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书屋

阅读记录  |   用户书架
上一章
目录 | 设置
k'ku 下一页

第93章 大杂院日常(1 / 2)

加入书签 | 推荐本书 | 问题反馈 |

热门推荐:

电影推荐:辣妹神探(天天影院) 
人,

('<p>第93章大杂院日常之后,岳峙渊便常来常往。……

坊墙外更夫的梆子敲过四更,东边的天便跟着亮了起来。

存子他娘是院里头一个醒的。

她舒坦地伸了个懒腰。

吃了乐瑶的药后,存子不再夜惊,她睡得好多了,这会儿孩子还睡在她身边,她蹑手蹑脚地起身穿衣洗漱,又找来背带。

回来一看,存子竟醒了,但他躺在榻上不哭不闹,抓着个布老虎自个啃着玩呢。

存子他娘脸上顿时眉开眼笑。

这孩子真是的,娘一起来便醒,跟头顶长了眼睛似的。

不过,存子昨夜吃过奶,又吃了一贴药,腹胀已几乎完全好了。

压根都不用三日,拢共才吃三剂!

那乐大娘子真是太厉害了。

存子昨夜还放了十几个臭屁,存子他娘睡得迷迷糊糊,以为是身边的死鬼男人在被窝里放的,气得眼睛也不睁,一味狂踹不止:“放放放,再放,看我不搦死你个瓜怂!”

直踹得身边人哀嚎着滚下炕去。

今儿起来,她家男人还瑟瑟发抖地睡在地上。

存子他娘白了他一眼,再扭头一瞧,呀,存子吸着指头,他又放气了,正一边噗噗噗一边无辜地瞧着自己。

她一闻这味儿,也知道自个昨日怪错人了,但也不理会,只是抱着娃儿眉开眼笑:“孩儿,娘的好孩儿啊,你肚子可舒服啦?没事儿,娘不嫌你,你多放几个!”

地上的男人:“……”

“看我弄啥嘞?赶紧去码头上工去,就晓滴在这达挺尸!”存子他娘还记恨着小姑子害存子的事儿,心头火又起,对着男人更没好气,“瞅你家都啥人嘛,我瞅你都烦。”

当即又白了他一眼,一扭身,背着存子出去生炉子烧水。

出得院子来,大院里还静悄悄的,往日刘三家的早就起来烧火烙饼了,今儿也不知怎么回事,刘家那扇破木板门紧闭着,竟还不见人影,只有她家两条狗卧在炉子旁边睡得缩成一团。

存子他娘又定睛一看,俩傻狗,都被火炉子燎得外毛都黑糊糊了,竟还窝在那儿睡得打呼不动弹。

“哎呦!不怕把皮烫掉呢!”她将陶壶坐上炉子,便想过去将那两条狗踹开,没想到刚走两步,就听到自己柴棚后头竟有窸窸窣窣的动静,扭头一看,差点没给吓死。

柴棚昏暗的阴影里,竟有个獐眉鼠眼的贼躲在那儿,那人尖嘴猴腮,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一身短打沾满污渍,显然也没料到这么早有人出来。

存子他娘当即便尖叫出来:“贼啊!贼啊!有贼啊!”

背上的存子被吓得一个激灵,也“哇”地哭了出来。

那偷儿见行迹败露,跟那受惊的老鼠似的,哧溜一下就从柴堆后窜出来,拔腿就往院门方向疯跑。

“抓贼!快抓贼啊!”存子他娘一边拍着背上哭嚎的儿子,一边跳着脚大喊。

完了,她都看见了,她砖子下埋的钱瓮被掘出来了!

最气人的是,往日里有点风吹草动便狂吠不止的两条看门狗,这时却依旧缩着呼呼大睡,完全没动静。

“天杀的,狗都给药翻了!”她心下骇然。

屋里,被她踹下炕的男人连滚带爬地冲出来,裤带都没系好,其他几户人家也响起慌乱的门轴声和惊呼。

可那贼人已奔至院门,伸手便要拉门闩!

