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妩叹:“你父皇曾说,要我把你当女儿一般管教,我以前觉得不可思议,觉得自己做不到,如今我也许依然做不到,但是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,和我说,我可以……”
她顿了顿,道:“去吹枕头风啊!”
德宁公主听着“枕头风”,有些想笑,不过没笑出来,之后嘴角一扯,突然抱住阿妩,哭了出来。
阿妩吓到了:“哎呀你别哭啊!”
德宁公主不哭则已,一哭之下几乎哭得泣不成声。
阿妩抱着这样的德宁,自然心疼,
她想了想,轻轻拍了拍她,有些笨拙地安慰道:“等你出嫁就好了,你可以骑马射箭,还不必搭理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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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妩对这件事自然有些愤愤不平,回去后立即一五一十地和景熙帝提起。
然而景熙帝却仿佛没听到一般,无动于衷。
阿妩便用手指戳了戳:“你心里什么感觉?”
景熙帝:“该给德宁的,我已经给了,并不会有丝毫亏待了这个女儿。至于康嫔,若她自己不能痛下决断,谁能帮她?我也帮不了。”
阿妩:“……”
她看向景熙帝,却见他面上颇为冷淡,并不太想理会的样子。
不过她想想也是,其实景熙帝似乎很早便不喜康嫔,但德宁又是和康嫔绑在一起的。
可她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,纵然这件事很难办,可其实景熙帝可以出面啊,他一定有办法的,可他什么都不做,只是冷眼旁观。
似乎过于冷静了,像是处理政务一般,不像是对待女儿家眷。
这时景熙帝淡淡看她一眼:“嗯?有什么问题?”
阿妩便凑过去,勾住他的颈子,要他低头。
景熙帝略低下头。
阿妩用手轻抚他的脸颊:“可是阿妩不喜欢皇上现在的样子,看着有点害怕。”
景熙帝看着这样的阿妩,胸口泛起柔软来,他把她拢在怀中,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她的唇。
口中却是低声哄着道:“德宁身为一国公主,该有的决断总归要有,这原本不该是朕可以干涉的。”
阿妩其实还是有些埋怨。
景熙帝看她那样,道:“我之前和德宁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她应该明白。不过你为中宫,是她的嫡母,我不能做的,你可以做。”
阿妩“啊”了一声,纳闷地看他。
景熙帝不再说了。
阿妩莫名:“行啊,我来管,不过我先说好,既说好了我来管,你便不许赖我,我做什么都是对的。”
景熙帝挑眉看过来:“哦,你要做什么?”
阿妩:“德宁心里其实是反感康嫔的,不过是困于孝道罢了,既如此,那我便把这个孝道帮她处理了,既不至于太伤了她的母女情分,从此后又不要这康嫔纠缠她。”
景熙帝:“好,看你的了。”
阿妩听此,却突然打量着他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景熙帝:“嗯?”
阿妩隐约有种感觉,他在刻意疏远德宁,把德宁往自己这里推。
不过她看着景熙帝,到底没问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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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利送嫁德宁公主后便是过年,阿妩又要准备过年的种种了,她陆续开始将妃嫔安置好,要她们协助她打理宫中事,这样她自己不需要干什么,只需要指挥她们干。
当然了,她如今已经意识到权力的重要,所以什么事她都要听听,要由她决断。
夜晚时,她是这么对景熙帝说的:“反正我要在后宫大权独揽!”
景熙帝看着她野心勃勃的小样子,轻抚她的发,笑。
过完年,诸位妃嫔都陆续变成了女官,怎么变的阿妩不关心,反正由景熙帝解决,她只需要在她纸上写写画画就行了。
其他人都很顺利,唯独轮到康嫔时出现了麻烦,康嫔死活不肯当女官,她说她死也要死在康嫔的位份上。
她说自己的女儿被封赏厚重,前所未有,可见皇上对德宁的喜爱,自己生了德宁有功,不该被如此对待。
她还痛骂阿妩,说她是妖精,说她祸乱后宫。
阿妩听了,震惊:“她好大的胆子!”
这人是不是傻,此一时彼一时,她以为她还是当初那个小小贵人吗?
现在,她,宁阿妩,可是杀了皇后,骑过皇帝的人了!
