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晏大人是正三品的大员。
周家不过五品。
原主不过八岁。
谁也没料到,挺过了一劫的晏大人会在八年后突然病发,猝然离世。
这晏大人一走,晏家就只剩下晏夫人,原主,原主的姐姐晏良容,两岁的妹妹晏良玉。
一家子孤儿寡母。
晏家就晏大人在朝为官,家族底蕴并不深厚,周家从那时开始就渐渐减少了和晏家的往来。
后来,原主以十四岁的年龄,高中状元,名满京城,眼看前途无量,周家忽然又对晏家热络了起来,并且重新提起了当年两家随口一提的婚约。
晏夫人不喜周家势利,借口孩子年龄还小,事情就搁置了。
再后来,晏同殊穿越了过来。
此时,原主已经因为生性正直,直言上谏在朝堂上得罪了不少人,眼瞅着朝堂上全是豺狼虎豹,已经对晏家虎视眈眈,晏同殊自觉自己有个“欺君之罪”的尾巴,更打不过这些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老狐貍,便想了个辙。
趁先皇老了,越发看中圣徳之君这个名声的时候,专门找来鸡毛蒜皮的边角料,每天定点定时,弹劾皇亲国戚,文臣武将。
她吃准了先皇不愿意承担逼死大臣的昏君之名,便就着原主先前的为官路径,给自己立了个为人正直,极其正直,非常正直的人设,动不动就以头撞柱,要求先帝严惩满朝文武。
没过多久,先帝也烦了晏同殊,找了个借口,将晏同殊发配到了贤林馆。
晏同殊也乐得躺平。
只要她在贤林馆安静地待到退休,让所有人忘了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。
就不会有人去揭穿她女儿家的身份,晏家和她就都是安全的。
可是晏家男儿被打入“冷宫”,晏家就没了前途,周家对晏家又冷了下来。
几年后,周大人荣升到了四品中奉大夫。
周家和晏家谁也没提起婚约旧事,两家都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。
没想到周正询和晏良玉不知道何时已经有了感情,彼时周正询十四岁,晏良玉才十三岁。
晏同殊将手里的瓜子壳扔进垃圾桶,又端起一碟花生。
才十三岁啊。
换算到现代,才初一。
妥妥早恋啊。
初一的孩子,正是最倔的时候,不管周家怎么反对,周正询就是不管不顾要和晏良玉在一起,两个人甚至约定私奔。
没辙,私奔的事情两家都怕闹大,只能认了,把婚约正式定了下来。
婚约虽然定了,但周家提出两个孩子太小了,让再长几年。
对此,晏同殊深表赞同。
才初一啊。
十三四岁的两个孩子结婚,太冲击她的三观了。
不合适,真的不合适。
晏良玉十五岁,议亲,谈婚约,约好了日子,周夫人生病,事情搁置了。
十六岁,议亲,想定日子,周夫人旧病复发,又给搁置了。
作者有话说: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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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太子妃没把我当残疾人》
(小太阳美食博主x残疾阴郁太子)
原主死时,姚月锦刚好穿越过来,借助于原主那点微末的灵魂残留,姚月锦继承了原主一些模糊的记忆。
记忆告诉她,她是姚家独女,年二十二,已出嫁,有一个双腿残疾的丈夫裴逢止和一个调皮捣蛋的六岁儿子裴安。
她父母双亡,留下一家食肆,可惜位置偏僻,生意一直不好。
加之丈夫双腿残疾,心灰意冷,整日闭门不出,不赚钱光花钱。
原主一家的生活十分拮据,贫瘠。
这怎么行?
仗着双腿残疾,长得好看就想让别人一边供养他,一边把他当大爷小心翼翼伺候吗?
姚月锦才不当这个冤大头。
于是,姚月锦一边经营食肆,一边收缴了裴逢止的所有私房钱,并把他当牛马使唤。
夫君残疾,姚月锦就带着他去卖惨收账。
轮椅搬货,省时省力,至于夫君没了轮椅,那就守在炉子边看火吧!夏天怎么了?夏天就不做生意了?
不想出门?没关系,夫君长得好看,到门口做个迎宾先生也不错。
以前,裴逢止躲在屋内,意志消沉,宛如一只等死的折翼白鹤,后来,为了报仇并弄死姚月锦,裴逢止每日勤加锻炼,手臂肌肉一日千里,恨不得把轮椅轮子转出火星子,追杀姚月锦。
两个人对彼此都是深仇大恨,势同水火,除了因牵情丝的蛊,每七日需要夜里做恨一次,均相看两厌。
但这其实只是裴逢止单方面的想法,事实上,姚月锦从来没把裴逢止的那点小怨恨放在心上。
毕竟,姚月锦的食肆如今已经享誉金陵,一座难求,裴逢止完完全全靠她养活。
直到那天,姚月锦意外得知了真相。
一,裴逢止不是什么双腿残疾的破落户,他是失踪半年的太子。
二,她和裴逢止压根儿不是夫妻,她是收了裴逢止的钱,扮作夫妻,给他打掩护的挡箭牌,甚至,连他们的儿子都跟他们俩没有任何关系。
三,太子已康复,并派兵捉拿某个把他当奴隶不分白天黑夜使唤的女人。
姚月锦:“……”
……
太子府,姚月锦被关进了一座巨大的金鸟笼。
裴逢止手拿一把匕首,匕首在金鸟笼上划过,发出金石之声,声声如阎罗召唤。
然而,姚月锦一点也不怕,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。
毕竟,牵情丝的蛊只要没解,他俩每七日就需要圆房一次,不然两个人都会暴毙而亡。
裴逢止轻呵一声:“你是真不怕死。”
姚月锦递出一串焦香的烤羊肉串:“夫君,吃吗?”
裴逢止:“呵。”
裴逢止接下了羊肉串。
……
在抓到姚月锦之前,裴逢止一直想杀了她。
当然,抓到她之后也是。
只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,让他杀不了她罢了。
那天,禁军首领递给他一颗药丸:“殿下,这便是世间唯一一颗牵情丝蛊虫的解药。”
“是吗?”
裴逢止把玩着手里的药丸。
咚。
药丸掉进了荷花池里。
裴逢止笑了:“怎么办?孤不小心将它弄丢了。”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