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<p>下一刻,廖清焰感觉薄司年按在她背上的手掌倏地收紧,她不过只是浅尝的吻,也让他呼吸追近,变作掠夺氧气的深吻。
他总要将她吻到气喘吁吁才肯放开。
廖清焰知道薄司年或许只当这是和“薄总”类似的情趣。
跟在周琎身旁找他拼桌的时候,在KTV的走廊撞到他的时候,她都称呼过他“学长”。只是他没有留意,也不记得。
她喜欢上他的时候,他就是她的学长。
即便薄司年的存在感已经足够强烈,廖清焰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更明确地感知。
收紧的瞬间,薄司年闷“嗯”一声,额角青筋隐现。
“做什么?”薄司年拊她的后颈把她脑袋擡起来。
廖清焰不说话,使坏地再次收紧。
薄司年屏息闭眼,半刻才缓过来。
手掌下落紧锢她的腰肢,低声说:“你怎么喜欢自讨苦吃。”
夜在融化,变作某种致密的岩浆,流淌于他们的血管,又泵入心脏。
缺氧与高热交替侵蚀彼此的理智。
廖清焰好像完全摒弃了往日有所保留的矜持,密闭车厢里不断回荡她甜糜、潮湿又断续的声音,这使得薄司年也仿佛比往常更加动情。
震荡的心脏过了许久仍未平复,薄司年亲她脸颊安抚的时候,她甚至会一个激灵。
薄司年擡手打算开窗,放一点新鲜空气进来,廖清焰立即揪住他的衣袖,埋在他肩膀上的脑袋连摇了好几下。
好像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害羞。
“外面又没人。”薄司年觉得好笑。
廖清焰根本不管,还是摇头。
拥抱许久,沉浸于这样温暖的倦意,仿佛下一刻就要睡过去。
薄司年亲一亲她仍然有几分潮湿的嘴唇,轻声说:“我先把车开回去,你可以在车上睡一觉。”
廖清焰这才点头。
她没有客气,换坐到副驾,车子刚一启动就歪头睡了过去。
不算短的车程,可也不觉得枯燥,薄司年不时转头去看一眼,她睡得很沉,大约是真的累了,同时做三件衣服,远不是“海绵里的水”一句话这么轻巧。
不知不觉就开回了霁山路。
车停入车库,薄司年熄火以后拉开副驾车门,原本是打算直接将人抱下来,但拦腰搂臂的动作不可能不将人吵醒。
廖清焰睁开眼睛,表情有点懵,薄司年抓她的手臂绕过后颈,抱下座位。
直到薄司年腾手甩上车门,廖清焰终于反应过来,“……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薄司年没理,就这样抱着她走进屋内,穿过客厅,径直上楼。
洗过澡,薄司年又把廖清焰抱去床上,圈在怀里,细细密密地接吻。
她穿着与他款式近似的黑色绸缎睡衣,裹在其间的皮肤莹润生光。
吻挨处造访,足够缓慢,却还是使她扬起涟漪。
廖清焰看见薄司年把指尖擡起来看了看,灯光下明显泛着水光。
他看她一眼,表情好像带着一点笑,又好像不是。
将微潮的手指尖往她光洁的足踝上一抹,抓住她的足踝,往下一拽,顺便分开了她的膝盖。
廖清焰没有立即反应过来,直到觉知到了薄司年雾气一样的呼吸拂近。
她愣了一下,急忙伸手去推他肩膀,没有推开,只好自己往后躲。
薄司年却两手扣住她的腰,又把她搂了回来,固定在原处。
第一刻简直觉得悚然,并膝躲闪是本能反应,于是薄司年只好腾出一只手,又将她的膝盖固定。
“别躲。”
廖清焰擡手咬住了自己的手指,才没有惊叫出声。
是与她接吻的唇,也是偶尔与她相碰的鼻尖。
她明明已经很熟悉,可此刻当他吻在其他的地方,却陌生地叫她惊慌失措。
不必低估薄司年的强势,当他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。
他耐心、缓慢但不容拒绝,一点一点蚕食她的心神,使她的紧张与戒备,渐渐变作了情不自禁的主动追逐。
她的声音还可以更甜,像熟透而落地腐烂的果实。
不可能忍得住不低眼去看,即便她脸烧红得似乎轻戳一下就可以滴血。
浓黑的头发,分明的眉骨,垂落的睫毛,与挺峭的鼻梁。
以及隐于潮湿阴影中的嘴唇。
他以最臣服的姿态,做着最征服的事。
廖清焰理智尽失,沉堕于渎神的愉悦,不管是呼吸、声音还是动作,全都交由了本能接管。
指甲掐进他肩胛骨的皮肉,声音软得不成样子:“薄司年……”
薄司年把头擡了起来,注视了好一会儿。
她知道他在看什么,但是除了喘息,什么也做不了。
片刻,他终于回到她的身边,轻轻掐住她的下巴,把本就呼吸短促的她,吻得几近缺氧。
他擡起头,注视着她的眼睛,“清焰。”
廖清焰睫毛已经湿成了簇状,闻声缓慢地睁开,对上他的双眼。
薄司年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,盯着她如同盯牢了靶心。
“忘掉周琎。”薄司年说。
廖清焰惊讶地睁大眼睛。