况且因为德宁的事,她已经对康嫔磨牙霍霍了,正愁没由头,如今她既自己送上门,那极好。
阿妩亲自出马,去看看康嫔。
到了康嫔的寝宫,便看到李女官,李女官便是原来的李近侍,她家里穷,还要养着家里父母,阿妩很同情她,对她好,总是惦记着她。
李女官对阿妩自然是感恩的,如今被阿妩提拔做了女官,给的饷银竟然比当近侍时高,她便格外激动,也格外卖力。
这次阿妩要整顿后宫,她第一次站出来,要为阿妩冲锋陷阵。
康嫔是一个硬茬,不好对付,李女官也是绞尽脑汁了,可依然没办法。
此时李女官见阿妩来了,顿时松了口气,求助地看向阿妩。
康嫔也看到了阿妩,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:“我是德宁公主生母,怎么也不能被赶出去,我要见皇上,要见太后,你们凭什么让我离开!”
阿妩:“那你去见就是了,本宫拦着你了吗?”
康嫔一听,气急:“皇上不肯见我,太后我也见不着,你让我见他们!”
阿妩疑惑:“本宫只是皇后,怎么可能做得了太后的主,做得了皇上的主?康嫔,你在后宫多年,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知?太后娘娘和皇上不见你,与本宫何干?”
康嫔一噎,愤恨地盯着阿妩:“都是你,蛊惑皇帝,才要皇帝解散后宫,你这个祸国——”
然而她才说到一半,已经被一旁女官强行堵住嘴巴。
如今阿妩是皇后,独揽后宫大权,谁敢得罪她呢,康嫔这是找死了。
阿妩听着她那说到半截的话,笑了笑,道:“蛊惑皇帝,你这是污蔑本宫,也污蔑皇帝,皇帝是那么容易蛊惑的吗,皇帝是后宫娘子能蛊惑的吗?”
说着,她便命一旁女官:“你来说说,康嫔这等言语,是什么罪?又该如何处置?”
那女官便恭敬地道:“按照大晖宫闱之训第三十七条,忤逆中宫,詈辱圣上,违反宫规,依大晖宫闱典制,当处以掌嘴之刑。”
康嫔一听,眼睛都瞪直了,打她?掌嘴??
这时,却听阿妩道:“既如此,那就依法处置,康嫔忤逆中宫,詈辱圣上,来人,掌嘴。”
康嫔不敢相信:“你,你竟敢打我?”
阿妩:“不是本宫要打你,是我大晖后宫戒律要打你。”
康嫔:“德宁若是知道了,不会轻易饶了你!”
阿妩一听,更来气了,她还记得德宁脸上的红痕,今日正好给她出气。
当即道:“打,打二十巴掌,使劲打便是了。”
很快女官把康嫔按住,二十巴掌打下去,一巴掌一巴掌地扇,格外响亮。
开始时康嫔还怒骂,痛斥,之后便没了声气,再之后整个脸便耷拉下来了。
阿妩又吩咐女官强行擡起她的脸,让她红肿的脸展示在众人面前。
康嫔一张脸狼狈不堪,两只眼睛含泪,她惶恐地看着阿妩,终于知道怕了。
阿妩:“你是不是不服气,认为本宫命人掌掴你,是本宫的不对?”
康嫔哆嗦着唇:“我,我为大晖生了德宁,我……”
她依然在提德宁。
阿妩轻笑一声:“来人,带着本宫的帖子,去请皇上示下,该如何处置。”
康嫔顿时燃起一丝希望。
片刻后,女官回来了,随同一起回来的还有景熙帝身边的内监。
内监传了帝王口谕,大意是,后宫诸事一切都由皇后处置,皇后既施以掌掴之刑,那自是处置得当。
康嫔听到这话,眼底最后一丝希望破灭。
她黯淡绝望地坐在那里,不敢相信帝王对她如此绝情。
谁知那内监又继续道:“皇上还说了,康嫔娘娘既身体不适,合该养病,从此后不可出增辉宫半步。”
康嫔一听,瞬间脸色惨白。
这意思是……就此把她软禁起来啊!
阿妩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康嫔:“来人,把她拉进增辉宫,封门。”
康嫔听得“封门”二字,几乎昏厥过去,她不敢置信:“你,你——”
然而却早有女官,不由分说,拖着康嫔便往里面扯,按照旧规,可以带两个侍女。
将三人关押入增挥宫后,便有太监上前,拿了器具,开始钉死增辉宫的大门,只留小门可以递送饭菜。
康嫔虚软地趴跪在那里,绝望地拼命挣扎,却无济于事。
增辉宫如此封死后,她这一生都不得出去,便是德宁来了,也只能隔门探望,从此再不能相见啊!
阿妩看着这情景,却是满意得很。
一则后宫之中终于少了一个碍眼的,二则,等以后德宁回来,她愿意见便法外开恩,不愿意见,隔着门探望探望,送点吃食尽孝,反正万事有宫规挡着,谁能说她什么?
一举两得!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