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<p>第133章和亲用尽自己全部的真诚和力量去乞求……
哇。
太漂亮了。
就像油画上的重瓣芍药花。
纸上浓墨重彩,才堪堪描出三分美丽。
面巾落下,看不见脸了,晏同殊失望地收回视线。
坐了一会儿,晏同殊和其他官员一起离开。
孟铮正站在门口,和一北辽侍卫装的男人说话。
那人身形高大,容貌俊秀,往那一站,周身气度不凡,实在是不似一个普通侍卫。
晏同殊不想打扰二人,刚要走,孟铮对晏同殊挥挥手。
晏同殊走了过来。
孟铮对晏同殊介绍道:“晏大人,介绍一下,这位是我曾经在鄞州认识的一位好友,解里。”
说完,孟铮对解里说道:“这位就是你想望风采的晏大人。”
晏同殊这下真的有些害羞了。
这些北辽人这么喜欢她吗?
耶律丞相说久闻大名,这又来一个想望她风采的解里。
“原来您就是晏大人。”解里赶紧行礼:“解里久闻晏大人事迹,无比佩服,今日能见到晏大人真容,实乃解里此生之幸。”
晏同殊赶紧道:“哪里哪里,解里兄弟太客气了。”
解里一拍胸脯,语气真诚得无以复加:“解里说的是真心话,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。自从知道晏大人开始,解里便一直在心里渴望见到晏大人。如今见到,解里十分高兴,非常高兴。”
晏同殊眨了眨眼,她表面平静,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转圈圈。
今天她真的被这些北辽人夸得飘飘然,快飞起来了。
“对了。”解里从怀中掏出一个硬牛皮做的饰物,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,解里笑道:“这是天神赐福的护身符,请晏大人手下。”
天神教是北辽国教,分原旨教和新教,信徒也分好的和极端的,刺杀的那一波就是天神教新教中的极端分子。
对于解里这样的原教徒,天神赐福,是无比珍贵的。
晏同殊刚要推拒,解里立刻鞠躬,双手呈上:“请晏大人一定收下。”
晏同殊不好推辞,笑着收下:“那下次有机会,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是!”解里咧嘴一笑,满面阳光:“解里等晏大人。”
和解里说完,晏同殊告辞,孟铮拍了拍解里的肩膀,也跟着晏同殊一块走。
晏同殊好奇地问:“你和解里怎么认识的?”
“不打不相识。”孟铮笑着说:“七年前,我去鄞州,在两国的互市上遇到一小偷,那小偷贼得很,用辽国话给同伙传信,想围攻我,反而被我打得落花流水。那小偷见状不对,用辽语呼救,污蔑我国的人仗势欺人。
解里路过,听见了,信以为真,冲了过来,我不懂辽语,以为解里也是同伙,两个人便打了起来。打着打着,我们发现双方的武功竟然如此出众,出手又十分克制,不似坏人,于是停了下来,拉了一个懂两国话的人解释,这才弄清原委。”
“不过我们是弄清楚了,那伙小偷却逃了。”孟铮顿了顿,双手背在身后继续道:“解里十分过意不去,让那个中间人告诉我,明日此时,在此等他。第二天,我依照约定到来,等了没多久,解里押着那群小偷过来,让我处置。我将这些人交由两国共设的互市官员处置。解里佩服我的武功,我也佩服他的恩怨分明,没有囿于两国旧怨,便成了朋友。”
晏同殊:“你们两一个不懂汉语一个不懂辽语,是怎么交流的?”
孟铮吐出两个字:“比划。”
说着,他指了指那边的糖葫芦,然后看着晏同殊,仿佛在问她要不要,晏同殊点头。
孟铮掏出钱,买了一串,递给晏同殊,笑道:“就是这么交流的。”
孟铮笑道:“不过后来,我努力学了一些辽语,他也有在学汉语,我们之间的交流虽然磕磕碰碰,但凭借默契,也能相互理解。可惜,我只在鄞州待了半年便回来了。
这次遇见我也十分惊讶。尤其,他的汉语竟然这么好了。他和我打招呼,我们聊了一会儿,他告诉特别崇拜晏大人你,想送你一份礼物,我们正说着呢,你就过来了。”
“晏大人。”孟铮转身,眼底倒印着晏同殊的脸,他一边倒着走一边说:“你现在可是两国闻名,人人称赞的大人物。”
晏同殊喜不自胜:“那说明,两国人民都十分有眼光。”
“是,晏大人说的对。”孟铮大笑。
“不过。”晏同殊说出了自己的疑惑:“解里虽然穿着侍卫服,但不是普通侍卫吧?”
