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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洞个房吗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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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<p>第106章番·洞个房吗

阿桃打着伞,总算绕回到了婚房后廊。

陈州谢宅实在太大,她陪着阿娘去库房点收娘子的嫁妆,回来竟连路也找不着了,急得她脑门直冒汗。幸好谢家到处都是仆役,一路问了好几个谢家仆役才摸回来。

但愿来得及。阿桃低下伞面,不由窃笑。

九哥儿总不会这样不中用吧?

阿桃表面正经得很,心里桀桀怪叫。

若叫她娘知晓她心里在想什么,指定又要扯着她耳朵教训她了。阿桃幸福地叹了口气,这就是有阿娘的烦恼啊,那些瓦舍里偷偷买来的下流话本子如今都只能偷偷地看了。

不过,她也是有娘管教的人了!

与路上遇上的谢家婢子相互行礼,没人拦她,她们都觉着她和阿娘是沈娘子的陪嫁,阿桃也乐得有此误会,并不多言解释。

其实只是福兴、唐二和其他伙计还得操持铺子,没法子来,毕竟娘子可是成亲都不打算歇业的人。

娘子还说了,婚事办完立刻就回来,到时候铺子里要大办观莲节的节庆,她不能缺席。

为了观莲节,沈记名下的几家铺子都忙活大半个月了,铺子里届时要一齐换上观莲节特定的陶器、店饰、菜品,还做了好些礼品,娘子说什么在店花费满三百文、八百文、一贯钱就送不同的礼品……连在城郊的农场到时候都会张灯结彩,连追风,她都给缝了好几个莲花围脖。

它对来玩的客人也亲近,随便摸随便抱一点儿也不生气。

幸好那些客人还不知道它的怪癖。

她和阿娘自然要替她好生看着,眼见全都对上了单子、看着库房锁上,拿回了钥匙,才放心地走了。随后,阿桃和阿桃娘就被郗氏身边的喜妈妈叫去商议明日敬茶、祭拜祠堂长辈之类的繁琐事情了。

什么几时要起身,几时要行礼,几时要祭祖,进香是何规矩,要几叩几拜,穿什么衣裳……这些全都有吉时、有规矩。

听得阿桃两眼发直晕乎乎,站着都快睡着了。阿娘见她帮不上忙,便叫她先回去歇着去,别在这儿杵着了。

阿桃乖巧地出了郗氏的院子,她本来迷迷瞪瞪的两眼立刻变得炯炯有神。

她像猢狲松了绑,胆子大着呢!

歇着?才不歇呢!

她早就盼着这一天了,娘子两年不成亲,急的不是旁人,就是她啊!

作为娘子的“陪嫁婢子”,这身份让她一路畅通无阻,欢快地踩出一地涟漪,很快就蹲在了贴着大红喜字剪纸的窗下。

因忽而下起了雨,这天便黑得格外低垂而浓郁,雨雾朦胧了远处一重重宅院的屋檐与围墙,廊下很快便有忙碌的仆役挨个换上了不怕风雨的琉璃灯。

一连串的灯罩上也贴了喜字,烛火朦胧地透出来,地上便也打上了一圈圈喜字的灯影。

阿桃盯着那微微晃动的喜字影子瞧,仆役们换了灯又退下,只是几个茶房里忙着烧热茶、热水防着主人们要的仆妇来回走动,还有烧火丫头冒雨去抱柴,这后廊也清静不下来。

夏日来得急的骤雨,昏暗晃动的人影,从天而降的雨丝都被显照得透亮。

砚书和秋毫都在正门对面的下人房里侯着,今儿忙了一整日,宅院里每个仆人身上都领了一堆活儿,没有不累的,全缩在房里打瞌睡。

至于闹洞房,谢氏这样几百年的士族门阀极遵礼法,陈州又是老宅,一堆古板年纪大的族人不好意思闹,至于年纪小的……

偏九哥儿这一辈人丁凋零,最不着调的三哥儿还远在西域,隔房的子侄大多都生性端方正经,做不来此等丢脸的事儿,更不敢惹郗氏这掌家的大伯母生气,便意思意思围在门边瞧过了新娘,说了几句玩笑话便有礼有节地退了回去,不敢多闹。

唯一有胆子闹洞房且同样不着调的舅父郗飞景,可怜他临危受了妹妹的命,在宴席上替九哥儿挡酒,如今已英勇就义,倒在桌宴底下,抱着桌腿喊自家娘子的名儿,呼呼大睡。

醉鬼力气大,竟谁也拖不出来。

郗氏只好叫郗飞景的亲兵给他抱来褥子,就让他在桌子下睡了。

幸好是夏日,也不怕着凉。

阿桃眼望着远处,屋子里安静,外头也岑寂,唯有雨打芭蕉叶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
还有仆妇和领着小丫头打着灯笼来巡视排水渠,一会儿又有人来与她打听娘子夜里吃不吃宵夜,要不要备一碗燕窝粥。

