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你和葭葭再聊会儿天,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。”
“我和她还愁没得聊吗?”江洛笑,“倒是你,今天在诊所一天了,都没和你说上什么话。”
陆凛瞥了江洛一眼:“有事吗?”
“也没什么。”面对陆凛的冷淡,江洛略显尴尬地摸了摸后颈,“哦对了,忘了跟你说,谢谢啊。谢谢你教我怎么喂养小猫。”
“不用谢,这是我该做的。”陆凛的表情依旧不冷不热。
*
晚餐吃完,江洛又坐了没一会儿,抱着小猫们准备离开。
从这里到他家不远,步行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,就当饭后消食。
今晚江洛吃得实在太撑,他的味蕾已经彻底被陆凛的厨艺征服,连带看这位妹夫的眼神都从之前的不屑一顾到现在的认可与满意。
临走前,江洛问:“明天还能来蹭饭吗?”
“不可以!”谢以葭果断拒绝。
“小气鬼。”
“就小气!”
谢以葭根本不想让陆凛为别人忙前忙后。
自己家的老公自己疼。别人来蹭一顿饭,嘴巴一张,虽然说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情,陆凛要花大把时间费心准备。
送走了江洛,谢以葭来到厨房,见陆凛正在整理碗筷。家里有洗碗机,陆凛只需要把碗筷和锅一一放进去摆好。
可谢以葭还是一眼就看出,陆凛今晚兴致不高。一桌子四菜一汤,全让江洛这个饭桶给造光了。
比起江洛这个大胃王,陆凛显然要秀气斯文很多。
“老公,笑一个,本宫有赏。”谢以葭上前戳戳陆凛的脸颊。
陆凛洗干净手后,转身过来抱住谢以葭,朝她微微笑着。
他长得好看,不笑的时候看着有些距离感,但笑起来又会让人觉得很无害。
“赏什么?”他的声音更是蛊惑暗哑。
“赏你一个吻。”谢以葭说着又在陆凛脸颊上亲了一口。
陆凛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,抱着谢以葭让她坐在料理台上。
他俯身贴近,指尖轻轻扣住她的后颈,寻到她的唇瓣,一点点加深这个吻,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。
缠绵缱绻的一个吻,让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。
谢以葭双手勾着陆凛的脖颈,低声询问:“你今晚有不开心吗?”
陆凛一愣怔,问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我看你情绪好像不是很高。”
陆凛否认:“没有啊。葭葭为什么这么想呢?”
“就是有这种感觉。”
谢以葭只能猜测,陆凛的情绪变化可能是因为江洛的到来。
两个人在一起生活那么久,陆凛的状态谢以葭再清楚不过。多数时候,陆凛都是随心所欲的状态,他好像不是那种被世俗规矩绑住的人,不想上班了就关门歇业,想出去玩了,随时买上机票,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。
夫妻俩情投意合,日子过得顺遂,谢以葭印象里,陆凛好像并没有为什么事情伤过神。他情绪稳定,遇事不慌不忙,不管做什么,都透着股游刃有余的从容。
这样的陆凛一直很吸引谢以葭。
事实上,陆凛确实很不开心。甚至,郁结的情绪仿佛还在不断发酵,演变成愈发炽烈的愤怒。
回想起那些恶心的生物差点伤害谢以葭,就会让他愈发怒火中烧。
那一幕幕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
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再发生第二次,他也不允许。
陆凛不敢深想,如果没有那根隐秘的羽毛联结,让他随时随地感知到妻子的气息与动态,如果他没有第一时间奔赴而去,那么,他心爱的、捧在手心的妻子,是不是就会被那些恶心丑陋的东西伤害?
后怕与愤怒交织在一起,啃噬着他的心神,让他愈发不安。
“陆凛?你在想什么?”
在想什么?
他在想,为什么那些令人厌恶的东西不全部去死呢?
他又在想,当初为什么没将祂们赶尽杀绝?
