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样说其实是有道理的,但是秦臻觉得这样不好,她会良心不安。
纠结了会儿,看见傅七眼中带笑地看着自己,她怀疑傅七又在逗自己玩,瞅了他两眼,没看出什么,遂板着脸说:“不行,必须去帮忙!”
“理由?”
这需要什么理由?
秦臻严肃思考了会儿,觉得依照傅七的脸皮,正经理由肯定不行,斟酌片刻,她一本正经地说:“因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我去哪,你就得去哪。”
她求的婚,所以傅七是嫁的那一方,这么说一点毛病都没有。
秦臻为自己的机智点赞。
傅七轻笑一声,没对这个说法提出异议,而是捧着她的脸晃了晃,说:“那你要去哪里?结婚的事不提前通知,这件事总要让我有一点心理准备吧?”
这个问题有点棘手。
末世重建,首要任务是清理丧尸,这事儿在哪都能干,从哪里开始都行。
范围太大,反而不好定了。
秦臻想了会儿,皱眉说:“得去好多地方呢,我家肯定要去,要收拾干净,里面好多东西我都还要的。我老公……我前夫埋的太潦草了,人家好歹是个公主,要重新安葬一下。还有小丧尸,我说过要带着她的,现在带不了了,嗯,把她和公主埋在一起吧,让她俩做个伴……”
这么一想,事情挺多的。
秦臻索性合上保险柜,掏出纸笔蹲在地上记录。
她的记仇本厚厚一沓,已经用了一大半,其中不是小漫画就是傅七又欺负她了记下的仇。
翻开的时候看见,秦臻还凶狠地瞪了傅七一眼。
想着现在好歹算是蜜月期,她暂时忍住,没和傅七清算。
秦臻认真地记起要做的事情。
“……帮小黄帽找姐姐,赵大山,不能忘了;找到小弟,把他的道观产权、证证书、道士证还回去……之前不小心弄湿了,得跟他们道歉;之前捉弄了许老二,要道歉;找田励道歉……”
说着说着,她挠挠头,疑惑地自言自语:“我怎么要跟这么多人道、道歉?”
傅七再也忍不住,往前一凑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
亲得太突然,把秦臻吓一跳。
秦臻习惯他莫名其妙过来亲自己了,晃晃脑袋,继续边念叨边记录。
“去看看小娅那几个文盲怎么样了……把我家书房里的书给、给她们吧;找到陈想和老墨,末世第一小队还没团聚过呢……”
说着,傅七又来亲她,不间断地亲,跟啄木鸟一样。
亲就算了,他劲儿还很大,亲得秦臻脸都歪了。
她歪着脸,嘴里念叨着,手里艰难记录:“……之前和小黄帽流浪的时候,碰见的几个幸存者,不知道还在不在,得去找一找……”
念着念着,在傅七又一次亲下来的时候,她身子一歪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手中笔也在本子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黑线。
秦臻懵了,擡头看见罪魁祸首望着她笑,顿时恼了,擡手推了傅七一把,怒道:“亲亲亲,你有完没完!”
傅七笑盈盈说:“我控制不住地想亲你。”
“现在是亲的时候吗?!”秦臻觉得傅七越来越不像话了,“没看见我在干正事吗!你不干事就算了,还来骚扰我!你就非得拖这个后腿吗!”
傅七:“我……”
“你上一边去!别骚扰我了!”秦臻想把傅七撵走,说出口后觉得这个方式治标不治本,又说,“不对,你太容易对我动心了!以后不能随便亲了,要亲,得先打、打报告,我答应了才可以,不然不许!”
傅七第一次听见这种奇葩规定,说:“宝贝,没记错的话,咱们还在蜜月期。”
秦臻大义凛然,“正事面前,没有蜜月!”
这显得傅七一头热,他点头说:“行,好,宝贝,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。”
秦臻不理他,守着她的保险箱继续苦思要做的事情了,傅七在旁边陪着,有几次就靠近了点儿,就被嫌弃。
反复几次,秦臻凶巴巴地瞪他,他举手投降,收拾屋子去了。
等秦臻细致地记好要做的事情,扭头找不到傅七,忽然不习惯。
她细心锁好保险箱要去外面找,才发现保险箱上贴了张字条,上面写着注意事项,什么自来水暂时只能用来清洁,不能饮用;城市刚恢复供电,只能在八点前使用;旁边卧室收拾好了,累了就锁好门先休息……
最后才说他去安全中心查看下外面丧尸分布情况,晚些时候回来,让秦臻有事就找街上负责分发物资的工作人员。
秦臻没事做,吃了点东西,在房子里逛了起来。
房子粗略打扫过,里面是很浓厚的消毒水味,看不出曾经是否有过尸骨与污血。
应该是有的。
但傅七没表现出伤感,秦臻也就不提了。
末世里活下来的人,一个比一个惨,没必要比较。往前看,勇敢、乐观地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。
秦臻绕了一圈,确定卫生间可以使用后,找到了一个打扫干净的房间。
因为很久没人住,房间略显空荡,不过很整洁,床上也铺好了床单褥子,摸着软乎乎的,应该是工作人员分发的,床头还放着饮用水。
都是傅七收拾的。
秦臻不知道安全中心在哪个位置,探头往窗外张望,只看见拿着喇叭吆喝的工作人员和排队领东西的人们。
风大,她好不容易把身体养好了,怕着凉,看了会儿就赶忙缩了回来。
可能因为过去几十年不睡觉,恢复正常后,她睡眠特别好,洗漱后看了几页书就困了,于是按照傅七说的,锁好门躺到了床上。
这张床比研究所那张窄窄的病床舒服的多,按理说秦臻该很快睡着的,她也的确很困,可不知怎么的,她裹着被子躺下,听着外面遥远的吆喝声和风声,怎么都睡不着。
等了不知多久,外面传来了响动,很快有一道很轻的脚步声停在房门口,接着傅七的声音响起。
“宝贝?”