那丝帛还厚实,甚至暗绣了流水般的花纹,专司糊窗子的仆役手艺极好,糊得那叫一条缝都没有,绷得极为平整,透光出来美极了。

这样的料子若是普通人家只怕做衣裳都不舍得呢。不止窗子。这婚房她替娘子送衣箱子时也进去过,她知道里头大得很,一共就有三进,最前头的小厅是理事的,跨一道门,中间时摆膳吃饭的地方,再跨一道门,才到卧室。

卧室里那床也大得惊人,只怕并排睡上五个人也不挤。床架子上全是精细无比的龙凤镂雕,床里还有床柜抽屉,底下脚踏还能收进去。

说是床,那床更像个小屋子。

阿桃从没见识过这样阔气的屋子,也是头一回来这样的深宅大院。当时,她跟着娘子的喜轿进来时,便觉着谢家像迷宫似的,绕过一道道门、转过一条条长廊,走了半天,却怎么也走不出去。

越往里走,便越是清凉。

虽说好些人盼望着有一日能嫁给这样的簪缨世家,但阿桃却不大喜欢这样的大宅子。她还是喜欢娘子的小院子,阳光一照到底,树摇影落,到处都敞亮,雷霆总趴在门边守着,夜里也不会叫人害怕。

阿桃捧着茶胡思乱想,回过神来时,已经被仆妇丫鬟们围住,叽叽喳喳地问些娘子是不是很美,是不是很厉害,听闻娘子还与官家做生意之类的事了。

还有人问:“阿桃姑娘,你见过官家吗?官家生得什么样子?”

阿桃想到官家那卷着烤鸭肉吃得胡子滴油、灯一黑都容易找不着的模样,又对上发出这个问题那小丫鬟崇敬的目光,只好含糊:“官家生得十分威武。”

小丫鬟立刻便哇了一声:“果然如此!”

阿桃低头喝茶。

一直与她们闲话了半个时辰,有人进来又有人擡水出去,阿桃耳朵竖起来,正数着仆妇们去送了几次水,又抿了抿嘴,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。

三更前,阿桃娘总算回来了,把喝茶吃点心吃得肚圆的她提溜回屋里睡觉去了。

而在此之前。

婚房里,红烛已燃过一半,烛泪裹着装饰的洒金往下淌,爆了朵灯花后,屋子里变得更加昏暗,就在这将熄未熄的光晕里,帐子上的鸳鸯绣花在轻轻晃动,屏风上映出两个斜长失真的身影。

一只挂着银镯的细腕子缓缓擡起,指尖一寸寸抚过对面那人宽肩下两道弓般的锁骨。

呼吸声混淆在雨里,沉重而急促,又好似沾上了水汽,带着湿漉漉的怯意。

烛泪堆积成塔,烛光巍颤颤地跳动着,将红鸾帐里的身影也照得恍惚飘摇。宽得能随意翻滚的床榻里,两人倒是衣衫还算齐整,面对面对坐着。

“九哥儿,你脸好红……”话音很轻又绵长。

方才刚摸过锁骨的那只手,似乎又起了促狭心思,葱管似的指尖缓缓上移,又点上他喉结。

谢祁一紧张,喉结在她指腹下上下滚动,她的指尖便跟着起起伏伏。

沈渺挑着眉含笑不语。终于,谢祁实在忍不下去了,猛地向后一缩,后脑勺轻轻碰在床柱上,连同缀满玛瑙珍珠的流苏帐都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
沈渺禁不住笑出声。

这声笑得谢祁身子都僵了,眼睛也不知往哪里放好,只好低下头。

此刻两人都已褪了大衫,只穿着里衣,只是谢祁自打被沈渺一把拉进床帐子后头来,便一直挨着床沿,埋着脑袋,他垂眸盯着自己攥紧的手。

沈渺看着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似的影,那露出的耳尖红得能滴血。

他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好。

沈渺便歪着脑袋凑过去看他,呼吸扫过谢祁颈侧,“……你不是说,你已提前学了么?”

想起方才,沈渺便这样倚在床头,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拆发冠、脱衣,见他解腰带的手指都颤抖,便抱着逗他的心思,轻笑着问了句:“九哥儿,你知道一会儿我们要做什么吗?”

谢祁的手僵顿住,又强撑镇定道:“知道。”

“你…会吗?”

这话一出,沈渺便眼睁睁看他将要解开的衣带又手忙脚乱地系成个死结,越揪越乱了。他一言不发,直到沈渺又追问了一句,才终于听到他蚊呐般地倔强回答:“……我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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