就在这紧要关头,存子他娘只觉着身后忽然暗了一片,一把还套着刀鞘的长刀就从她头顶飞过。

啪就砸那逃跑的贼后脑勺上了。

那刀也不知是有多重,那贼被砸得一下扑倒在地。

存子他娘又吓得一缩脖子,反手护着身后的孩子,扭头一看,更是一呆。

昨日那个生得比院墙高的军爷,不知为何又来了!他不过往后疾退了两三步助跑,长腿一蹬,身形借力凌空跃起,轻而易举便越过了院墙,落地时不过微微屈一屈膝盖,身子都不带晃一下。

甚至他手里还提溜着一摞馍、一盆…羊羊……羊汤啊?

落地那一瞬,这人还看了眼网兜里的汤撒了没,见只是晃出来一点,松了口气,才大步流星走到目瞪口呆的存子他娘面前,将馍和羊汤的网兜提手都往她手一塞:“劳驾,暂且拿一下。”

存子他娘下意识就接住了。

再擡头,这下那人再无顾虑,大步一迈,上前便一脚踏下,狠狠踩上对方企图摸向靴筒里短匕首的手腕。

存子他娘看得往后退了两步,这贼竟有刀!

他这是要谋财又害命啊!

伴随着偷儿腕骨碎裂的惨叫声,那人又弯腰,单手揪住贼人后颈的衣领。

他拎一个人竟像个破布口袋儿,将人整个提起,另一只手握拳,照着他胸腹间便是几下重击。

一拳拳打过去,那贼人连惨叫都断续了,口中溢出涎水和血沫,随即真如破布口袋般瘫软下去。

这一切都不过是眨眼间发生的,直到此时,院里其他住户才衣衫不整地抄着门闩、烧火棍涌出来,一见这场面,又都齐齐刹住脚步,惊呆了。

唉?这不昨日那人吗?

昨夜天黑没瞧见,今儿他们才发现这人长得山高,深目高鼻,眼珠子还是灰的,哎呦,他竟是个胡人啊!

还挺俊,这身板一看就有劲。

啊!他一脚就将那贼踹得飞到院子另一头!

这么一摔,那贼又哀嚎着醒了。

岳峙渊弯下腰,拾起地上刚刚掷过去的那佩刀,只见他拇指一推卡榫,锃地一声响,雪亮的刀身在他手中脱鞘而出,寒光凛冽,映着他没有表情的脸。

他反手握刀,刀尖就这么擦着泥地走,他一步步走近那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贼人,居高临下地将手中长刀一挥,刀尖停在那贼人的脖颈处。

“偷了什么?除了来偷东西,带了刀来还要做什么,老实交代!”

“军爷饶命!军爷饶命!”那贼子已吓得裆都尿湿了,哭天抢地将偷的钱财全丁零当啷掏出来了,满地铜板碎银子,还有些女子的首饰,吓得说话颠来倒去,直磕头。

他将整条巷子里的人家都挨个偷了一遍,才凑到这么些。至于带刀要做什么,那自然是听说这杂院里搬来一户尽是女子的人家,年长的四十来岁徐娘半老,小的十几岁,正是年华,听闻这一家子原本还是世家女子,他便听得心痒痒……

但此刻他心虚地不敢多说,只是一味磕头求饶。

岳峙渊眼皮都未擡,只冷冷地将刀架着,这样的杂碎他见得多了,脑子里只怕不是钱便是色!

他眼眸愈发冷下来,面无表情地侧过头,随意扫过旁边几个握着棍棒、脸色发白的男人,下颌朝那贼人方向微微一扬。

“上来捆了。”

被点中的那人一个激灵,咽了口唾沫,才忙挪上前,明明自己是捆贼的,他却也吓得哆哆嗦嗦的。

这胡汉子通身气势真吓人哪!看着像杀过不少人似的。

见人被捆成了角子,岳峙渊嘱咐一声押去送官去,这才将刀收鞘,拍去方才跃墙时沾在胡服下摆的灰,转身走回存子他娘面前,神色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,伸手接过那盆羊汤与馍馍。

“多谢。”

存子他娘也有点怕他,只能僵硬地摆摆手。

岳峙渊刚拎着汤与馍转过身来,就见西厢房的门开了一小缝,豆儿缩着膀子提溜着裤带,探头出来上茅厕。

一出来见着他,这孩子也是心大,一笑,极其自然地喊了句:“师公你来了!”

岳峙渊先是愣,随后嘴角难以抑制地一勾,又被他迅速抿住。

乐瑶后脚跟出来,一听天塌了,你这孩子说啥呢?