不断交织的情绪,几乎要将陆凛的理智焚烧殆尽。可只要看到谢以葭,他的心情总能平复很多。
陆凛笑着蹭蹭谢以葭的额头:“葭葭,你不是说寒假想去温暖的地方玩吗?目前有三个地点都非常合适,我一时之间定不下来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谢以葭摸摸陆凛的脸颊,“你不说,我都忘了有这回事了。”
“那葭葭定下地点,我准备买机票、订酒店,好不好?”
“好呀。”
作为一名从小就生活在内陆的人,谢以葭从小就对大海有着不一样的情结。
小时候,每次父母带她去海滨城市游玩,到最后准备返程那天,她都会舍不得离开。
洗完澡的谢以葭靠在床上,翻看着陆凛挑的几处目的地。虽然都不是什么热门的旅游城市,但带着些小众的静谧。陆凛果然最懂她,知道她过了贪玩的年纪,只想找个地方安静躺平,看蓝天白云,有海鸥轻飞,气温恰好宜人。
等陆凛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谢以葭已经选好了目的地。
“陆凛,我们就去这里吧!”
陆凛看了眼,点点头:“好啊,都听葭葭的。”
眼前的陆凛只松松围着一条浴巾,上半身一览无余。白日里身着白大褂、清冷禁欲的陆医生,褪去那身制服后,恰到好处的薄肌上,错落布着深浅不一的痕迹。明明谢以葭的指甲养得不长不短,可抓着他时却全然不管不顾,在他脊背弄出一道又一道红痕。
这几天晚上,谢以葭总是会被陆凛折腾。她也理所当然地觉得,今晚陆凛又会那样。于是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,给他让出位置。
陆凛很快走了过来,俯身将谢以葭拥入了怀中。
他贴着她,额头埋在她心口轻轻蹭着。少了前几天的急切与热烈,只余下浓得化不开的怜爱疼惜,低低地说:“葭葭的心跳好快。”
是因为被下午那些恶心的东西吓到的吗?
可此时谢以葭脑海里关于下午的记忆早已经是一片空白,她的世界依旧是一副和平的样子。
谢以葭倚着床头,伸手环住陆凛的后颈,指腹在他乌黑的发间轻轻摩挲。
她抿嘴轻笑,说:“我真是怕了你了。”
陆凛擡头,眼神闪烁:“葭葭害怕了是吗?”
“干嘛这么看着我,本来就是呀。”谢以葭捏捏陆凛的脸颊,“谁吃得消你每天这样折腾啊?”
“让葭葭受委屈了,我真该死。”陆凛答非所问。
“那倒也没有啦,你别这么说。”
虽说谢以葭嘴上总怨陆凛太过折腾,可那份情动里的愉悦,到底只有自己最清楚。
以她的性格,如果自己真的不想要,绝对不可能让陆凛再有机会。
说白了,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
“葭葭,让我舔一会儿。”
“你。”
两人缱绻地依偎在一起抱了一会儿,谢以葭刚还想说这家伙今天怎么换画风了,没成想,他又拐着弯地故态复萌了。
“葭葭,坐到我脸上。”
谢以葭没有办法拒绝。
她一直很喜欢这个姿势。
“这样做,会不会让葭葭开心一点?”
谢以葭双手撑在床头,轻咬下唇,“陆凛,你慢一点。”
“葭葭,叫我老公。”
“老公。”
“老公会一直让葭葭开心的,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谢以葭不知道陆凛是怎么回事,但她完全没有办法去细想,一波波的愉悦将她夹击。
“老婆,我爱你。”
今晚陆凛倒没怎么折腾,堪堪就一次。这种频率于谢以葭而言反倒再合适不过,恰到好处的温存,不偏不烈,还能让她安安稳稳睡个好觉。
可这一晚,谢以葭睡得并不太好。
在梦中,她看见陆凛完全变了一副模样。
平日里人畜无害的陆凛,突然变得异常高大,双目如墨染似的漆黑,一对巨大的黑翼在他身后轰然展开。
他只不过是指尖轻弹,一道幽光闪过,那些狰狞的怪物便瞬间变为一滩腥臭的肉泥,连哀嚎都来不及溢出。
真的是在做梦吗?
谢以葭猛然睁开眼。
不是的!
不是在做梦!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