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同殊的脸因为丢人而通红。
但她坚强地反驳道:“不是强上,是你愿意的。”
狗皇帝一米九,她一米七,她还中了mi药,本来就推不动也强不了。
秦弈眯了眯眼,敏锐质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愿意?”
秦弈脑海中一道闪电掠过:“你推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愿意?”
晏同殊再度懊恼。
她今天真是说多错多,说什么错什么。
秦弈再度逼问:“说,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心思的?”
晏同殊闭紧嘴,垂下眸子,一副抵抗到底的表情。
“晏同殊。”秦弈弯腰,低下头,直视晏同殊的眼睛,仿佛要探到她的内心深处,他问: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,一直在装傻充愣?”
晏同殊被他的视线逼得无处可逃,小声道:“那、我又不是傻子?”
秦弈声音沉了几分:“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“那……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。”晏同殊想跑,秦弈死死地堵住她的所有去路。
秦弈固执道:“今天不说清楚,不许跑。”
晏同殊怒了。狗皇帝怎么这么霸道?
晏同殊破罐子破摔道:“这不能赖我,是你表现得真的太明显了。我从来没听说过,朋友作别,要抱一下!这种离谱的要求,从来没听过!还有,谁家皇帝没事让大臣叫他名字……当然这些只是模模糊糊地怀疑,我也不确定,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。最终确定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嗯?”秦弈从喉间滚出一个疑问。
“骑马那次,你在想什么你身体什么反应你以为我不知道吗!这样我要是还不知道,我是智障吗?还有观星台那次,朋友更进一步是什么,我白痴吗?所以!”晏同殊伸手将秦弈推开,仰起头和他对峙,彻底爆发道:“你别找不到赖的,瞎赖,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……你是愿意的,不是我强迫你。”说到最后,晏同殊声音越发的低,脸颊发烫,不敢看秦弈的眼睛。
秦弈也没好到哪儿去。
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。
谁知道,早就暴露了。
他仔细回忆,当时那么明显吗?
他已经很小心克制了,还是那么突兀地吓到她了吗?
秦弈尴尬地咳嗽一声,耳尖发烫:“那你也不该早上一走了之,不负责任。”
秦弈指摘道:“提起裤子不认账是陈嗣真的行径。陈嗣真可是你晏大人亲自审的。晏同殊,你不会是想当陈嗣真第二吧?”
“你!”
晏同殊擡起头,刚要反驳,嘴唇上一重,秦弈低头亲了上去。
她呆住了,惊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半个字没说完,秦弈又亲了一下。
晏同殊捂住嘴:“你干什么?”
“没忍住。”秦弈眼睛里含着如春水般的笑:“我刚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”
晏同殊讷讷问:“什么?”
“晏同殊。”他嘴角上翘:“你昨晚是清醒的。你完全清醒地选择了我。”
“我没——”
晏同殊刚放下手,秦弈又亲了上来。
接二连三,亲个没完。
晏同殊死死地捂嘴,“不许亲了。”
她脸已经又红又烫了。
晏同殊道:“好好说话。”
“你、不、许、推、卸、责、任。”秦弈一字一句道。
晏同殊委屈道:“可是我们不合适。”
秦弈:“哪里不合适?”
晏同殊想了想:“你痴迷下棋,我棋艺不精,我们谈不到一块儿去。”
秦弈:“……”
晏同殊又道:“你习武,擅武,我不会,我打不过你。”
秦弈:“好好的,我们为什么要互殴?”
“总之,打不过……”晏同殊刚松开手,又立刻将嘴捂住,“而且,你脸有点黑。”
前面两条,暂时搁置。
秦弈怒问:“我哪里黑了?”
他出了名地像他母亲端孝贤皇后,他甚至比他大哥都白。
晏同殊扁扁嘴:“你动不动就脸色一沉,一黑。所以你脸有点黑。”
秦弈磨牙:“晏同殊!”
“那这些不适合的都是你以前说……唔……”
晏同殊话没说完,手一松,秦弈又亲了过来,这次他不再是短暂地碰一下,而是长吻,深吻,一点空间都不给晏同殊留。
他一只手捧住晏同殊的脸,一只手抓住她的腰,手臂坚硬如铁。
滚烫的呼吸纠缠。
闷哼声被全部吞下。
晏同殊的皮肤仿佛被水蒸气浸过一般,泛出淡淡的粉色。
许久,秦弈松开晏同殊,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,剧烈地喘息着。
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上,晏同殊细微地颤抖着。
她微张着唇,身子靠着门,浑身发软。
和昨晚一样的情况。
越亲,chun药药效越可怕。
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回应。
“你……”
晏同殊伸手想要推开秦弈,他却抓住她的手,放在胸前,紧紧交握。
他声音灼热,沙哑:“晏同殊,你又说漏了。”
说了很多理由,找了很多借口,唯独没有说不喜欢他。
明明早就知道了,没有远离,还送他亲手做的手链,还主动抱他。
“什……”晏同殊擡头,粉嫩的唇如抹了蜜一般。
秦弈再度不可抑制地吻了上来,这个吻比起上一个的狂风暴雨,更温柔,更体贴,更绵长,却反而更让晏同殊情动。
他舔舐着晏同殊的唇角,一边亲一边蛊惑道:“晏同殊,你要对我负责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想好。”晏同殊垂下眸子,回避秦弈的视线:“你所谓的负责,是什么意思?你想让我怎么负责?”
秦弈:“嫁给我。”
“不嫁。”晏同殊下意识地反驳。
她才不要去后宫,当一个失去自由,自我价值,失去一切,仰仗一个男人的爱而活着的金丝雀!
