她的手臂收紧,半梦半醒的人翻身压下来,将她按到胸前,迷蒙的嗓音有些低哑:“我做了一个和你有关的美梦。”
云楼感受到蹭在自己腿上的坚硬,嘀嘀咕咕:“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梦。”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