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书屋

阅读记录  |   用户书架
上一章
目录 | 设置
k'ku 下一页

第167章 底牌(1 / 2)

加入书签 | 推荐本书 | 问题反馈 |

热门推荐:

电影推荐:辣妹神探(天天影院) 
人,

('<p>第167章底牌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
他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晏同殊:“这件案子,刑部亲审,已经结束。开封府还需要晏卿为百姓尽心竭力,晏卿不要在一些微小的细节上拉扯不放,浪费时间。”

“拉扯不放,浪费时间”八个字,秦弈语调极重,暴露出帝王此刻的不悦。

晏同殊擡眸,眸光清澈而执拗,寸步不让:“皇上,臣还是那句话,人命大过天,绝不可能轻率。”

“放肆!”

秦弈拍案而起。

秦弈身为帝王,喜怒不形于色,即便真怒了,也只是用看死人的目光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人,极少有如此情绪外泄的情况。

天子一怒。

白玉台阶下。

侯王将相俯首跪地,心惊肉跳,额上冷汗涔涔。

朝臣们纷纷高呼:“请皇上息怒。”

晏同殊擡头挺胸,脊背笔直如松:“皇上是心虚吗?是怕本案牵涉到你?还是因为本案中涉及的一个人,曾经和陛下是同年同月同日出……”

“晏同殊!”秦弈面皮抖动,脸色铁青:“不要仗着朕宠你,就满口胡言。”

秦弈幽深的目光扫过台阶下的一种朝臣,“此事容后再议。”

说罢,秦弈转身就走,龙袍翻卷带起一阵冷风。

晏同殊上前几步,一把拽住他的袖子,双膝跪下:“请皇上下令彻查枯井女尸一案。”

路喜见状,立刻跪下,伏在地上不敢擡头。

秦弈拉了拉龙袍,没拉动,那袖子被晏同殊攥得死紧,他压抑着怒火,命令道:“松手。”

晏同殊不仅没松手,反而拽得更紧:“皇上,切莫被小人挑拨,忘了自己的初心,毁了君臣信任。”

“朕让你放手。”秦弈又拉了好几下,龙袍的袖口被扯得变形。

晏同殊浑身颤抖,却固执道:“请皇上彻查枯井女尸一案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秦弈气的磨牙,一字一句仿佛从齿缝中挤出来一般:“你要查是吧?行行行,查!去查!把先帝皇陵挖出来让你查,够不够!”

说罢,他猛地一扯,将袖子从晏同殊手里生生拽出来,大步离去。

靴子踩在青石地板上,踏踏作响,响彻大殿。

晚上,秦弈摆驾晏府。

晏府大门紧闭,两盏红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,门楣上的铜环寂然不动。

秦弈脸色阴沉得能滴水,周身散发着凛冽的低气压。

路喜战战兢兢地上前敲门,指节叩在朱漆门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
门房打开门,见是圣驾,当即扑通一声跪下:“小、小人给皇上磕头。”

秦弈冷声问道:“晏同殊呢?”

门房颤颤道:“晏大人让小的们将府门紧闭,明言、明言……”

秦弈眸光一厉:“明言什么?说!”

门房低着头:“明言……今夜谁来都不见……”

空气骤然死寂,仿佛连风都停住了。

侍卫随从跪了一地,鸦雀无声。

“呵!”秦弈气笑了:“白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让朕下不来台。晚上,她倒还使起性子了?真当朕离不开她是不是!”

说罢,他拂袖而去。

路喜慌忙起身,小心翼翼地小步快跑跟上。

一夜没有过去,君臣离心崩裂的消息已经飞入千家万户。

第二天,晏同殊来到开封府,就连李复林都用一种忧心忡忡的眼神看着她。

晏同殊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安心啦,我没事。”

李复林担忧道:“下官听说,礼部那边今日停了册封典礼。”

“停就停呗。”

她又不急。

晏同殊一边吃着大肉馅的包子,一边安慰道:“至少皇上答应让我们彻查枯井案了,不是吗?”

李复林瞪大眼睛:“晏大人,皇上朝堂上的话是这个意思吗?”

“为什么不是?”晏同殊点点头,一脸坦然,“昨儿个张究不是已经去刑部把尸骨要回来了吗?”

李复林:“……”

他记得,那是张究带着两个开封府衙役和二十名神卫军去抢回来的。

那场面,刀剑出鞘,火药味十足。

确定昨儿个皇上最后的那句话,是答应的意思吗?

见李复林一副惶恐的样子,晏同殊将手里最后一个白菜肉包子递给他:“李通判,船到桥头自然直,查案吧,别想太多。”

晏同殊慢腾腾地来到公房。

戏台已经彻底搭好了。

幕后之人的前戏也演得差不多了,正餐快上来了。

果然,如晏同殊所料,三天后,吴蕙又被追杀了,还是被神卫军救下。

并且这一次,神卫军活捉了一名刺客。

孟铮亲自调查这名刺客的身份,最后得出一个骇人听闻的结果。

此人竟然是神威军中的一名禁军。

吴蕙这次被吓破了胆,进入开封府后,当即给晏同殊跪下,痛哭流涕道:“求晏大人救命!”

“哦?”晏同殊挑眉:“你不说实话,处处隐瞒,本官如何能救你?”