原来,先前院里闹贼,惊呼四起时,单夫人反应极快,立刻将乐瑾、乐玥和豆儿麦儿全塞回被窝,厉声嘱咐不许出声。

自己则匆忙套上件外衫,又和从稍间急急起来的乐瑶一道,将房里那张旧木桌推去抵住了门。

之后,她一下没看着,就见乐瑶竟转身去翻衣箱,从底下翻出个大锤来。

单夫人震惊地看她拎在手里,不知她衣箱里怎会有这等东西,却也顾不得问,只连忙按住她的手,用力摇头。

她们一家子妇孺,没办法出去抓贼,先躲着为好。

后来听见外头砰砰乱响,那贼哭天抢地的,很快又安静了,院子里邻里窃窃私语的声音多了,单夫人才松口气,又与乐瑶合力将桌椅移开。

一直趴在窗缝偷看的豆儿见外头无事,实在憋不住了,小脸皱成一团,溜下炕夹着腿儿便往外冲。

她尿急!她快尿炕了!

乐瑶不放心,让单夫人顾着乐瑾乐玥和麦儿,自己赶紧跟上。谁知前脚刚迈出来就被这一声师公喊得差点栽地上。

扭头一看,竟真是岳峙渊。

乐瑶呆立在门口,清晨的风凉沁沁的,却吹不掉她脸上骤然升起的热,他怎么来了?

存子他娘看见了,这乐大娘子刚一出来,那凶神恶煞、拳头砂钵大的胡汉子军爷忽然便眉目温软下来,走上前,直愣愣地把手里那盆羊肉泡馍递过去。

“没洒,你们吃吧。”

“这么早怎的来了?还烧吗?你昨儿吹了风可头疼啊?”

“不烧,也不困,已全好了。”

“这么快?你这底子果然好,但今儿还是再泡一日罢。”

“嗯,都听你的。”

存子他娘扭头看看被刘三家的拼了命才摇醒的狗,再看看一大早赶过来就为送盆吃的,也不过说了几句话,便就美得找不着北,又一脚蹬在墙上跨走了的那大块头儿。

……从里头往外出,不是可以走门了吗?

存子他娘疑惑万分。

总觉着把刘家狗的尾巴借给他别后头,他刚刚那么一小会儿功夫,都能把乐大娘子扇着凉咯。

乐瑶提溜着那么大一盆汤、一摞馍,与满院子里好奇的目光对视,脸皮发紧,也有些不大好意思,忙不叠低头快步钻回了屋里。

一进来,又对上了四双含笑的眼睛。

麦儿先笑了:“这汤真香啊。”

乐玥与乐瑾也捂嘴直笑:“我们瞧着也香。”

单夫人也笑眯眯:“我去摆碗筷,今儿托了阿瑶的福,一大早便有这样丰盛的朝食吃呢。”

乐瑶:“……”

怎么……怎么都一副了然的样子啊!

不是,她们怎么早都知道了啊?昨日不是没瞧见吗?

乐瑶脸全红了。

等豆儿畅快地回来,一口一个师公的汤真好喝,乐瑶立刻就明白了,她怎么就忘了这豆儿嘚啵嘚啵的小嘴巴呢?

单夫人替乐瑾掰着馍,盱着乐瑶的神色,心里明白了些,此时,她才格外温和地看着她说:“瑶瑶啊,昨日,阿娘和姊妹们其实都已知晓你的心事了。”

“今时不同往日,若是从前,哪怕两心相许,尚无媒聘,阿娘也必不许你这样与外男日日见面的。但如今……我们也是市井人家了,没有这许多规矩,你心里知晓分寸,知晓何事可为、何事不可为,知晓不能随意叫男人占了便宜去,旁的,阿娘便不多唠叨了。”

顿了顿,单夫人又正色道:“只是你记着,若是那铁塔岳……咳,那岳都尉往后不好,敢欺负了你,你也尽管回来与阿娘说,如今我们家虽败落了,但也不是好欺负的!便是去击鼓鸣冤,拼得身上打几板子,也定要替你讨回个公道来!”

乐瑶听得眼眶一热。

原身的生母早逝,这位继母其实才大她十几岁,可自她进门,便从未因自己是继室而疏于照料她。

她也从不计较原身的喜好特殊,不强求她像其他世家贵女那般辗转于各色饮宴诗会,去经营闺中名声。当然,也是因乐瑶原本便卓于众人,名声不小,用不着如此。
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A- 18 A+
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