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都没有做啊!”导师如遭晴天霹雳,“我只是夸了他几句!”
方清昼不悦道:“你都没问过他是不是有女朋友,你就说帮我。而且我没有说我喜欢他。”
导师惊觉自己漏了个步骤,自觉理亏,讪讪地找补:“我刚要问的。”
走出教学楼了,他又对着方清昼嘀嘀咕咕地说:“我觉得他没有女朋友。我回忆了下,他上课的时候都是跟男同学坐在一起,而且从来不玩手机。这不大符合谈恋爱的特征。”
等到了食堂,他还不死心地道:“我觉得你对他是有好感的。不过你不承认的话,那就算了。”
·
考试周结束后,学校空了大半,骤然冷清下来。
方清昼是不回家的,为了方便,她在学校附近买了套两居室的房子。
导师让她不要再招家政,平时可以跟同学一起吃食堂,以便在用餐期间加深感情,顺便锻炼她的社交能力。
现在放寒假,食堂关闭,日常的习惯被中断,方清昼又变得懒散。
傍晚时分,她穿上外套从楼梯往下走。路过电梯口,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,身后传来一人的喊声。
“方……学姐?”
方清昼回头看到周随容,很好地掩饰住自己惊讶,点了点头,问:“你来这里租房子吗?”
周随容快步上前,自然地跟她并排走到一起,说:“是的,学校不允许假期住宿舍,学长说这里可以暂时借我住。”
方清昼又点了点头,隐晦地告诉他:“我觉得这栋房子还不错。”
周随容立马道:“学长说这里的租房合同是签到六月份,他说可以半价转租给我。加上我本来作息就跟室友不大一样,会打扰到他们,在考虑要不要跟室友一起租在这里。刚好我们打算做点副业,留在宿舍确实不方便。”
方清昼推开入户门,被外面冷风一吹,想起件事,犹豫要不要提醒周随容,贫困补助如果用来租房,容易惹人非议,又顾忌导师让她不要点明对方窘迫的经济情况,内心纠结矛盾,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周随容观察着她反应,歪过头问:“学姐,你怎么了?”
方清昼表情严峻道:“我在思考一个难题。”
周随容见她愁眉不展,说:“那应该确实很难了……”
大部分人考虑不够周详,等出事后才追悔莫及。
方清昼左右为难,还是拐着弯儿好心给了个暗示:“我认识一个人。”
“嗯。”周随容做出侧耳聆听的表情。
方清昼小心翼翼地说:“他是个领贫困补助的学生,虽然有正当的理由,可因为在外面租了套房子,被同学举报后受到了批评。”
周随容一下子被说得哑口无言,明白过来后,想笑又不敢笑,好半晌才道:“有可能,他没有再领贫困补助了。他拿到了奖学金。”
方清昼安心地说:“那就好。这样不用担心挨骂。”
周随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,忍着笑意问:“可是,学姐怎么知道他是领贫困补助的?”
方清昼把手揣进兜里,装聋作哑地往前走。
周随容紧跟着她,突然失笑道:“学姐,你说话的思维好跳跃。”
“有吗?我只是在正常地讲话。”方清昼皱了下眉,面带苦恼地道,“不过确实有人说过,听不懂我在讲什么,明明用的是中文,怎么会听不懂?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哪里听不懂。就跟小组考核那次一样,我说的跟你说的明明一模一样,可是大家的反应截然不同。”
周随容说:“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认真听。”
方清昼认为他简直是自己的知己,闻言多看了他两眼,眼神中满是欣赏。她说了句“是的”,又怀着谦逊道:“当然我也有一点问题。我小时候不常跟人对话,所以在交流的能力上有所欠缺。”
方清昼问:“你能听懂吗?”
周随容笃定地道:“我能。”
方清昼露出满意的神色:“有不懂的你可以直接问我,我会给你解答。”
她才发现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外面的美食街。
方清昼停下脚步问:“你要去哪里?”
周随容说:“我是跟着你走的。”
“哦。”方清昼想起来自己的目的,“我是出来吃饭的。”
周随容彬彬有礼地邀请:“我也是,能赏脸请学姐吃顿饭吗?”
方清昼慷慨地说:“我是长辈,我请吧。”
周随容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,嘴角明显地抽动了下,说:“学姐应该还算不上是长辈吧……”
方清昼一直认为自己比周随容要成熟许多,是照顾着他长大的。不过她还是改了称呼:“前辈。这样可以吗?感谢你上次替我解围。”
周随容的反应堪称迟钝,他用了足足一秒的时间才表现出惊喜,答应下来:“那太荣幸了!谢谢学姐。”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