“民妇不敢了,民妇再也不敢隐瞒了。”吴蕙哭诉道:“民妇说实话,说全部的实话。”

晏同殊挥挥手,让公房内的所有人退下。

吴蕙手搓着沾满赃物的衣角:“其实,王桂死的那天,她和杨太妃的对话不是民妇上次说的那样,当时——”

当时,王桂先跪地哭求杨太妃,求她赏赐一些钱财,但是杨太妃当时心态失衡,早就不负当初救王桂时的初心了,现在一个心充满了怨恨,对世界上的一切都感到不忿。

杨太妃尖着嗓子,如厉鬼一样地笑着,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王桂。

王桂眼见如此不是办法,攥紧了拳头,说道:“杨太妃,先皇后的儿子没有死,他还活着。”

杨太妃刚入宫的时候,十分得圣宠,和先帝有过一段时间蜜里调油的日子,她以为自己和先帝会一直这样下去,没想到,不到两年,先帝就对她厌了。

而当时,先皇后刚好生病,先帝日夜守候。

杨太妃便将自己所受到的一切冷遇都怪罪到了先皇后头上,竟异想天开,想要买通太医,给先皇后下毒。

太医怕死,当天就将此事上报。

先帝震怒,当场下旨将杨太妃打入冷宫。

所以,杨太妃很恨先皇后,她恨先皇后夺走了她的恩宠,恨先皇后害她被贬入冷宫受苦。

日日夜夜,这份恨如附骨之蛆,啃噬着她的血肉。

于是,她在得知先皇后又怀孕后,让奸夫常山从宫外给她带了催产药,在先皇后生产当日,也生下一个男孩。

然后,她又利用王桂对她的感激之情,让常山吸引当时守候先皇后刚出生孩子的乳母注意力,让王桂将孩子进行调换。

她要报复,报复先皇后,报复先帝,报复伤害她的每个人。

王桂已经病入膏肓,无钱医治便只有死路一条,她威胁道:“杨太妃,奴婢只想求一条生路,求您怜悯。如果您不愿意怜悯奴婢,那奴婢只能去找皇后母家,将一切和盘托出。”

杨太妃双目恨得发红滴血,她恶狠狠地道:“你敢骗我,你明明说过那个孩子已经死了!”

王桂怯怯道:“奴婢没办法,奴婢从来没杀过人,不敢。”

当时,吴蕙就躲在柱子后面,藏于黑暗之中。

她捂住嘴,浑身发抖。

她万万没想到,自己当初帮的那个孩子,竟然是尊贵的先皇后的孩子。

王桂哭着说:“杨太妃,那孩子有真龙护体,十分命大,奴婢那么折腾,又是下药,又是放进箱子里,沉入泔水之中,他都活下来了。他的命那么贵重,奴婢怎么敢再对他下手。”

杨太妃扑过去,抓住王桂的衣领:“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?”

王桂不敢反抗,只哭着说:“奴婢只是想活下去,求太妃怜悯。”

杨太妃盯着王桂许久,让她在原地安心等着,转身进屋去拿首饰。

之后的发展,便和吴蕙上次说的一样了。

吴蕙砰砰磕头道:“晏大人,不是民妇有意隐瞒,实在是这事太重大了,民妇不敢说。当初您问民妇,离开多年已经有了稳定的生活,为什么不回央州。实在是民妇午夜惊魂,总是梦见王桂,心中难安啊。

尤其,民妇近日生了病,大夫说,民妇只有不到一年的日子好过,只有一年,民妇便日夜辗转反侧,想兴许能帮旧日姐妹寻一个公道。后来,民妇听闻杨太妃死了,民妇觉得凶手已经伏法,更不敢提及此事。”

吴蕙哭得声嘶力竭,说得情真意切,但晏同殊神情冷漠,并不为所动,只问道:“你说的这些没有证据。”

“有、有。”吴蕙仓皇开口。

晏同殊追问:“证据在哪?”

吴蕙缩着脖子,小心翼翼道:“当年,民妇和王桂想从杨太妃那乞一些银子,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靠近皇陵,只能一直吃糠咽菜。王桂在遭遇山崩后,身体一直不好,她怕自己熬不到见到杨太妃的那天就死了,故而特意给民妇留了几封信,上面写清了她和杨太妃的一切。

一开始她交代民妇的时候,只说这些东西可以帮民妇向杨太妃讨要一些钱财,并没有告之内容,直到王桂被害,民妇惊恐逃回家中躲了许久,收拾包袱准备逃走的时候,将信拆开,才发现里面竟然就是王桂死时和杨太妃说的那些可怕的事情。”

“信呢?”晏同殊冷声追问。

吴蕙:“在我现在租住的房子后院的鸡窝下面埋着。”

晏同殊立刻叫来衙役,让他们别问别看,先将信挖出来。

等交代完,她再度看向吴蕙:“被掉包的那个孩子,也就是先皇后的儿子,是戒空?”

吴蕙点头。

晏同殊脸色沉凝,不再说话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吴蕙跪在地上,仰头偷看晏同殊。

这个开封府的晏大人,好可怕,这么可怕的消息,她却冷静得仿佛只是听闻了一件偷鸡摸狗鸡毛蒜皮的事情。

真的这么冷静,一点也不为所动吗?

吴蕙垂下眸子,目光往下时却瞥见了晏同殊搭在膝盖上的手。

她死死地抓着膝盖,手细微地颤抖着,指关节泛着白。

吴蕙赶紧低下头。

晏大人似乎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。

很快,衙役将东西取了回来。
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A- 18 A+
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