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没玩游戏,就这般闲聊就已十分恰逸。
虞亿宁中途起身,去了趟洗手间,片刻,廖清焰收到她的微信,询问她有没有卫生巾。
廖清焰站起身,薄司年转头看她,她低声说:“没事,我给亿宁拿点东西。”
廖清焰上楼去薄司年主卧浴室的储藏柜里,拿上一包没有开封的卫生巾,去一楼洗手间找虞亿宁。
廖清焰在门外等了片刻,待虞亿宁出来,问她衣服有没有弄脏,需不需要更换。
“没有,就一点点不要紧。”
廖清焰笑看着她,“你和周琎,现在关系是不是……”
虞亿宁脸颊泛红,小声地说:“嗯……还可以。”
“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?”
“大约明年……”虞亿宁向着客厅处看了看,忽地挽住廖清焰的手腕,将她带进洗手间里,关上了门,“不知道薄司年有没有跟你说。”
“嗯?”
虞亿宁压低声音,“……预计不到半年,周振宗会栽个大跟头。”
廖清焰愣了一下,“薄司年授意周琎做的?”
虞亿宁点头,“所以我们打算等到那之后,事情结束局面稳定下来再办婚礼。”
虞亿宁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,声音很轻,却掷地有声:“等着看周振宗坐牢吧!”
廖清焰莫名眼热,想起上次同虞亿宁坦白,也是在这样的场景里,她们好像形成了某种短暂而隐秘的同盟关系。
过了晚上十一点,大家起身告辞。
廖清焰和薄司年到门口,送大家上车离开。
唯独乔孟沅,要跟Nico步行到前面路口,吃一顿夜宵再回去。
乔孟沅挽住男友的手,已经往外走了,又顿步转身,到了廖清焰面前,大大方方地说:“之前朋友圈的事,对不起。”
廖清焰微怔,笑着摇摇头,“没关系。”
“薄司年现在很有个人样,你非常了不起。”
廖清焰莞尔,转头去看了薄司年一眼,寻常人被这样讲大约总是要辩驳一两句的,但他没什么表情,好像这样的评价根本不可能冒犯到他。
“走啦,拜拜!”
廖清焰挥手,“拜拜!”
转身进屋,薄司年搂住她的肩膀,低声问:“什么朋友圈的事?”
“哦。就是你生日那天,发了第一条朋友圈之后,乔孟沅也跟着发了她在奶奶那里吃饭的照片,还有你们三个小时候的合影。”
“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跟我说?”
“……没长嘴吧。”廖清焰自嘲。
“帮你撬开。”
“……”
仍是在廖清焰的王国,小小的一张床,不紧搂在一起,大约就会掉下去。
即便隔音极好,廖清焰也分外担心,可她越拿手掌捂住自己的嘴,薄司年越要作弄她,好似谨记自己还有“撬开”她的嘴的重任在身。
洗过澡,黏糊糊地搂在一起睡过去。
睡到半夜,廖清焰因为口渴醒了过来。
薄司年睡眠浅,几乎也立即醒来,伸臂打开床边琉璃灯罩的小台灯,拧开水瓶递到廖清焰面前。
廖清焰坐起身喝了几口,忽说:“我刚刚在做梦。”
“梦到什么?”
廖清焰喝完水躺下来,枕着薄司年的手臂,开始回想方才清晰得简直如同另个时空真实发生过的梦境。
“我梦到我高中就跟你表白了。”廖清焰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说,当你女朋友可没那么容易,试一试再说吧——好恶劣。”
薄司年轻轻挠了一下她的下巴,“有多恶劣?”
“上着课就会发消息把我从教室里叫出去,带我去旁边酒店开丨房。”
“开丨房做什么?”
“……还能做什么?”廖清焰瞪他一眼。
薄司年被这一下瞪得有点心痒,暂且没行动,继续问:“你才十五岁,我这么没分寸?”
“……没,没有真的那样。但是手,嘴巴什么的……”廖清焰脸热,很小声地解释,“你喜欢吃……”
“吃什么?”
廖清焰不作声。
薄司年低笑一声,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图书馆,学生会办公室……反正只要你想,我必须随叫随到。”
“我不是学生会的。”
“……但是你想要借用学生会办公室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“还有吗?”
“……周末把我带到你家里,不过不是这里,是另外一个地方……从早到晚,水都不让我喝。”
“难怪你渴。”
“……”廖清焰继续说,“知道我会拉小提琴,一定要我拉给你听。”
“这也很恶劣?”
“……拉琴的时候不许我校服裙子里面穿内丨裤。”廖清焰把头埋了埋,极小声地说。
“内丨裤呢?”
“……你藏到你校服口袋了。”
“那是有点恶劣了,我都没有这样做过。”
廖清焰把他的手指咬了一口,“……你不是又被启发了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吗?”
“没了……已经够恶劣了吧。”
“那你怎么都配合,嗯?”
廖清焰张张口,发现自己无法反驳,“……还不是因为喜欢你。”
薄司年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了很久。
廖清焰觉得他或许有点动容,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煽情的话,他忽然凑到她耳边,低声说:“小猫,你是不是排丨卵丨期到了?”
“……”
薄司年不作声,手掌在薄被遮掩的黑暗里游移,精准地找她的膝盖并分开。
下一刻,廖清焰就因为难堪擡臂挡住了脸。
做这样的梦,怎么可能不洇得泛潮。
薄司年仿佛很感激梦中的自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工作,使他此刻可以坐享其成。
他伸手捋一捋廖清焰黏在额头上的碎发,低头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,“所以,还好那个时候你没有跟我表白,因为你梦到的这些,那时候的我大概率都能做得出来。”
“……真的吗?”
“嗯。肯定会伤害你。”
廖清焰看着他的眼睛,灯光清幽,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晃动。
窗外在呜呜刮着北风,不知道楼下圣诞树的灯串是否熄灭,是否会亮整夜。
她擡手捧住薄司年的脸,仰头在他嘴唇上碰一下,又将脑袋退开,认真地看着他,带着一点她自己都不知晓的倔强执着:“但是我好像一点也不害怕。”
薄司年目光渐深,浸了水一样幽沉而不见底。
世界在逐渐升温的空气里缓缓融化。
薄司年低头,把生出薄汗的额头,靠在她的肩膀上。
手掌张开,按住了她平坦的小腹,沉声说道:“×进你这里好不好,小猫?给我生个宝宝。”
“好。”
“……”薄司年倏地擡头盯住她,仿佛有点无语,低头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,“我只是口头……清焰,你别太惯着我了。”
廖清焰不说话。
薄司年凝视她片刻,低下额头,呼吸如雾气纠缠,稍顿,挨上她的唇。
极尽温柔的吻,绵长如这个夜晚本身。
他曾在虚无的长夜里游荡,从来没有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。
有人看见他的痛苦,也看见他因何痛苦;
爱他因他的光明,也因他的晦暗。
如果以往种种画地为牢的苦厄,是为了积累气运与廖清焰厮守终身。
他认下命运的安排,甘心投子认输。
这就是世间最绝妙的安排。</p>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