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回想捡到野男人的全过程,宋知祎发现自己当时肯定是中邪了,不然也不会干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事。
宋知祎叹气,伸手戳了戳男人弹性十足的脸颊,“我是不是该送你去医院?但是我真不想去医院,英国医院很麻烦的,说不定看你没事,又让我把你给带回来。好吧,如果你今天还不醒,我就把你拖去医院。”
宋知祎对着男人自言自语,也许是站着不舒服,她蹲下去,盘腿坐在地毯上。
这样距离很近,非常适合细致地打量这个男人。宋知祎嗅到来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香,很奇特的味道,让她回想起昨日清冷幽寂的森林。
经过了一晚,宋知祎眼尖地发现男人的胡茬长了起来,昨天还是光洁如玉的下巴,现在就冒出了淡淡的青茬。这无损他的英俊,反而让他看上去多了一股成熟韵味。他的鼻梁真挺拔,形状精致,好似一座被艺术家精心勾勒的山峰。
宋知祎目光陷入沉滞,都没感觉到饿,她就这样呆呆地凝视着男人,心想如果这男人没有这样英俊的话,她还会不会把他捡回来?
估计不会。宋知祎撅起嘴,骂自己色。就是太色了,才会给自己找麻烦。若是被家里人知道,说不定立刻就要飞来英国。
她叹了一息,胳膊撑在膝盖上,双手托腮,目光继续放肆地往下游弋,滚过男人锋利的下颌,来到那颗饱满的喉结。真好看,喉结也好看。
宋知祎咬唇,没忍住,伸出手,绕着那颗喉结玩了两下,像是给它挠痒痒。
忽然,喉结动了一下,宋知祎立刻僵住,手指就在空中悬着,静止几秒后无事发生,手指又调皮地落下去,围着喉结敲击两下。
宋知祎觉得很有意思,心底痒痒地,她还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男人呢。在英国留学的这两三年里,她都没谈过恋爱。
孟修白对女儿什么都好,就是在恋爱一事上有些专横,不准她在留学期间谈恋爱,好在宋知祎是个听话的乖宝宝,不谈恋爱就不谈呗,她更爱一个人背着行囊看世界,男人顺带看看就行了,她可不馋。
真的不馋吗?宋知祎咬住唇。扪心自问,还是有点馋的,但那些追她的男生一个个都特别幼稚,而且特别装,多说两句宋知祎都要翻白眼。
其中有一个男生特别好笑,宋知祎是在留学生聚会上认识的。不论是哪国的留学生,在国外都喜欢抱团取暖,会经常举办一些Homeparty,大多都是本国人参加,宋知祎被朋友带着,去过几次。
那男生家里是沪城的,据说(据他自己说)他家特别有钱,沪城五套房,他自己有一套江边大平层,擡头就能看见魔都三件套,还邀请大家回国了可以去沪城找他玩,喝酒的时候,他还会不经意露出他的法拉利钥匙。宋知祎在一旁看得好笑,不怎么说话,当大家问到她的家境时,她只说自己港岛来的,父亲在港岛一家酒店里当管理层,其实也不算说谎。
那男生估计是瞄准了宋知祎,见她漂亮乖巧,家里也不是很强势,于是见过一面后就发起了猛烈攻击,张口闭口要给她买包(一次没买过),还在微信上给她发胸肌照,吓得宋知祎赶紧把他微信给删了。
宋知祎不是被胸肌照吓怕了,而是尴尬了。那也叫胸肌?白切鸡还差不多。
宋知祎神思飘得很远,又蓦地拉回来,视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落在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胸膛。
“……………”
伴随着均匀的呼吸,胸膛起伏,和鼻梁的峻岭不一样,是更沉稳辽阔,绵延起伏的缓山,隔着冲锋衣,宋知祎都能够感受到坚实。
说不定很有看点?宋知祎眨眨眼,心里蠢蠢欲动,念头一涌上来就压不下去了。
会不会不太好?这也太不淑女了吧……宋知祎很纠结。
可就算是看了,他也不知道啊,她就看一眼,看看是啥样,然后把拉链拉上去,不就好了?神不知鬼不觉啊!
鬼使神差地,宋知祎缓缓拉开了男人冲锋衣的拉链。冲锋衣是羽绒款,非常保暖,一打开,里面是一层很薄的T恤。外国佬经常这样穿,短袖外面套羽绒服。
外套往两边敞开,露出了男人健壮的身体,看见全貌的那瞬间,宋知祎双眼瞪得像铜铃,脸都不知不觉红了。
天啊,这也太猛了吧?
精壮强悍的肌肉把T恤撑满,勾勒出性感的线条,胸膛下蓬勃有力的心跳,仿佛能钻出来,带着一股爆发的热量,跳到宋知祎的脸上。
宋知祎呆住,两只手不知不觉放上去,她不做什么,就感受感受,她这辈子都没摸过男人的胸肌………
于是两只手贴了上去,一左一右,是世界上最舒服的手托。
哇噻。居然是这种感觉。宋知祎心情雀跃,一双眼宛如发现了宝藏,亮晶晶地。打定了男人不可能醒来,宋知祎开始放肆起来,静止不动的手掌捏了两把,然后越捏越欢,这也太舒服啦!
宋知祎沉浸在这种游戏里,完全没有发现男人的眉头皱了下,她玩得正欢,把男人的胸膛当成史莱姆捏捏乐。
时霂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无垠的黑暗,没有光,没有声,仿佛身处被上帝遗落的混沌之地,就在这种完全没有五感的世界里沉睡了很久很久,他发现自己的喉咙有点痒,随后,胸口也痒起来,好像有一只手伸入了他的身体。
突然,那只手狠狠捏了一下,好奇怪的感觉!
他骤然睁开双眼。
屋内明亮的灯光刺中他的双眼,他看见一个女孩趴在他身上,低着头,正在…………
玩弄他的胸??
“WersindSie?”(德语,你是谁。)
低沉,略带干涩的磁性嗓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。
宋知祎正玩得起劲,忽然,整个人石化,顿住,双手还维持着捏的姿势,不知道是该放,还是该松开,好像怎么做都不对。
…………他、他、他醒了?
宋知祎无措地擡起头,视线一寸一寸挪上去,直到和一双平静无波的蓝眼对上。
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,暗蓝色的,好似藏着一片无垠的海洋。宋知祎被这片海洋吸了进去,成了不会游泳的小鱼。
“you、you……”宋知祎连英语都不会说了,双颊红透。
时霂反应过来她不是德国人,于是滚了一下喉结,换了英语:“Whoareyou?”
“我……捡到了你,在峰区的森林里,你……躺在那里一动不动,我以为你快死了。”宋知祎大脑一片空白,英语说得结结巴巴。
捡到了他?时霂蹙眉,头很疼,他闭眼缓了几秒。这短短的几秒,他居然只能想起自己叫时霂,这种失控的感觉很糟糕。不过比起这些,更重要的是眼前的女孩。
时霂重新睁开眼,看着宋知祎,语气温柔,“Couldyoutakeyourhandoffmychest,girl?”(能把你的手从我胸上拿开吗,女孩?)
宋知祎:“…………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我不是大色猪,真的!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