而且她现在明面上还是个男的。
哪有男人入后宫的。
欸?
晏同殊被亲迷糊的脑子重新开始运转,秦弈没有提,他还不知道她是女的?
是吗?
晏同殊不想失去自由,不想入后宫,斩钉截铁地拒绝。
秦弈以为她就是单纯地不想负责任,沉声道:“晏同殊!你渣男!”
晏同殊抿了抿唇:“你是皇帝,三宫六院,以后你可以娶很多人,没必要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秦弈斩钉截铁:“我只喜欢晏同殊,这辈子不会有别人。”
晏同殊:“你怎么保证?”
“晏同殊!”秦弈怒道:“我想要三宫六院,会等到二十六,身边还没有一个女人吗?”
“那谁知道呢。”晏同殊低着头嘀咕。
秦弈气得牙痒痒,这小子就是不想负责!
他生硬道:“朕命令你,必须对朕负责任,实在不行,朕迁就你,做你的……”
“命令?”晏同殊彻底怒了:“你居然拿皇帝的身份压我?”
“我……”秦弈刚要解释,他是因为太害怕失去她了,一时失言,晏同殊擡起脚,狠狠地踩他脚背上。
命令?
是皇帝了不起啊。
来,杀了她,现在就杀了她。
她发泄完,打开房门,一脚将秦弈踹出去。
“我……”秦弈敲门:“我一时失言,我保证以后不会了。”
门死死地闭着。
秦弈擡起手,碰了碰唇,上面还残留着晏同殊的气息。
“晏同殊。”秦弈又敲了敲门。
毫无回应。
他一不小心,触雷了。
那……以后还能亲吗?
砰,门打开了。
秦弈上前一步,晏同殊擡手阻止,问道:“昨夜那个女人……”
“是宁太妃。”秦弈说道:“她交代是太后指使后,受不住酷刑,畏罪自杀了。禁军查出,明亲王的妻子在几日前曾进宫见过太后。”
“哦。”晏同殊应了一声。
那就是说,她还没暴露。
秦弈上前一步,“晏同殊,你听我说,我刚才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,我的意思是,我可以做你的……”
砰地一声,晏同殊又关上了门。
没解释清楚,还碰了一鼻子灰,秦弈只能先离开。
马车上,秦弈一会儿碰碰嘴唇,一会儿抿抿嘴唇,一会儿撑着头傻乐。
路喜偷偷用余光瞥了又瞥。
皇上痴傻了?
回到皇宫,秦弈叫来绣娘,比对着晏同殊家里的棉花娃娃,画了花样出来,交给绣娘,让绣娘照着做,他也要做一个棉花娃娃版的晏同殊,放在床上陪他。
绣娘对着秦弈画的画样看了又看,好奇怪的东西。
是个布做的女娃娃。
圆圆的的脑袋,大眼睛,樱桃小口,长头发,穿着齐胸襦裙,胖乎乎软绵绵。
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。
绣娘不理解,但听旨。
另一边,秦弈虽然走了,晏同殊却更乱了。
她怎么就能被美男计给迷惑了呢?
晏同殊抓住棉花娃娃秦弈,对着它砰砰砰,揍了好几拳。
晏同殊抱着棉花娃娃,忍不住深思。
宁太妃自尽了,没有爆出她是太监的误会。
是太后和明亲王想陷害她。
那昨夜那个大胡子辽人是谁?
辽人爱留胡子,使团中不少人都是大胡子,大胡子加帽子,遮住了半张脸,还真不好判断对方的长相。
和太后明亲王勾结,不会在私底下密谋些什么,破坏和谈吧?
晏同殊心中惴惴不安,最终决定明天去都亭驿看看。
夜深了,她将棉花娃娃放到一旁准备睡觉,然后一撇头,看见棉花娃娃那张可恶的脸。
她一拳头砸棉花娃娃脸上。
狗皇帝,不知廉耻。
居然用美男计。
哼。
晏同殊翻了个身,感觉没抱东西不趁手,唤来圆子,抱着它安然入睡。
……
是夜,明亲王府。
书房内,瓷片碎了一地。
黄口小儿,欺人太甚!
明亲王脸色铁青,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。
他的姐姐被软禁在后宫,他最爱的妻子,皇帝要他亲下休书,他亲手带大的儿子,他无力保护,却还要千里迁坟。
此等血海深仇,他绝不罢休!
噗——
明亲王呕出一口血来。
他用手绢擦掉血,喝了一口热茶,喉头发痒,又猛烈地咳嗽起来。
这时,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明亲王将带血的手帕藏起来,灌了两口热茶,忍住喉间的不舒服,说道:“进来。”
乌诀走进来,跪下道:“王爷,我们的人在宁太妃的宫殿的桌子下,发现了宁太妃留下的刻字。上面说、说……”
“吞吞吐吐地做什么?说。”明亲王身体不舒服,声音就越发凌厉。
乌诀道:“那宁太妃大概是痴傻了,她、她说晏大人是太监。这怎么可能嘛。”
乌诀说完,书房内陷入了沉默。
片刻后,明亲王忽然笑了:“不,她说的不是‘晏同殊是太监’,她真正想说的是,晏同殊是女的。”
乌诀:“女的?可是她没有束胸啊。”
明亲王手指轻叩桌面:“本王记得,当初先皇关爱晏同殊的父亲,得知他喜得麟儿,又渡过了重病,特发圣旨询问。本王当时恰好在晏府,圣旨下达时,晏夫人的表情颇为耐人寻味。之后,晏同殊十一岁参加州府试,本王曾听闻,晏夫人对她动了家法。当时没多想,如今结合宁太妃的遗言来看。如果晏同殊是女子,一切都解释得通了。”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