秦臻缩在被子里没吭声,听见他在门口停了会儿,轻手轻脚去了卫生间。
过了会儿,房门打开,窸窸窣窣几声响动后,秦臻身旁躺了个人。
以前有物种隔离在,他俩总是没有防备地睡在同一张床上。物种隔离消失后,就一直在研究所了,那里床小,也没有隐私,不方便睡在一起。
现在终于能再次挨着了。
秦臻翻身拱进了傅七怀里,傅七以为她是被自己惊到了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睡,却听见她小声说:“香香……我想你了……”
声音怎么听着还有点委屈?
“没睡着啊?”傅七伸手摸到她脸颊,在上面轻轻揉了揉,说,“才分开几个小时就想我,现在这么没出息啦?”
……找打!
不过这会儿秦臻确实很想傅七,大方地当做没听见这话,挨着他说:“香香,你以后要一直一直陪着我。”
傅七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问:“先前我说现在想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,你知不知道是什么?”
黑暗里,秦臻安静了会儿,羞答答地说:“知道,你、你想和我做……睡觉……”
傅七:“……”
纯情时刻,话题突然带上了颜色,真是让人点头不是,摇头也不对。
傅七选择先表达心意,再做别的。
他低头亲了亲秦臻的发顶,在她耳边说:“你让我产生了依恋感,我喜欢你,我现在就想和你在一起,不论去哪里、做什么。”
秦臻很感动,搂着他说:“我也喜欢你,香香,虽然你有时候好讨厌。”
傅七:“最后一句可以不说的。”
秦臻“嘿嘿”笑起来。
两人温馨地抱了会儿,秦臻又拽拽傅七的衣服,有点羞涩,有点疑惑地悄声问:“香香,你、你真的不想和我那样……嗯……睡觉吗?”
他们领完结婚证直接跟着车队来了首都,期间隐私性不高,还没有过夫妻间的亲密接触,秦臻是又期待又害羞。
“亲一下都得打报告,这事不得写个申请书?”傅七说,说话的同时抱着秦臻的手松开了,“还是不了,太麻烦了。”
不仅不做,不亲,连抱也不抱了。
秦臻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她知道傅七是故意的,他坏的很,但没办法,那话确实是她自己说的。
她沉默了会儿,觉得这样不行。
她怎么能占下风?
秦臻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,猛地掀开被子,“哇”的一声大喊,翻身骑到了傅七身上,低头就往他脸上亲去。
傅七腰腹一紧,两手下意识扶住秦臻的腰,偏着脸说:“没打报告,不能亲……打了也不行,我不答应,下去……”
秦臻捧着他的脸非要亲,他作势挣扎,说:“不可以的,强迫良家夫男,小心我报警抓你。”
嘴上这么说,他手上却轻轻捏着秦臻的腰,痒得她腰身一挺,往前蹭了蹭。
秦臻瞬间面红耳赤。
想象的和实战毕竟是不一样的,她身子一歪想从傅七身上翻下去,可傅七箍着她不撒手,说:“哪有强迫到一半撒手的,快点,继续强迫我。”
都这样了,秦臻还有什么不懂的,大喊:“不要脸!”
要不要脸的不差这一回。
两人挣扎了一会儿,最终傅七松了手,搂着秦臻的腰翻身,顺手把被子蒙上了。
乍暖还寒的初春深夜,秦臻呼吸急促,热得喘个不停,满身也都是黏腻的汗水,她搂紧傅七青筋暴起的脖子,在晃动中觉得还是做人好。
做人真刺激。
刺激了好长时间,停下来时秦臻手都擡不起来了。
她闭眼感受着傅七眷恋的亲吻和酥麻的余韵,迷迷糊糊又想起小黄帽的那些虎狼之词……秦臻挨着傅七拱了拱,决定等醒来后夸一夸傅七。
好男人,他的确是个好男人。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