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<p>◎要小孩◎
蜜月之旅持续了整整一个月,回到港岛后,没几天就迎来了元旦,新的一年来临了。
节假日永远是度假村最繁忙的时候,今年的生意明显比往年要更旺,孟修白夸赞女儿,说这都是她的功劳。宋知祎喜欢被夸赞,但真有人夸她,她还是很腼腆,尤其是得到了父亲的表扬,她在腼腆之外又格外兴奋。
她也不忘给时霂拉拉票,“其实也有时霂的功劳,爸爸,时霂给我们酒店带了好多大客人!而且时霂的形象对我们酒店的顶奢定位特别有帮助!”
孟修白好笑地觑了女儿一眼,“我有说时霂不好吗?怎么总是要给他说好话,我平时对他很凶吗,他私底下跟你告状?”
宋知祎连连摆手,“没有哟,爸爸,时霂私底下非常尊敬您!不敢说您的坏话!”
孟修白这下是真笑出声,“这样看来是他想说我的坏话,但不敢说。”
宋知祎憨憨地抓了一下头发,呃………
“行了,崽崽,别一天到晚试探你爹地。时霂对你好,我就会对他好,他对你不好,我就让他滚蛋。我上次听到他喊你小鸟,是什么意思?为什么要把你当成鸟?”孟修白想起这事,有些不舒服。他女儿是公主,是千金大小姐,怎么到时霂口中就成了鸟啊猫啊之类的小宠物。
“他是不是不尊重你?”
“没有啊,爸爸,我觉得小鸟挺可爱的,而且我也喊时霂大鸟呢!大鸟时霂!”宋知祎根本没多想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在父母面前更是心直口快,什么都往外倒。
孟修白正在喝茶,听见女儿嘴里一句“大鸟”,一口茶差点要喷出来。他面色很复杂,盯着女儿红扑扑的脸看了好几秒,这下是真确定了,鸟是他们之间的爱称。
行吧,年轻人的喜好他是真看不懂了……
“你们小夫妻感情好是最重要的,不过崽崽,婚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,有些事你得多考虑,三思而后行。”
“爸爸,是什么事啊?”宋知祎疑惑地问。爸爸打什么哑谜呢?
还能有什么事呢?孟修白心里叹了一息,温柔而深沉的目光落在女儿这里,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复杂,他和茜茜的女儿,他们捧在手心里照顾大的小宝宝,有一天也结婚了,有一天也要怀孕,生小孩。
可宋知祎自己就是个小孩。
“生小孩这件事,你是怎么想的。”
“啊?”宋知祎明显一愣,没想到爸爸会找她谈这种事,心想这有什么想的,嘀嘀咕咕地说:“生小孩是肯定要的啊……”
孟修白就知道女儿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,语气认真:“你现在太小了,崽崽,至少再等一两年,考虑周全了,再开始要孩子。时霂那边呢?他是怎么想的,他没有急着催你生孩子吧?”
欧美人是很爱生孩子的,尤其是有钱的富豪们,通常是两三个孩子起步,一想到是时霂有可能明着暗着催女儿生孩子,他就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事的女婿。
宋知祎没有注意到自己爹地隐隐暴躁了起来,她只是陷入了思绪。真奇怪,时霂好像从来没有提起过孩子?他不喜欢孩子?
赫尔海德家族的成员很多,孩子也很多,每次家庭聚会总是一堆的小孩打打闹闹,各个都长得像小天使,看上去可爱极了,时霂也会陪他们玩耍,和他们说话,每次圣诞节也很周到地给每个孩子送礼物,但宋知祎能看出来,他的态度是很淡漠的,他不是出于喜欢,是出于礼貌,出于教养。
“没有,爸爸,时霂从来都没提过小孩。”宋知祎撅了下嘴巴。
“看来他还算懂事。”孟修白又对时霂满意起来。
父女二人简直是鸡同鸭讲。
这番谈话只是小插曲,但宋知祎心里惦记着,开始正儿八经地琢磨起要小孩这件事。
夜晚的宋公馆温柔而静谧,远处传来海浪起伏的声音,从明净的玻璃窗往外眺望,深蓝海面上淋着月光,波光粼粼。宋知祎吃过晚餐,坐在她最喜欢的二楼小花园里,怀里搂着温热的猫咪,开始对着海浪沉思。
她很喜欢一个人发呆,畅享许多事,过去的,当下的,亦或未来。她的小脑袋里总是有很多丰富的奇怪的想象。
家里几只狗的晚餐都由时霂亲自负责,今晚是吃牛排、鸡蛋、鸭胸肉、三文鱼配酸奶果蔬泥。平时狗狗们开餐,宋知祎都要蹲在一旁看热闹,今天倒是没了人影。时霂洗干净手,确保手指不沾肉腥味,又去沾了几滴香水,来到二楼,果然找到了宋知祎。
“你今天不看它们吃饭,它们都吃得不香。”
磁性的嗓音打破安静,宋知祎回头,看见时霂站在灯下,慵懒的居家服被他穿得很有腔调,人高,在胡桃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深色阴影。
宋知祎努努嘴,“Black就不该吃晚饭,它要减肥了!”
时霂想起Black圆滚滚的身体,都没有肌肉了,无奈地笑,“它是该减减肥了,明天增加运动量,我带他去海滨路跑步。”
走到宋知祎身边坐下,小沙发刚好坐下两个人,两人肩膀擦着肩膀,很温馨。
“今天工作不开心?”时霂把宋知祎和猫都一起搂进怀里。
“哪有,很开心啊,最近生意特别好。”
“晚餐的时候你心不在焉。在想什么,宝贝。”时霂低头吻了一下她鼻尖,“可不可以分享给Daddy。”
宋知祎嗅着时霂身上弥漫的香味,快迷糊了,这男人怎么总是这么香?她揪了一下时霂的羊绒毛衣,猫咪被这对腻歪的夫妻挤在中间,都要压瘪了,它抗议地站起来,瞄了一声,后腿一蹬,轻盈地跑开了。
宋知祎笑,顺势坐到时霂怀里,勾住他的脖子,“我在想我的小孩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小孩?”时霂挑眉。
“是啊,Daddy,你没有想过你的小孩是什么样子吗?”
时霂蹙了蹙眉,摇头,“没有。”他从不敢想孩子。一想到宋知祎要生小孩,他心里更多的其实是紧张,甚至是……害怕。
他见过没有成型的小孩,血淋淋地,从母亲的肚子里掉出来,一想到那个场景他的心脏就会颤抖。生小孩有太多太多的风险,他害怕。
时霂抱紧宋知祎,“说实话,宝贝,遇见你之前我从没有想过我会有小孩。”
“啊?”宋知祎诧异,“那你一天到晚DaddyDaddy的,我以为你很想当爹。”
时霂被她逗笑,“你这小鸟。那不一样,我只想做你Daddy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