“他是北枢密院的人,具体什么职位我不知道。”孟铮道:“但他是萧太后的远房亲戚,故而身份肯定不一般。而且,他还是兴安公主的骑射师父。我刚才有问他怎么在这里,他说他奉命贴身保护公主。他武功高强,想必是为了公主的安全,萧太后做了一些安排。”
晏同殊咬了一口糖葫芦。
能理解。
兴安公主肩负两国和平的使命,使团这一行,有北府好战分子的虎视眈眈,又有本朝内部一些心怀叵测的人盯着,萧太后和北辽帝怕生出变故,安排一些高手贴身护卫,情理之中。
到了地方,晏同殊挥挥手和孟铮分开,上了马车。
她得回开封府处理公务了。
晚上,还有一场文官对北辽使臣的接风宴,然后两日后,才是皇上接见,并设宴款待北辽使臣。
……
晚上。
因为北辽使团特意来信说了想见见律司的人,故而这次的晚宴,还邀请了律司的代表晏良容和何黎青。
何黎青今年九月满四十一岁,也是当初在律司考试后,晏同殊见到的那个高精力的老夫人。
晏良容有鱼村一案的功绩在身,何黎青有家暴案的功绩在身。
不出意外,十月之后,晏良容和何黎青都会升职。
当初律司设立时说好,是女子的部门,所有职位都将由女子担任,但因为朝廷第一次设立女子部门,第一次选拔女官,女官没有经验,所以派了一些男官暂代职位辅助。
等半年后根据功劳,从第一批中拔擢官职。
届时,岑徐将会回刑部。
然后一年后,再一次根据功劳从第一批晋升的人中选一个人主管律司,到时,裴今安也会卸任回原部门。
但总归时间没到,律司还没有选拔出第一批要晋升的人员,故而,这次仍然由岑徐带晏良容和何黎青过来面见北辽使团。
岑徐带晏良容和何黎青到宴会内,见过耶律丞相后,耶律丞相如同对武朝其他官员一样,照例对律司大加称赞,然后便让侍女带晏良容和何黎青去见公主。
这时二人才知道,真正对律司好奇的,不是北辽使团,是兴安公主。
之所以一开始没有明确的说是兴安公主,是因为要对兴安公主此行保密。
两人由侍女一路领到公主的房间。
兴安公主一听律司的人来了,立刻从屏风后,一路小跑了过来。
她身上的饰物多,果然如晏同殊所猜测那般,动起来,叮当作响,如一首轻快又美妙的乐曲。
兴安公主在榻上坐下。
晏良容和何黎青下跪行礼,她立刻让侍女将二人扶起来。
她的两个侍女,一个叫阿莲,一个叫阿芙,两个人是一母所生双胞胎。
两个人,姐姐阿莲是双眼皮,妹妹阿芙是一单一双,虽然眼睛不同,但其他五官身高身材比例都一模一样。
若不是现在穿的衣服不同,打眼一看,完全分不出来。
兴安公主声音清脆:“阿莲,你去给两位女史上茶。”
“是这样称呼你们吗?”十六岁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龄,兴安公主一会儿看看晏良容,一会儿看看何黎青,她说道:“我来之前,特意打听过了,他们说律司的首批女官,都是九品女史,半年后才会晋升。你们两个就是半年后将会晋升的人员之一吗?”
何黎青年纪更长,便由她回答。
她笑道:“是,我和晏女史目前都在名单上,名单已经呈交陛下,如无意外,十月后我们便会更进一步。”
“哇。”兴安公主那双漂亮的眼睛,明亮又有神:“你们是官,女官。”
晏良容问:“辽国没有女官吗?”
兴安公主摇头:“我们不能当官。最多,只能嫁人,像太后那样,指挥男人们做事。我一听说你们国家设立了女官,心中便十分羡慕,十分好奇,所以特意央求耶律叔叔一定让我见见你们。”
兴安公主明亮的大眼睛闪动着:“你们女官是怎么考试的?跟男人们考一样的内容吗?”
何黎青温柔地笑着:“那倒是不一样。因为律司和男官的职责不同,所以考试内容也有很大差别。”
兴安公主:“那你们考什么?你们平常做什么?也和晏大人一样审案子吗?哦,对,你——”
她指着晏良容问:“你也姓晏,你和晏大人是亲人吗?我师父也很崇拜晏大人,你们也会审案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